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十五幕太清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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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宮,天下除了皇宮,敢於稱為宮的,唯有此地,整個太清頂,之所以稱之為頂,乃是因為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太清頂的廣場之大,不亞於紫宸殿前的泰辰廣場,太清宮雖然不敢用金瓦黃牆紅門,但是論大殿之規格,居然絲毫不遜色於紫宸大殿,而且天下除了皇宮,這裡居然同樣有九龍壁、三層丹陛、殿門口兩條巨大的太古虯龍威風凜凜,巨大的黑楠木柱子,足有九九八十一根環繞整個太清宮,支撐起高達十七八丈的巨大斗栱。

眾人踏上全部由漢白玉石板鋪就的廣場,地面平整如鏡,中心位置高聳入雲的百丈石柱,坐南望北的太清頂懸崖邊上立著一處金殿,常年的香火將黃金殿已經薰染成了一種紫金顏色,但是更顯出無比威嚴莊重的沉重之感。

眾人在這些氣勢恢宏的建築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就如同人在蒼茫天空之下的微不足道一般。

“哇!這就是太清宮啊,本王以為紫宸殿已是天下一等一的恢宏了,不過比這裡還是稍遜一籌啊!”

蕭思鈺見此場景,忍不住大發感慨。

拓跋宏等人也是看的心神巨震,這神州之地居然還有如此的地方,天龍山的天龍寺已然龐大,論規模自然不亞於太清山,但是論氣勢還是遠遠不及,不愧是傳承了一千三百年的天下道門祖庭所在。

宋玉書回頭笑道:“殿下,可不敢如此說,太清宮是歷代帝王不斷敕令擴建,方有如今的規模,一應的規制都是陛下准許。”

蕭思鈺又指著不遠處的金殿問道:“宋師叔,我之前聽葉先生說過,那金殿乃是大趙開國皇帝宋義隆敕令修建,使用了當時天下可以收集到的全部黃金,足足用金數百萬兩,當真如此嗎?畢竟如今朝廷國庫中存金恐怕也不及此數。”

宋玉書點頭笑道:“確實是先祖敕令建造,用金共計八百一十萬兩,耗時百年才鑄造完成,不過後續又陸續擴建千年,才有如今的形制。”

蕭思鈺笑道:“我明白了,宋師叔是大趙的皇室後裔吧,聽師父說起過張九凌先師與趙高祖約定三件事的典故。”

宋玉書笑道:“殿下,大趙已經過去千年了,故而這身份不提也罷了。”

宋玉書領著眾人繼續往太清大殿走去,中間路過那巨大的石柱,眾人皆抬頭往石柱上望,雲霧在石柱四周瀰漫,石柱向上隱與雲霧之中,仿若通天之塔。

羅可敵將手放在石柱之上,那石柱光滑無比,且雕刻著一些雋刻符文。

“這柱子夠高的,這怎麼上去啊?大哥,你輕功在我們三人之間最好,這石柱你上得去嗎?”

拓跋宏搖搖頭:“沒有借力的地方,最多上二十餘丈就是極限了。”

葉落河開口道:“走吧,這石柱的名字叫做觀山海,除了天師及天師傳人,其他人不能登頂!”

眾人繼續往前行走,走進太清大殿,如此恢宏的大殿,居然沒有什麼護衛,只有一些雜役在清掃。

拓跋宏問道:“這裡為何沒有護衛?”

宋玉書笑道:“晉王殿下,天下無人敢來太清宮惹事生非,故而用不著護衛。”

眾人登上三層平臺,來到大殿門前。

宋玉書揮手一請:“諸位,隨貧道入殿吧。”

拓跋宏等人走入大殿之中,才更感受到這裡的底蘊,地板鋪就的皆是金磚,不是金屬的金磚是一種特別的陶瓷,採用蘇州府的陶泥燒紙,工藝極其繁複,只有皇宮中才採用,可歷千年磨損而不壞,一塊金磚的價值大概可以等同同等重量的黃金。

整個太清殿一進入就有一種清香味,原來整殿用木都是上好金絲楠木,尤其那十八跟頂樑柱,皆是千年的金絲楠木所制,神臺採用紫銅製作,供奉的太清道德天尊像居然為三丈黃銅鎏金像。

再看大殿頂部,採用黃琉璃瓦重簷廡殿頂,琉璃瓦中還夾帶水晶瓦,將整個大殿透的一層神秘光華,兩側供奉歷代天師像,牆壁上的壁畫為諸天神像圖、朝天圖、飛天圖等,細看居然為畫聖吳道的手筆。

牆上還掛有大量趙、陳、夏、梁四代幾十位皇帝的親筆御書匾額和歷代大家的提詩匾額,這太清殿也是太清宮的議事與會貴客的大殿,居中為天師位、左右兩側共有三十二個座位,道童將諸人領入左側就坐,並安排奉上茶水。

蕭思鈺笑道:“師父說這太清宮乃是天下第一有錢人,比父皇還有錢,以前還認為是說笑的,現在看來此言不虛啊,念心沒有想到你才是天下第一富二代!”

一旁的張念心哭笑不得:“老七,有錢沒有用,都沒有地方花,天師是不能下山的。”

宋玉書抬手道:“諸位殿下,諸位將軍,還有葉師兄,請用茶,這茶乃是太清山的特產名為三清茶,最是清靜自然,暗合道法,嚐嚐。”

葉落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表情無比閒適:“嗯,不錯還是老味道,茶香中居然有草木之精的味道,入喉回甘,唇齒餘香,茶湯雖熱,入心扉反而有絲絲清涼,真氣融入經脈,茶中珍品?”

眾人也都一一品鑑,拓跋宏也忍不住開口讚道:“葉先生,確實如你所說,這茶若習武之人日日飲用,有大裨益。”

永慧一袖掩口飲用一口,也忍不住點頭:“確實是好茶,不過這茶我和鈺兒之前在宮中也飲用過幾次,不過就連父皇都極為喜好,每年貢茶不過一二斤,故而我們喝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蕭思鈺笑道:“皇姐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若不是祖母那裡有一些,怕是我們都喝不到。”

“哈哈哈哈!諸位若是喜歡,回頭一人送一斤吧。“

此時一個身穿金絲繡仙鶴裳衣道袍,頭戴白玉荷花冠的老者笑著從大殿後走了出來。

老道向眾人打了個稽首:“貧道,張洞玄,號玄真子,諸位有禮了。”

眾人自然知道這人就是當代天師張洞玄了,都站起身來施禮:“見過張天師!”

而葉落河和宋玉書兩人笑著端坐不動。

張念心起來點頭道:“父親!”

張洞玄點點頭,瀟灑的一甩衣袖,在正中主座上落座下來,然後一抬手:“幾位殿下坐吧,你們都坐。”

此刻永慧、蕭思鈺和拓跋宏居然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威懾力,與見自己父皇的那種威儀不同,張天師這種威懾力很自然,彷彿你在他面前若透明一般,但是他偏偏又慈眉善目,讓你生不出半點害怕來。

葉落河抬手向張洞玄打了個稽首:“張師兄,別來無恙!”

張洞玄點頭回禮:“是啊,一別又七八年了,葉師弟還是老樣子,反而越發顯得年輕了,倒是師兄我蒼老了不少。”

葉落河看出了張洞玄好像有些許隱疾,也不點破,笑道:“師兄責任重大,山中無歲月,苦了師兄了。”

張洞玄搖搖頭:“你啊,不必說這些,修道之人道法自然,不必傷春悲秋。”

葉落河點頭答道:“師兄說的有道理,師弟俗氣了。”

張洞玄又轉頭看向永慧公主和蕭思鈺:“兩位殿下,陛下的書信,貧道收到了,貧道也感懷兩位殿下為了兩國安定,百姓安寧作出的犧牲,所以這次的敕符敬天,貧道會親自主持,為了以示莊重,貧道有一個要求。”

永惠開口道:“國師請講。”

張洞玄說道:“公主殿下、雍王殿下、晉王殿下,你們三人與未來天下安定皆有因果,所以在本次敕符敬天之前,貧道想請你們入金殿齋戒三日,之後沐浴焚香,再由貧道主持法會。”

張洞玄說完,葉落河微微一笑,低頭飲茶不發一言,旁邊的宋玉書雖然有片刻的驚訝,但是見葉落河不出聲,也就陪同飲茶。

張念心不解,但是也不好在此時發問,他心裡有些犯嘀咕:“金殿中設有玄元天機陣,若非修行之人進入陣法之中,恐怕會陷入天機幻境之中,父親此舉到底是何意,而且往年法會即使齋戒,不過一日即可,為何此次要三日呢?”

永慧有些訝異,三人一同在金殿齋戒,自己是要和親魏國的,而拓跋宏是魏國晉王,如此安排是否合理?

拓跋宏沒有想到這敕符敬天居然拉上了自己,但是一想到可以和永慧在金殿一起待上三天,自己心中又隱約有些期待。

蕭思鈺對於齋戒三天,在那裡齋戒自然都沒有疑問,畢竟他第一次代父皇主持,不知道這是否是固定儀程,只是讓皇姐和拓跋宏一同在金殿中似乎有些不妥,但是他也不敢出面表態。

一時間,三人都呆立當場,無人表態。

張洞玄說道:“三位殿下,金殿內,有三個清修靜室,平日裡是貧道、內人還有念心使用,三位殿下各自入住一間即可,一日一餐的膳食自會有人安排,三位殿下只需打坐入定,度過三日即可。”

永慧想到這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偷看了拓跋宏一眼,然後點頭答道:“聽憑天師安排。”

“皇姐!”

蕭思鈺剛要開口,一旁的葉落河輕咳一聲,蕭思鈺於是也點頭道:“思鈺,聽從師伯的安排。”

張洞玄笑著點點頭,然後轉向拓跋宏問道:“晉王呢?”

拓跋宏也點頭說道:“本王聽憑天師安排。”

張洞玄笑道:“那好,念心,你送三位殿下去金殿吧,安排好,宋師弟,你安排幾位將軍去客房休息幾日,這幾日讓門下弟子帶他們入藏經閣,那裡有一些不錯的武術秘籍,讓他們任選一卷謄抄,算作本座給他們的禮物。”

太清宮的武術典籍自然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何元朗連忙抱拳感謝道:“何元朗謝過國師。”

李存孝拉著羅克敵也連忙施禮答道:“多謝天師。”

張洞玄看著何元朗笑道:“你是閩國公的兒子,吳國公的二弟子對吧?”

何元朗點頭答道:“是,國師。”

張洞玄微微嘆息道:“元郎,我與令師有些淵源,他本是當世最有可能以武入境之人,可惜造化弄人,本座有一本《太上伐髓經》,送你一卷副本,希望你可以未來有機會代你師父走出那一步,不過這本經書只能你一人看,明白了嗎?”

何元朗點頭答道:“多謝國師,元朗明白了。”

張洞玄又對李存孝說道:“李將軍,你的未來不在武道一途,而在兵道,本座有《白公兵法》一本,也送你一卷副本,你日後若大成,可擇一傳人流傳下去。”

李存孝一聽大驚失色《白公兵法》是先秦戰神吳白所留,聽說早已失傳,不料居然原本就在太清宮中,李存孝連忙離席,以弟子大禮跪拜:“存孝深感天師大恩。”

張洞玄併為阻止其行禮,待其行禮完成,笑道:“執著於過去,就看不見未來,你很聰明,也很有悟性,打破這種心障,未來可期。”

李存孝低頭,心中一陣波動,再聯想之前丹陽山上鏡堂先生對自己說的話,心中更加通透,點頭說道:“存孝明白,日後只有李存孝。”

李存孝回到位置,羅克敵忍不住問道:“二哥,你剛才說什麼,這麼我不明白。”

李存孝搖搖頭:“三弟,沒什麼。”

羅克敵微微點頭,然後又抬頭看向張洞玄,那眼神彷彿是說:“天師,我的呢?”

張洞玄見他的樣子,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對其說道:“羅將軍,你可謂猛將,日後好好跟隨你大哥、二哥,會成就一番事業的,本座送你一件趁手的兵刃吧,你力氣大,應該用錘子,那就送你一對紫金霸天錘,另外你在藏經閣中,其他武術秘籍不必選,獨選三式霸天錘法即可,簡單易學,也很實用,適合你。”

羅克敵雖然不知這紫金霸天錘是何物,但是既然是天師送的一定是好東西,連忙離席跪下行大禮:“謝過天師。”

張洞玄見人情撒的差不多了,對眾人說道:“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何元朗三人告辭隨宋玉書而去,整個太清殿中只剩下張洞玄和葉落河了,葉落河不急不慢,微微品茶。

“你到沉得住氣!”張洞玄見葉落河如此穩坐泰山,訕笑一聲道。

葉落河放下茶杯道:“師兄,他們都走了,我們剛好可以說幾句正事,師弟所謂何來,你應當清楚的。”

張洞玄無奈搖搖頭,起身走到其身邊拍拍肩膀說道:“走吧,隨我上書房對弈一局吧,我們邊下邊說。”

葉落河微笑道:“如此甚好。”

兩人起身,往後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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