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四百八十五鬼刃終了2(1 / 1)
顯然那大漢並不想讓巨龜死去,這般靈物東海之中可不多見,也許這隻巨龜乃是女媧所斬的那隻的後裔也說不一定。
正當那大漢看著全力護持著巨龜和幻龍時,一陣劇烈的噪響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鬼刃手中的長劍變作了無數把,在她的身後懸空而停,劍尖對著小次郎。
鬼刃輕輕一躍,自血月之上輕輕落下,而後帶著無數柄長劍走到小次郎的身前突然單膝跪下,“恭迎老祖!”
她看起來面容枯槁的不成樣子,但精神確實極其的好,想來多年以來的夙願便要達成。
不一會兒,一個極其好聽的青年的聲音從小次郎的身體之中迸發出來,“你為何想方設法的救我??”
鬼刃道:“我與老祖本是一體,都是那如來老兒用無數佛陀的願力將我倆分離,對外美其名曰老祖邪念盡除,難道我鬼刃只是老祖的邪念嗎??”
波旬道:“如來確實不該如此,打著重振佛門的旗號為了一己之私將我放下界來,為的乃是以我純極魔羅之體鍛造於你,你可知他這般做都是為何?”
鬼刃道:“不知。”
波旬道:“亙古以來有一個傳說,這個傳說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傳說中只要以我純極魔羅之體鍛造我的一半化身便可取得無上靈寶,用此靈寶假以時日可使自身修為突破壁障,成為聖人的存在,亦或在聖人之上。想當年四佛何等實力,他們不殺死我偏偏將我封印,所覬覦的便是我這純極的魔羅之體。他本想將你做成一朵蓮花,奈何被玉藻前搶了先,做成了一柄劍。”
鬼刃道:“老祖既知他的陰謀,咱們正好將計就計,待得恢復魔羅之身,咱們兩人合力殺傷靈山,定叫靈山血流成河,成修羅地獄!”
波旬道:“他既放任小次郎遊歷人間不加看管,你可知是為何?難道如來算不到你這一手??”
鬼刃搖了搖頭,“不論如來老兒做些什麼,只要老祖恢復神通,他的一切算計都將落空!!”
波旬笑了笑,極其無奈,“鬼刃,你所想的一切都太過於簡單,我的身體並不在凡間,甚至我的靈魂都殘缺不全,如來把住了我的命脈,沒有佛門中人我是萬萬回不到以前的。況且,不論要恢復神通還是他要用我鍛造神器,都需要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我要吸收無數生人的魂魄,也許是幾千、幾萬、幾萬萬。或許我將天下間所有生人的靈魂都吸收殆盡才能變做以往。”
“這。。。。。。”鬼刃現在慌了,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泡影,因為沒有佛門中人小次郎根本不可能變成老祖,他不惜以自己性命為代價所做的事,不惜犧牲小次郎所做的事,最終都是一場空。
波旬道:“鬼刃,咱們原是一體,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既處漩渦之中,便泰然安之,靜看事態變幻。”
“可老祖,您還會回來嗎?”
波旬道:“也許此生我倆還會再見,也許到那個時候我便已經回來了,但我終歸不會再是我,而是帶著這個人的思想,這個人的情感。”
鬼刃道:“老祖,你說的是小次郎嗎?”
波旬道:“是啊,他未必是我,但我必然是他,我們之間已經分不開了。想當初那個血染六界的波旬已經不在了,你不必再追尋著他了,換句話說,若有可能我想還你一個自有之身。”
“自由??!!”鬼刃的臉上帶著許多悵然,她是個魔羅也是個劍靈,方才他入魔之後將自己一分為二,三魂七魄之中大半變成那副魔羅的樣子後升上天空變成血月,而剩餘的便回覆了她本來的樣貌。
現在這個美麗女子的面上帶著許多憂鬱,她此生活了許久,但真正有意識的時候也只是作為劍靈和小次郎在一起的這一年。
而在這短短的一年之中,鬼刃心中無一刻不再想著如何讓波旬恢復,似乎她活著的唯一希望便是讓波旬變回以前的樣子,她又何嘗有一刻體會到自由的滋味。
鬼刃道:“老祖,也許我的自由只有你!!!”
波旬反駁道:“不,你這一生歲月悠久,雖然作為劍靈本身便失去了自由,但心之大,可納天地百川、萬湖江海,若有一天你體會到自有的感覺,想要去哪心便去了哪,到那時候你便知道自由的可貴了。”
“可是。。。。。。可是。。。。。。咳咳!!!!”
鬼刃說著說著,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不多時口中噴出了許多黑色的鮮血,她還想在反駁什麼,可看著小次郎那俊俏的面容,再想到他體內的波旬,竟憨憨的笑了笑,望著身旁的血月獨自愣神。
過了許久,他似想了明白,長嘆了一口氣,言道:“也許。。。。。。以後會有機會吧。”
波旬道:“到那時候我想聽聽你對自由的理解。”
鬼刃道:“老祖,珍重!!!”
“珍重!!!”
說完,在一片清風之中,鬼刃逐漸化成了粉末,被風一吹,盡數散了,只留下一縷黑氣鑽入了長劍之中。那血月也跟鬼刃一同,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在這世界上。
波旬看了看地上,留下了兩滴水漬,想來是鬼刃臨死時的眼淚。他有感而發,兀自悲痛道:“如來,你所欠之人良多。。。。。。”
他沉默了一會兒,天空的黑暗逐漸被太陽驅散,又變做那一副又悶又熱的樣子。
波旬道:“這位手拿斧頭的漢子,你好,請問你是‘開天斧’之靈還是盤古所遺留的魂魄。”
幻龍愣了一下,腦中如遭電擊一般,他看著那大漢,一股說不清的崇拜之情湧了上來。
“你、你難道真是盤古的魂魄,你不是說你是‘開天斧’之靈嗎?”
那大漢摸了摸幻龍的頭顱,寬慰道:“我就是怕你現在這副模樣才故意沒說的,你是我的朋友,更將我從無盡的混沌與虛空之中救了出來。。。。。。”
“你既拿我當朋友就該如實告訴我,你瞞著我這麼久。。。。。。我。。。。。。好生難過。”
那大漢言道:“對不起。”
波旬道:“盤古的意志代表天地,甚至凌駕於天地之上,你們這些妖怪最敬強者,世界強者又無出盤古其右,他瞞著你也是有他的道理。哪怕你做了許多壞事,他也陪著你不是嗎?這說明在他的心中,你所作所為一直符合天道,否則他雖拿你當朋友,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斬殺!”
幻龍聽了心頭一怕,仔細思索認識那大漢後的所作所為,脊背有驚出一身冷汗,許多惡事他本以打算出手,但最後都因一絲善念而放棄了,現在想來還真慶幸自己遵從自己的善心沒做出什麼惡毒的事來。
也許是受那大漢的影響,現在的幻龍學會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否則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早就將仇人害的家破人亡,性命不全。
也正因如此,幻龍才在那大漢的身邊蹦躂了這麼久,而且安安全全的活著。
想明白了這一切,幻龍不知是要感謝自己還是要感謝那大漢,總之他活下來了,心向光明的活著。
現在的幻龍成了那大漢最忠誠的粉絲,看著大漢的眼神之中彷彿帶著許多小星星。
大漢被他瞧的十分不適,輕晃了頭,一臉無奈。
波旬道:“我在魔界之中雖稱王稱祖,但在你的面前還要叫你一聲前輩,前輩在上請受波旬一拜!!”
那大漢連忙擺手,謙稱不敢,他乃是盤古的一縷極其微小的殘魂,怎敢令魔羅之祖對自己行跪拜禮,魔羅天性自傲,自詡世界最強者,這若是讓魔界眾人知道了,指不定要衝破‘封魔之井’來到天界殺上天庭。
大漢愣了一下,上前攙扶其波旬,問道:“你是有什麼事求我吧,只要不違揹人倫,能幫的我盡力相助。”
波旬道:“那我便直言了,我轉世之人今生命運多舛,我說鬼刃沒有幾天自由的時光,這個叫做小次郎的人也同他一樣沒有多少自由可言。他被如來那混蛋設計,從出生開始便捲入了漩渦之中,現在更是要設計強迫他入魔。”
那大漢道:“這些我聽鬼刃說了,但是我不解,鬼刃寧願付出生命也要將你召回,為何你不為所動?難道你真的不想回來?沒有你的牽制,天道失衡,如來已經越發過分了。”
波旬道:“我現在回來並不是時候,我從佛門下界來曾自己暗自算過,這一劫並非應在我的身上,有道是天機難測,就算如來坐擁佛門法力通天也不可能凌駕於天道之上。若是我執意回來,說不定會破壞了這既定的結局。”
大漢點了點頭,表示了理解,現在看來,波旬還真如傳聞之中的一般,已經洗脫了嗜血的性格,變成了一個與世無爭的魔羅。
“你說吧,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波旬道:“我這一世叫做佐佐木小次郎,他少年遊歷認識了許多朋友,這些朋友跟他同生共死肝膽相照,更有一心愛之人令他魂牽夢繞。這些人現在都不知被送往何方,他幾次追尋也尋求不到,所以想請您幫幫忙,讓他儘快找到他的朋友們。此番作為義字當先,應不違人倫天理吧。”
大漢道:“這卻不是什麼違揹人倫的事,不過我還是跟方才一樣,想要你好好的求求我。”
波旬一愣,思索再三,言道:“我能做到的一定做,還請前輩直說。”
大漢道:“你倒是一點就透,不向小次郎,也不知應該說他呆板之中有著機靈還是機靈之中有著呆板。”
波旬道:“前輩在上,晚輩波旬請求你將小次郎帶到他的朋友身邊,今後願隨前輩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有違此誓天降雷劫打我,地湧烈火燒我,叫我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大漢點了點頭,“我要你做的事也不難,只要你今後一心向善不再禍及別人便好,當然對於你來說還是難上了一點。”
波旬眼前一亮,喜不自勝,響亮的磕了一個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