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十六幕蕭思鈺的遺憾(1 / 1)
“母妃,母妃!皇姐、皇姐。”
蕭思鈺一陣小跑跑回了嘉熙宮,進了房間,嘉貴妃正在繡絲巾,見蕭思鈺大汗淋漓的跑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架子,吩咐一旁的女官:“去給鈺兒端碗糖水過來,看他跑的。”
嘉貴妃拿著宮女遞過來的巾帕上前為蕭思鈺擦拭臉上的汗水,關切的問道:“鈺兒,你不是在上書房嗎?這還沒有到下課的時候,怎麼就回來了?”
蕭思鈺接過糖水,一口氣喝完,放下玉碗問道:“娘,我姐呢?”
嘉貴妃笑著說道:“去你祖母那裡了,陪老祖宗說說話。”
蕭思鈺連忙說道:“娘,你知道嗎?吳國公歸朝,父皇今日朝會召見的時候說,毅哥年少時許過皇姐跟毅哥的姻緣,如今正是時候,父皇賜婚了,把姐許了毅哥。”
嘉貴妃一聽欣喜萬分:“太好了,小毅是個好孩子,定會對你姐好的。”
蕭思鈺又說道:“還有呢,母親,今天父皇讓我去了鍾鬱閣說等來年皇姐出嫁的時候,就讓兒子之藩了,母親你知道兒子的封地在那裡嗎?”
嘉貴妃關切的問道:“在那?”
蕭思鈺得意的說道:“娘,在江都,吳國公府也在江都,這樣的話我和皇姐就不用分開了,若是回頭父皇讓母親陪兒子去封地,那就好了,我們三個人就不分開了,只是有些捨不得祖母。”
嘉貴妃一敲他的腦袋,假裝生氣道:“鈺兒,你去江都之藩,母親雖然捨不得,但是也是極好的,只是你怎麼能不想你父皇呢?”
蕭思鈺有些抱怨道:“父皇極少來嘉熙宮,兒子看母親總是一個人,父皇若心中沒有你,還不如隨兒子去封地呢?”
嘉貴妃連忙制止道:“鈺兒,不許亂說,你父皇有自己的苦衷,母親就不隨你去封國了,還是留在這裡陪你父皇,他太孤獨了。”
“母親,你都委屈了多少年了,何苦呢。”
……
靜室裡蕭思鈺蕭思鈺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的不忍心,他喃喃自言自語道:“母親,和兒子還有家姐在一起不是更好嗎?我們不想離開你。”
……
“五哥,六哥,你們別送了。”
建都城北三十里的郊外,蕭思鈺與太子、六哥蕭思琊告別。
太子上前說道:“鈺弟,你一路小心,你放心,祖母、父皇,還有嘉貴妃那邊我都會幫忙照應,無需擔心。”
蕭思琊也說道:“七弟,你之藩之後,為兄也要去寧州之藩了,日後我們兄弟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不過每年父皇的萬壽節,我們還是有機會重逢的,此去一路小心。”
蕭思鈺笑著點頭:“五哥,六哥,臣弟走了。”
蕭思鈺上了馬車,探出頭來,衝著太子和寧王揮手。
……
江都雍王府花園之中,蕭思鈺與永慧還有雍王妃、錢毅兩家人坐在園中,園子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耍,場面十分溫馨。
永慧看著孩子們微笑著,回頭跟蕭思鈺說道:“弟弟,你上的摺子,希望父皇讓母妃過來江都贍養,父皇準了嗎?”
蕭思鈺搖搖頭:“姐,父皇回詔了,父皇打算冊立母親為後,故而即使日後五哥登基,母親也是太后,不可能離京來江都了。”
永慧驚訝的問道:“鈺弟,為何會如此?”
蕭思鈺回答:“王敦有反跡,大哥被廢后,皇后越發不知收斂,四下聯絡,妄圖從宗正府中救出大哥,甚至想要刺殺五哥和父皇,事情敗露,故而被父皇廢了,父皇如今全力謀劃與王敦決戰。”
一旁的錢毅說道:“王敦不足為慮,陛下很快會調靖北軍南下,有左帥和靖北軍在,王敦指日可定。”
蕭思鈺點頭:“但願如此。”
……
“王爺,欽差來了。”
雍王府的書房中,蕭思鈺正在教自己的小兒子寫字,此時的他已經年近四十,王敦已然平定、祖母也薨逝了、父皇也駕崩了,如今在位的天子是自己的五哥,而母后成了太后。
蕭思鈺帶著王府的女眷和諸位王子郡主都來到正廳接旨,他環顧四周,自己的王妃、側妃有七八人、子女十幾個,自己也算大梁最多子多福的親王了。
欽差笑著說道:“雍王殿下,陛下和太后都很想殿下和公主,陛下在建都敕建了雍王府和公主府,希望殿下可以回京常住,也可以日日陪伴太后身邊。”
蕭思鈺帶著妻兒又回到了建都。
……
景仁宮,蕭思鈺與永慧火速趕往太后寢宮,帶走寢宮發現陛下已經守在母后病床前,見蕭思鈺和永慧來了,皇帝開口說道:“七弟,皇姐,你們過來見母后最後一面吧,她一直唸叨你們。”
蕭思鈺與永慧哭著走上前去:“母親,母親,我們來了!”
太后虛弱的睜開雙眼,笑著看著蕭思鈺和永慧,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臉,笑著說道:“鈺兒、慧兒,你們也不年輕了,但是你們這一生平平安安的,母親就覺得很好了,母親活的夠久的了,該去陪你父皇了。”
蕭思鈺哭喊道:“母親,您別這麼說,你還得長命百歲的。”
太后努力笑著說道:“鈺兒,母親此生圓滿了,你們兄弟和睦,平安順遂,這就是母親的心願。”
太后又轉頭對皇帝說道:“皇帝,你做的很好,如今梁國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再無戰事,國泰民安,你父皇沒有選錯,荃兒是個好皇帝。”
皇帝擦了擦眼淚:“母后,您別說了,那些年沒有您護著我,我早就死了,那裡有今日。”
太后安撫道:“母后希望你們日後越來越好,另外皇帝,放了廢太子吧,過去的都過去了。”
皇帝點頭:“兒會的。”
在眾人的悲傷中,太后薨逝了,被廢的前太子在圈禁二十多年後被釋放了,還恢復了王爵,皇帝死後,蕭思鈺成了攝政王,蕭思鈺全力輔佐幼年的太子成長,並在太子冠禮後辭去攝政王職位,重新回到建都隱居。
……
在定江的一艘遊船上,白髮蒼蒼的蕭思鈺看著滾滾而來的江水,他的心中十分平靜,如同這後面的整個人生,並未有太大的波瀾,平平安安,世間都說自己是舉世無雙的賢王,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最想做的不過是一個閒王罷了,看著遠處的夕陽,躺在靠椅之上,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如此一生也好!”
……
靜室中的蕭思鈺睜開了眼睛,沒有激動,沒有詫異,他看了看靜世四周,臉上竟然有了一絲遺憾的表情。
“終究無法實現嗎?”
他無力的坐起來,在靜室內走著,淚流滿面,自言自語道:“父皇,其實我不是最合適的那個人對吧,五哥才是。”
“還有師父,以前總不懂你說的那句話的意思,如今我懂了,我不是最合適的,但是確實最適合的。”
“不是我選擇了命運,而是命運選擇了我,對嗎?”
“我明白了,既然那樣的人生無法實現,那就按照命運安排的唱本去走吧。”
蕭思鈺突然明白過來什麼,微微一笑,釋然了。
靜室外的張洞玄微微頷首:“雍王殿下有悟性,如此我到不必擔心了,玉書,我們去公主那邊看看吧。”
宋玉書點點頭,笑道:“雍王殿下聰慧,葉師弟向來眼光獨到,自然不會選錯人的。”
「蕭思鈺的想法可能就是他最渴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