第488章 第四百八十四鬼刃終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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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高高的掛在天空,極力的散發著他的光和熱,在茂密而又高大的樹林之中,陽光斑斑點點的落了下來,使得這裡十分的昏暗與潮溼,樹影沒有帶來一絲涼爽,反而帶來了無比的悶熱。仿若蒸籠一般,將他們一人一魔兩妖怪籠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之內。

但小次郎此刻並未感受到何等的悶熱,相反,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寒涼,從心底裡生出來的寒涼。他萬分驚恐的看著鬼刃,心裡面淒寒一片。

“這究竟是為什麼?”小次郎問道,他已經洞悉了鬼刃的企圖,她的所作所為,她所做出的一切都為了一件事為了一個人——‘第六天魔王’波旬。為了波旬,鬼刃不惜捨棄自己的性命,甚至再次取得小次郎的信任再將這份信任狠狠的摔在地上。

小次郎的心想玻璃一般碎了滿地,再也拼湊不成一塊完整的形狀。

鬼刃道:“讓老祖迴歸便是我的使命,而且。。。。。。”

小次郎嗤笑一聲,面上露出幾分怒意和幾分無奈。

“我知道,老祖的迴歸需要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我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防備,老祖都不能順利迴歸,是嗎?”

鬼刃道:“你真聰明,跟老祖一模一樣。”

小次郎道:“但是我現在知道你的企圖,難道你不怕功虧一簣?”

鬼刃搖了搖頭,面容十分堅定,語氣更是堅定的要死,“不會的,因為我已經開始施展了,就在你見到‘立地屠刃’的時候你的心神已經被魔羅之氣所懾,所以你現在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

小次郎想笑,但是他笑不出來,他看著鬼刃殫精竭慮以至於幾乎瀕死的模樣心裡面生出許多憐憫之情。

他並沒有阻止鬼刃,因為他明白現在的他說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

鬼刃一意孤行,已經不是誰能勸說的動的,現在的她一心一意只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將‘第六天魔王’喚回,哪怕其結果只是功虧一簣。

鬼刃道:“小次郎,這一生我最對不起的便是你,你不要怪我,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人才會做一些違背本心的事,像我這樣的劍靈、這樣的魔羅有些時候也是迫不得已。跟你相處這許多年,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除了老祖之外最親的親人,但是對不起,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小次郎道:“沒什麼,你願意怎麼做便怎麼做吧,我盡力滿足你的心願,但願老祖能夠記得我現在的想法,替我救回秦瑤、替我救回朋友們,這樣即便我現在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鬼刃暗自流了幾滴眼淚,面色十分悽楚,對著小次郎彎下了腰重重行了一禮,“自此以後永世不見。”

小次郎微笑著搖搖手,道了句‘珍重’。

小次郎話音落了很久、很久,鬼刃仍舊沒有抬起頭來,空氣好像凝結了一般,靜謐的可怕。除了密林之中偶有幾聲動物的叫聲、蟲子的啼鳴再也沒有半分聲響。

突然間,鬼刃開始發生變化,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開始飄飛了起來,逐漸變的堅硬、堅硬如刀。手上指甲也變得修長,像銳利的鐵鉤一般,彎曲的指甲近乎扎進了掌心。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鬼刃的周身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氣體覆蓋,這肉眼可見的魔氣逐漸將鬼刃侵蝕,待魔氣穩固,鬼刃自內而外變成了一個醜陋可怖的魔羅。

可鬼刃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嗓音變得十分沙啞粗糙,彷彿一個六旬老漢的聲音。

“小次郎,最後一招,‘月落迴天’,仔細看好!!!”

說罷,長劍向天一指,一團漆黑的魔氣沖天而上,將整個天空籠罩,剎那間白日變做黑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幻龍和大漢震驚不已,大漢問道:“幻龍,這是你曾預料到的事情嗎?”

幻龍連連搖頭,“說什麼傻話,我就算洞悉人心,千算萬算也決計算不到這一層,誰能想到佐佐木小次郎竟然是‘第六天魔王’的轉世。”

大漢道:“用不用幫幫他,我這‘開天斧’正可以助他破開僵局,畢竟這個少年不壞,眼睜睜看著他步入魔道很是可惜。”

幻龍道:“我覺得不必,先不說人各有命那一套說辭,你就看他的表情,你能看出什麼來?”

“看錶情?”

幻龍點了點頭,“對。”

大漢仔細瞧了幾眼,問道:“恕我眼拙,我真沒看出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幻龍道:“鬼刃做出這些事情,眼前這個少年的神情可曾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大漢似乎抓到了門徑,“聽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是這樣,那他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這般的淡定?”

幻龍道:“那時胸有成竹的淡定,雖然具體原因咱們不知道,但可以想象,眼前這個少年絕對不會怕鬼刃,更不會變成波旬。”

大汗問道:“這是為何?他不是波旬的轉世嗎?”

幻龍解釋道|:“或許很多人都希望他入魔,許多人都設計令他入魔,只有他入魔才會變成那個魔羅,只有他入魔才會變成那個曾經的‘第六天魔王’波旬。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一件事,這件事便是他便是波旬的轉世,這輩子是人,下輩子也是人,即便他入了魔道變成了魔羅,那也是他佐佐木小次郎變成了魔,那傳說之中的‘第六天魔王’則永遠消失在了過去的歷史之中。”

大漢道:“應不會是這個樣子,據我所知在佛門的蠱惑之下,安倍家的上代家督安倍小三曾設計陷害過小次郎一次,為的便是讓他步入魔道,若他真的即便入魔也變不成波旬,那佛門苦心孤詣的逼迫於他又是為了什麼。難道佛門吃飽了撐的不成?”

幻龍道:“也許是我推想錯了,或許其中另有隱情。。。。。。”

他轉念一想,,猛拍腦門,言道:“關於他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難道你都清楚?”

大漢愣了一愣,旋即尷尬一笑,“我嘛。。。。。。你知道我雖然看起來憨,實際上我狡猾的很。”

“你啊你,藏得真深!”幻龍好似被擺了一道,心裡不爽,原來真正的神人就在他的身邊,他一直以為大漢並不是一個精細人。

大漢道:“不是我隱藏的深,而是你太自負了,自負能將別人看透。實際上自己才是被矇在鼓裡的人。”

“哎,還是被你給上了一課。”

說話間,鬼刃已經完全沒了當初的樣貌,現在的他已經幾乎捨棄了人形變做了一個魔羅,她將長劍一拋,鑽入雲端,突然霞光萬丈,又將天空照的通亮。

曝亮之後則是黑暗,穩定一段時間,天空之中竟掛著一個月亮。月亮殷紅似血,帶給人一種暴戾的、嗜血的情感。

小次郎兩眼一直注視著月亮,心頭開始起起伏伏,最終雙眼也變做與月亮一般殷紅的顏色。

這是他入魔之時的前兆,每次雙眼變紅都將步入魔道,這次也不例外,黑色的魔氣自體內開始積累,慢慢的散發出去,與鬼刃一般在周身形成了一副鎧甲,並逐漸在頭頂上變成一隻犄角。

那大漢瞧著這副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裡唸叨著,“看來我猜的錯了。”

幻龍道:“未必,我看他的眼神雖然變了,但內裡仍舊留著些許清明。那是他自己的意志,也許這副清明能救他回來。”

大漢道:“但願如此吧。”

小次郎抬頭仰望,兩眼望著天空之中的血月怔怔出神,迷迷糊糊之中他好似看見這輪血月之上有一婀娜多姿的女子在翩然起舞,上下翻飛的身影羨煞多少旁人,那清冷高貴又充滿魅惑的身姿足以令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傾倒。

小次郎的血液隨著女子的舞蹈開始跳動,一下、兩下、三下,不知不覺的,渾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連同他的呼吸都被這舞蹈的韻律所帶動。

而隨著他身體節奏與舞蹈的韻律大成一致,他身上的黑氣也越來越多,最終在頭頂上生出了兩個犄角,除了人類的外形和麵容之外,再也看不出一點人類的模樣,整個氣息更像是一個魔羅,吞天噬地的魔王!

魔王氣息一出,萬物皆驚,更帶著一片蕭索肅殺之意。密林之中所有的動物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彷彿被點了穴。只有那大漢看出這些動物在小次郎入魔的一瞬間被奪走了性命,他們只是死的太過於突然,身體還來不及接受已經死亡的事實,故而保持了死時的狀態。

大漢道:“造孽,造孽啊。”

說著,便想用‘開天斧’結束這一切。

幻龍攔道:“不可!!天地間‘開天斧’之靈所剩不多,悠悠歲月也許只剩下你一個,若是連你也死了,還有誰能代表這天地的意志。”

大漢道:“可若是如此,那魔王必將重新降臨人世,六界免不了一場浩劫。”

“未必!你瞧,他的眼神依舊沒有變,雖然身體逐漸魔化,但他仍舊儲存著人類的意志。”

小次郎確實還儲存著意志,因為他放不下,放不下秦瑤、放不下朋友們,更放不下孫勝的死,也許正是這些執念令他不能完全步入魔道。

血月之上,鬼刃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切,她手中多出了一柄長劍,一柄吸納無數靈魂的長劍,她在血月之上開始跳起了劍舞。

劍舞越來越兇狠暴戾,像是在戰陣之上搏殺,而隨著她的殺意逐漸的純粹,小次郎的身體也越發的激盪,一聲嘶吼如霹靂雷霆般劃破夜空,吼聲將空間破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這下連幻龍也慌了,因為隨著這一聲嘶吼,小次郎的眼神之中再也沒有半分清明,有的只有無盡的殺欲。

“壞了壞了,這下真的壞了!!”

見到這副情景,鬼刃心中興奮非常,伴隨著劍舞的終結,血月逐漸從天際下落,暗紅的一片向小次郎壓了過來,下落時的衝擊波將周遭的一切夷為平地。若不是大漢用‘開天斧’張開結界,他們身下的那隻巨龜可能早已被這血月給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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