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十四幕千年的傳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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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河與蕭思鈺勒馬站在石馬像前,遠處兩匹真羅馬並駕齊驅而來,很快就奔跑過石碑,幾乎同時抵達,難辨輸贏。

拓跋宏和何元朗幾乎同時勒馬回頭,大喊一聲:“痛快!”

身後的兩國兵士齊聲歡呼:“晉王殿下威武、何將軍威武!”

兩人相視一笑,剛才這一路,彼此對對方的身手都頗為欣賞。

拓跋宏抱拳道:“何兄,承讓!本王多了一些運氣而已!”

剛才抵達終點的片刻,拓跋宏稍微領先了一點。

何元朗拱手回禮:“殿下,運氣也算實力的一部分,答案我已經知道了,故而無妨,我願意為殿下辦一件事,殿下想好了,隨時跟我說。”

拓跋宏點頭道:“既然是運氣的成分,何兄之前提出的問題,我會說明清楚吳國公過世的真相。”

何元朗:“以殿下的手段,對我都要棋差一招,故而在恩師手上過不了兩招,你絕對沒有殺我恩師的能力。”

拓跋宏羞愧點頭:“何兄,當日吳侯只用兩招就將我擊昏、擊殺獨孤霸,三招殺掉三位狼神哲別,我們跟他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就是信國公也不過勉強可以抵擋,不過魏軍確實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血月之夜起北風,大霧,我軍在霧氣中混入了狼嘯失魂煙,以阻緩吳國公真氣執行,吳國公為了掩護靖北軍撤退,以一人之力阻擋魏國大軍,在最後關頭引動了天罰,可能因為受到失魂煙的影響,沒有成功,歸墟了。不過有句話我想轉達給何兄,吳國公最後說了一句話:吾守著這江北三十年,守護大梁北境太平三十年,吾無愧也。”

何元朗大呼道:“吾無愧也!多謝晉王殿下告知,我沒有遺憾了,你不是主帥,戰略並非由你制定,去到魏國我自然會去找獨孤文欽尋仇。”

葉落河驅馬上前對二人說道:“晉王殿下、何將軍此去魏國,唯有同心協力放能達成使命,兩位可以坦誠相對,我很高興,今夜我們就在此地安營。”

拓跋宏回頭看著這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有文字和浮雕,文字記錄的是一段歷史,張天師救陳高祖的歷史;畫面中一個道人扶著一個男子上馬,旁邊有一段文字:白馬護高祖。石碑的旁邊有一個亭子,裡面雕刻了一匹白色石馬,那石馬早已斑駁不堪,呈現出黑色,馬的背上居然有一隻青鳥,不過翅膀早已掉落,這雕像已經有接近千年的歷史了。

拓跋宏問道:“葉先生,這是陳高祖劉義隆白馬護駕的地方?那我們目前到的位置是否是太清山?”

葉落河點頭答道:“沒錯,殿下,這裡就是太清山,我帶大家來此地,有特別的目的,殿下,晚上你過來,我跟你說明原由。”

……

晚上大隊人馬在太清山腳下安營紮寨下來,在那石碑亭子前點燃了一堆篝火,葉落河命人直接在篝火旁設宴,正對著的就是那大石碑和石馬,晉王、雍王、何元朗入席,永慧公主因為不方便沒有沒有露面。

酒宴上來了,葉落河笑著舉杯跟三人說道:“這個地方有特殊的含義,宋義隆當初在這裡陷入絕境,也是從這裡重新開始,最終奪得天下,成為陳高祖皇帝,我提議敬一杯酒。”

葉落河飲完杯中酒,三人也一同飲下。

葉落河笑著問道:“兩位殿下、何將軍,誰知道白馬護駕的典故,不如說說,也當作助興了。”

拓跋宏笑著說道:“這個典故,我曾經在史書上聽過,不過一直認為是個傳說故事,今天就由我來說吧。”

“話說漢末隆平九年,天下大亂,而群雄並起,經過十餘年戰亂廝殺,天下終成兩強相爭,漢趙國公丞相宋義隆和梁國公傅先的天下之爭,兩軍在淮水兩岸對峙,此戰將成為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太清山第九代天師張九陵在淮水旁的飛雲峰上觀兩軍陣勢,望天下之氣,嘆息道:“吾若不救,恐天下五十年後還會大亂。”

遂折返太清山,在山門外佈置法陣,對弟子言,一個月後若有一個人騎馬入山門,可帶此人來太清頂見吾,果然兩軍交戰宋義隆大敗,傅先以大軍追殺,宋義隆且戰且逃,待逃至太清山下,只餘一人一騎,宋義隆隻身上山,追兵隨他往前而走,山中濃霧驟起,不辨方向,無法入山追擊,只能在以十萬大軍圍困太清山,勢必要將宋義隆困死在太清山中。”

拓跋宏在火光中將故事講的十分生動,眾人邊飲酒,邊細細聽他說著這個發生在一千年前的故事。

拓跋宏繼續說道:“宋義隆上山之後,得張九陵接應,就在太清頂上住了下來,將一身戰袍換成了道袍,白天打坐、晚上誦唸道家經文,日子就這樣過去了月餘,宋義隆認為自己無法脫身,在這山間的一月之間,日日重複簡單枯燥的日子,就漸漸斷了爭雄天下的心思,反而打算拜張九陵為師,在太清山清修,了渡殘生;張九陵沒有答應他的這個請求,反而邀他與自己在太清頂對弈一局,張九陵言:這是天命對弈,有一線生機助其脫困,並求天借運,為大陳要二百年的天下,不過張九陵讓宋義隆應允三件事情,宋義隆問是那三件事,張九陵笑答:下完棋再說。”

蕭思鈺聽著故事笑道:“這故事太過玄妙,總覺是後人杜撰的神話故事。”

葉落河示意拓跋宏無需理會,繼續說下去,拓跋宏繼續說道:“兩人行棋過程中,張九陵說自己是代天落子,宋義隆若能贏,就能贏下這天下,如若不勝,則天命不在其身上,到時候再入太清門下不遲。兩人對弈,落子時風雲變幻,行至收官之時,於太清峰頂顯現五彩霞光,待宋義隆落下最後一宮子,一道光柱出現在太清頂上,一條真龍從山頂飛昇而去,一白虎與山谷現身仰天長嘯,張九凌閉目不語,宋義隆上前點目,恰好勝天半子。”

拓跋宏說道這裡問葉落河道:“葉先生,後面的記載就是張九陵贈了白馬一匹,又用一隻青鳥去報信接應,並無詳細的記載了,這是記錄在陳書.崇武本紀中的內容,我讀的時候就很好奇,為何先楊後抑,前面紀錄詳細,後面又語焉不詳,不知何故。”

葉落河端起酒杯慢飲一口說道:“兩位殿下,何將軍,這後面的記載有詳細的記錄,雖然真假不可考究,但是在梁書.張九陵列傳中曾經有詳細的記載,不過在漫長的戰火中遺失了,不過還好我有幸在恩師的舊藏書中讀過後面的一段。”

三人連忙追問:“葉先生,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先生,你快說,我們想聽!”

……

葉落河接著拓跋宏說的傳說故事繼續往下說:“對弈宋義隆勝,張九陵說了一番話:這太清頂上有一處高達百丈的石柱,叫做觀山海,從柱子頂部可以看到微小的山海社稷圖,神州大地,有龍虎帝王二脈,龍脈西起藏天原唐古拉山脈,如神龍探淵,由西往東而下,過阿泰爾山脈、天山、崑崙山、秦嶺、陰山、太行山、斷嶺、淮嶺、南嶺,分九支脈而定天下九州,流經一萬三千里山河,從淮州入東海。

另有一虎脈起於東北之地,虎尾起太興嶺、虎身為胭脂山、虎頭在塔爾爾原,其身形為猛虎回首之像,南探中原。

神州數千年之爭,皆為南方農耕民族為代表的龍與漠北遊牧文明代表的虎之間的龍虎之爭。

南方弱則漠北入中原;南方強則劍指漠北;如今龍脈興而天下興,白虎顯而天下亂;今龍脈飛昇,天下大定,陛下可以下山了,不是貧道救了陛下,而是天命選了陛下。”

拓跋宏驚訝的問道:“葉先生,這龍虎帝王脈相爭之事難道確有其事?”

葉落河點點頭:“殿下,這是神州的大勢,萬年不移,如今神州分南北,兩朝並立,這就是龍虎均勢的結果,短時間內無法打破,我還是繼續把這個傳說故事說完吧。”

葉落河繼續往下說:“張九陵起了三道符,一道隨風而起,至半空中無風自燃,升空而去,張九陵大喊一聲:吾以第九代太清天師之命,代敬告上蒼,向天借天命而歸大陳。”

伴隨葉落河莊嚴的聲音,眾人全部正襟危坐,神情肅穆,不敢左顧右盼。

葉落河:“第二道符,張九陵丟擲之後,直接化作一隻青鳥,張九陵對那隻青鳥說道:去江陵,告知大將軍呂光,讓其安排戰船過江接應,青鳥鳴叫兩聲,往北方飛去;張九陵又擲出第三道符,落地化為一匹白馬,張九陵扶宋義隆上馬,對其言:明日卯時三科,太清山將起大霧,陛下出後山小徑,將無一人可以洞察陛下行蹤,殿下直接往北去往江陵,大將軍呂光會接應陛下過河,陛下可整軍再站,只是三年後這長河會改名為定江。”

蕭思鈺指著那石馬和青鳥問道:“師父,這石馬和青鳥就是那日的救駕的白馬和青鳥嗎?”

葉落河笑道:“殿下,且聽我慢慢說來,趙義隆讓張九陵陪自己一同去,說日後願意與張九陵共天下,張九陵含笑拒絕了,說:老道本是世外之人,今日出手相助已然破了規矩,命不久矣,今日陛下離去,望日後天下大定,可以善待百姓。宋義隆跪拜問道:先生讓我辦三件事情,請先生說,但凡我可以做到,無不應允。

張九凌言:請陛下封太清山於太清宮,興道為國教,太清派為天下道宗,此為一,今日之後大趙當興,傅先可滅,但是不可滅其族,以免自絕天命,此為二;每代大趙皇帝遣一皇子入太清宮為弟子,娶掌教後人,太清宮永遠不入朝堂,但是依然可護衛神州,延續宋家血脈永繼,天下百年興衰,無不亡之國。

張九陵言罷,於太清頂盤膝而坐,身體化作萬千霓虹,消失不見。”

拓跋宏的腦海中出現了定江邊,在那一片雷光中虹化消失的吳國公錢瑋,他開始相信,在這世間有另外一種存在,一種他們都無法理解的存在。

所有人都聽入了迷,葉落河依然不緊不慢的緩緩說來:“三年後,宋義隆與傅先在信陽決戰,傅先大敗,逃至長河畔,數十萬大軍包圍之下,傅先自刎身亡,宋義隆當場改長河為定江,意欲天下大定,而那跟隨宋義隆三年的戰馬和青鳥,從軍中回到了太清山下,化作著石馬青鳥雕塑,宋義隆終於一統天下,當年八月在長安登基稱帝,年號天定。

宋義隆封太清山為道宗祖庭,為天師府封地,封當代掌教張道恩為天師,世襲罔替;於太清頂張九陵飛昇之處赤建金殿,宋義隆御書道宗祖庭四字,命二皇子宋遠山入太清山,拜張道恩為師,並在這太清山腳下勒石立碑,至此天下道宗大興,而大趙也歷十三朝二百餘年而亡。”

「這個傳說故事大家覺得還好嗎?能看出幾個典故來,其實我在書中說了很多傳說故事,也是另外一種體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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