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十五幕迎接使者(1 / 1)
“葉師弟,別來無恙啊!”
一個身穿灰黑色道袍的清瘦中年道人上前打了個稽首,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道士,這道士一樣身穿灰黑道袍,頭戴白玉蓮花冠,長得清秀俊美,頗有幾分女子相貌,微笑的樣子有帶著幾分邪氣,最特別的是眼睛,丹鳳長眼,靈動非凡。
葉落河笑著下馬上前,眾人也都翻身下馬,永慧公主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蘇青扶著永慧下了車。
葉落河上前回禮:“宋師兄,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一旁的張念心上前行禮:“念心見過葉師叔!”
葉落河笑著摸摸他的頭:“喲,念心啊,長那麼大啦!我得有七八年未見你了吧。”
張念心連忙閃避開:“葉師叔,我都長大了,你能不能別總摸我的頭啊。”
葉落河笑著放下手,宋玉書帶著張念心上前,葉落河一一介紹,兩人也一一行禮,眾人回禮。
宋玉書笑道:“諸位殿下,還有諸位將軍,貧道宋玉書,道號玉塵子,之前接到陛下詔令,由雍王殿下和公主殿下代為行敕符敬天禮,故而在此等候,諸位可隨貧道上山。”
眾人道:“有勞玉塵子道長。”
“諸位,且隨我來了吧。這上山的路只能步行,就委屈幾位殿下了。”
永慧笑道:“玉塵子道長,不必擔心,本宮自幼就隨父皇騎射,無妨的。”
永慧看著張念心,也覺得這少年道士長得俊俏,加之與蕭思鈺同齡,不免多看幾眼,張念心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這麼漂亮的姐姐盯著看,不免有些臉紅,左顧右盼的,好生不自在。
宋玉書見了,連忙說道:“念心,出來見過殿下吧,這孩子是我師兄張天師的獨子,名叫張念心。”
永慧笑著點頭問候:“念心師弟好。”
張念心有些拘謹,倒是宋玉樹指著葉落河說道:“念心,公主殿下和雍王殿下都是你葉師叔的弟子,故而公主叫你一聲師弟也無妨的。”
張念心笑著點點頭,對公主行禮道:“公主師姐好!”
永慧聽到念心這麼叫,心裡到很歡喜,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隨手交到張念心手中:“念心師弟,師姐來也沒有準備什麼,這塊玉佩送你做個小禮物吧。”
張念心拿著玉佩在手裡,不知道是收好,還是不收的好,葉落河拍他的肩膀說道:“念心,收下吧,師姐給你的沒關係。”
張念心這才笑著把玉佩放入懷中,笑著謝過。
蕭思鈺上前問道:“我不知道我們兩人誰的年紀大一些,故而不知道該稱呼你師弟,還是師兄。”
葉落河笑道:“巧了,你們兩人的出生年月日竟然是一樣的,好像連時辰都不差。”
兩人同時問道:“當真?”
葉落河點頭:“當真如此!要不你們直呼其名吧,到不必在乎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了。”
蕭思鈺點頭對張念心說道:“那我叫你念心吧。”
張念心想想:“殿下可是排行第七?”
蕭思鈺點頭:“沒錯,我是父皇的七皇子。”
張念心想想,有些壞笑到:“行,我叫你老七。”
蕭思鈺琢磨了一下,也沒有發覺什麼不妥之處,於是點點頭:“行!”
兩人幾句話後,居然熟絡起來了。
身後的拓跋宏他們越發覺得葉落河身份奇特,與鏡堂先生是舊識、又曾經求學船山出院、現在居然和太清天師還是師兄弟關係,他到底是什麼人?
拓跋宏忍不住上前問道:“葉先生,您為何與天師師兄弟相稱,莫非先生出身太清宮?”
葉落河看眾人疑惑的表情,咳嗽一聲,然後解釋道:“我的恩師確實出自太清宮,後離開太清宮獨自修行,恩師與上代天師為同門師兄弟,故而如今的天師與我也就算同輩的師兄弟了,我們一直有來往,頗為親近,只是這種關係我極少說起,畢竟我在朝堂為官,還是低調點好。”
眾人聽完葉落河的解釋,反而越發覺得葉落河的師門不凡,只是再問,葉落河就三緘其口,不再多說了,眾人也就如此一步一臺階的往太清頂走去。
太清山高一千二百丈,山間怪石林立,沒有巨木森林,多為茂密矮林,且山間多有云霧繚繞,反而各種巨石構成的一座座形似巨獸、飛禽的石山,如棋盤上的棋子,星星點點落在主峰四周(這種地形就是如今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不過偏偏太清山脈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盆地,餘水居中穿流而過,數千年來,這裡被山谷封閉,沒有入口,後初代天師張道真遊方至太清山,夢中得山海社稷圖,第二天就突發地動,山谷開裂,而餘水穿行盆地而過,且有一條路徑從坍塌的山谷入口位置直上太青頂,張道真順著這山路登上了太清頂,見到了山頂的石柱,張道真飛身而上……
玉塵子走在山路,跟眾人說起了太清宮的來歷,這段故事之前也聽葉先生說過了,但是眾人還是饒有興趣聽玉塵子說著故事,沿著青石路緩緩上山,路是大青石板鋪就,修的很寬,老舊不一,看來常有人翻修,一路上各種野獸很多,也不怕人,猴子、小鹿、松鼠、野兔,甚至狐狸、野豬都與人同行一條路,互相也不打擾,看的眾人嘖嘖稱奇。
“念心,你這太清山感覺都像個圍場了!”
蕭思鈺笑著說道。
張念心有些不解的問道:“圍場,打獵的地方?這裡跟那個可不一樣,太清山上禁止打獵,我們太清宮強調融入天地、道法自然,故而太清是自然之道,我們沒有殺心,沒有殺意,故而動物也不會怕我們,反而可以和諧相處,其實人也一樣。”
拓跋宏問道:“小天師,為何這裡沒有人來燒香?”
張念心答道:“晉王殿下,還是不要叫我小天師了,叫我念心就好,太清宮不求信徒,不接洽日常香客進香、也不參與任何百姓民間的法事,這裡太清自在,所以對於來求仙燒香的人,一般不入山門就被我們勸回去了。”
拓跋宏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語道:“這裡倒是跟天龍寺差異極大。”
張念心有些不屑的說道:“那幫禿驢不過是假清靜罷了,道門盛世入山潛心修行,亂世下山救助黎民蒼生,這才是天道正途。”
拓跋宏不好反駁,倒是一旁的宋玉書輕聲喝道:“念心,天龍寺乃是天下佛門之首,智信大師得道高僧,連你父親都十分敬重,不可如此無禮。”
張念心聳聳肩不再多說,但是看錶情顯然是有些不服,永慧看了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而宋玉書無奈的跟葉落河搖頭,葉落河反倒覺得這念心的性子極好,是個直率的性子。
眾人走到半山腰,見到一座巨大的宮殿,沿著半山一個巨大的平臺修建起來,與太晨宮、未央宮的金頂、紅牆,莊重不同,這個大殿為黑青頂、巨大的木製斗栱、牆為黑灰色牆,反倒顯得非常沉穩,厚重。
巨大的廣場上,有數千道士在同時練劍,蔚為壯觀,見眾人來,這些道士無一人回頭觀望,反而將眾人視若無物。
偶爾有雜役弟子,也都各司其職,見到玉塵子、張念心他們也都是匆匆行禮後,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葉落河笑道:“你這裡的人還是老樣子,天下修行最為專注的地方,恐怕就是這玉清殿了吧。”
玉塵子笑著給眾人介紹道:“我們太清宮有三大殿,這第一座是玉清殿,供奉的是玉清靈寶天尊,天下道門正派弟子經過考核可以進入玉清殿學習道法五年,之後下山傳大道於天下,目前在玉清殿修道的弟子一共五千餘人。”
眾人再往上行,又見一個巨大的宮殿,與剛才的玉清殿形制一般無二,只是弟子少了許多,沒有統一操練,而是各自獨子修煉,有打坐的、有畫符的,也有練劍的,見宋玉書過來,都停下來,上前打招呼:“師父,小師弟!”
宋玉書笑道:“見過你們葉師叔、永慧公主、雍王殿下、晉王殿下。”
眾人都一一上前行禮,宋玉書又吩咐眾人各自去修行,眾人行禮散去。
一個長相清秀的年約十六七,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收捧著一卷書,單腳坐立在一處木樁之上誦唸,唸的恰好是《老子另注篇》,年輕道人見宋玉書帶眾人過來,腳尖一點,身影就從數丈高的木樁上飄落下來,落在宋玉書旁邊,低頭行禮:“孩兒見過父親。”
張念心見少年笑著稱呼道:“宋師兄,你這天天看書,都快成了書呆子了。”
宋問之也只好笑笑,並不在意。
宋玉書指著葉落河說道:“問之,你日日讀《六經釋義》《老子另注》《尚書新義》,現在可見到正主了。”
宋問之見葉落河,馬上上前半拱施禮:“問之見過葉師叔,師叔,誡為淵,道猶水,水猶魚,做何解?”
宋問之的求知慾見到本尊後馬上被激發出來了,對於自己不解的問題連忙追著葉落河問起來。
宋玉書無奈的搖搖頭,對宋問之說道:“問之,不要隨時隨地的問人問題,先過來見過幾位殿下,回頭要問,等你葉師叔安頓好了,你再問也不遲。”
宋問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上前與諸位行禮:“宋問之見過公主殿下、雍王殿下、晉王殿下,還有諸位將軍。”
宋玉書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問之,你繼續修行,我帶諸位殿下去見你師伯。”
葉落河也上前,在宋問之耳邊輕聲說道:“魚失淵去水則死,人不信誠守道,道去必亡!”
宋問之突然眼睛一亮,如醍醐灌頂,煥然大悟,連忙說道:“謝葉師叔賜教。”
宋玉書訕笑道:“葉師弟,為何現在點破他?”
葉落河笑道:“我如他這般年歲,一個問題不解就會輾轉反側,晝夜難免,何苦為難孩子?”
眾人繼續往上行,蕭思鈺好奇的詢問:“宋師叔,這裡為何人如此少?”
宋玉書笑道:“雍王殿下,第二處宮殿名為上清殿,供奉上清元始天尊,是我太清宮七十二親傳弟子修行之所。”
蕭思鈺問道:“念心你也在上清殿修行嗎?”
念心搖搖頭:“我在太清殿隨家父修行!”
宋玉樹解釋道:“最上為太清殿,也就是我太清宮的正殿所在了,供奉太清道德天尊,此為天師修行之所,取道德天尊之收一徒,故而歷代只有天師和天師繼承者在此修行。”
眾人這樣一路看,一路走,眼見也就到了太清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