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十八幕穎王的仇恨(1 / 1)
夜靜了,拓跋宏、永慧、永琳三人皆無法入睡,他們腦海中都不斷閃現彼此的場景,他們各自的內心中也有想對自己說的話。
……
“即使我心中有他的影子又如何呢?魏國的太子人選是齊王,不是拓跋宏,我是未來的魏國太子妃。
我的使命是嫁給太子,為了兩國的長久和平,為何百姓的安居樂業,為父皇消除後顧之憂,為鈺兒鋪平歸國的道路。
如此我就要剋制,即使我的出現破壞了齊王的婚姻,但是這是我和他都沒有辦法改變的註定命運,鏡堂先生您說,遇上誰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嗎?應該不能吧。”
永慧在輾轉反側中,變得很惆悵,可是她悲傷不起來,那種沉重的使命感只會讓她變得更加果決和堅強。
……
永琳嘴角露出了一種渴望的笑,那種微笑只在她極度渴望得到某樣東西的時候才會有,從小到大,在這穎王府中從來沒有她無法得到的東西,但是現在她渴望得到更大的東西,她想要賭一個未來,一個可以超越永慧的未來。
“我不要做太子側妃,我不要屈居人之下,我不要輸給永慧,我要成為未來的太子妃,皇后,甚至讓我未來的孩子成為魏國的皇帝。
拓跋宏,他一定可以,因為他是我蕭琳兒看上的男人,他一定會去爭的。
那怕死了又如何,至少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擁有敢於去實現的渴望,我不想像父王一樣關在這籠子裡過著一輩子,即使不甘心也只能裝作寄情山水,與世無爭,既然想,那就去爭爭看。”
永琳有種篤定安然的神情,她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緊緊握緊自己的拳頭。
……
“我該告訴她我的心嗎?我該這麼做嗎?
如果我的內心如此簡單的就能被人看穿,那將是致命的!
是否是我自己太渴望,渴望那個位置、渴望得到她的心?
如果我回到東都,這種渴望應該會要了我的命!
不行,我不能流露自己的想法,要忍耐住,明天去問問葉先生,也許永琳的出現會成為我的一個掩飾,掩飾我內心真是意圖的方法。”
拓跋宏總在腦海中在不斷的告誡自己,提醒自己,再強烈的慾望也必須隱藏在內心之下,他決定暫時停止對永慧所有的思念和想法,也絕對不能再讓人看到自己的內心,除了葉先生。
拓跋宏的這個決定,影響了三個人的判斷,讓彼此的糾纏更深了,也讓未來事情的發展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迷霧。
……
有兩個人到睡的十分安穩,蕭思鈺是真的喝醉了,而葉落河是真的累了。
此刻葉落河呼嚕聲打翻了天,腳搭在被子外面,嘴歪斜著,還留著口水。
“打呼嚕!磨牙!抓屁溝!”
“我去,誰睡覺扣鼻屎,還用剛剛抓屁溝的手,這就是天下第一的謀事?名動天下的大才子?”
“號稱一葉樟目,天下皆暗的葉落河?”
“葉師叔,難怪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光棍,那個女子跟他睡一張床上還不得嚇死啊!”
一個黑影站在葉落河的床前,彆扭個臉看著葉落河,手放在下巴不停的撓著,眼神中滿是失望的神色。
“有了,我用留影玉攝下來,這樣日後可以要挾一下葉師叔!”
張念心想到這裡,從包裹中拿出一個小木盒子,從中取出一塊玉片,然後用手做了一個劍指,在嘴邊輕輕念道:“天眼三重,慧眼觀魂、心眼破妄、天眼破空,心觀心念,影留影玉,攝!”
張念心唸完法決將劍指往影玉上一指,只見影玉發出一陣瑩光籠罩在葉落河身上,那些動作都很快收錄到了影玉中。
一刻鐘後,瑩光消失,張念心愉快的抿著嘴,將影玉收好:“雖然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短了一些,不過證據留下了,不怕日後葉師叔不認賬。”
“要不要叫醒他呢?算了,太深夜的,不打擾他了,我出去找個房頂睡覺去,反正他說讓我自行決定的。”
張念心身影一動,從床前消失,一旁的窗戶突然開啟,張念心就沒了身影,此時寒風吹進房間,葉落河凍的蜷縮著,把腳抽回被窩,不一會就被凍醒了。
“這窗戶怎麼開了!”
葉落河皺著眉頭起身去關上窗戶,回頭的時候捋著鬍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麼感覺剛才有人來過呢?感覺丟了什麼東西,有些發寒啊,不會見鬼了吧。”
王府大殿房樑上躺著的一個小道士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啊泣!”
“有人罵人還是有人想我呢?”
小道士架著二郎腿想不明白,就又睡過去了。
……
穎王的寢殿之中有一個密道,就連穎王妃都不曾知道,這密道是穎王留的一個後手,萬一日後皇兄不放過自己,這密道連通穎水,至少可以給自己的家人多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今天穎王回到殿中,就命人在殿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進入寢殿,而他自己進入了密道之中,這密道中有一個密室,密室中擺放著一個神龕,神龕之上供奉著三個神位,分別是穎王妃鍾氏之位、穎王相鍾寧之位、穎王衛統領鍾遠之位。
穎王流著淚,點燃三支香,上前插入香爐之中,悲傷的對著神位自言自語道:“二十三年了,本王每日都活在內疚、自責當中,悔不該當初不聽諸位之言,還連累了潁川鍾氏一門。”
那一幕幕過往在他的腦海中閃過,讓他心如刀絞。
二十三年前,也是在王府大殿之上,穎王相鍾寧手持先帝血詔跪地哀求:“殿下,聽微臣一句勸吧,天欲與之,殿下不取,悔之晚矣啊!”
一旁的鐘遠拔出寶劍,跪下將寶劍舉過頭頂:“王爺,您現在手握陛下勤王詔書,您就是天命所歸,天下民心所向啊,只要王爺持詔書登高一呼,則天下旦夕可定,大位就是王爺您的了。”
一旁的王妃拉著自己的手,決絕的說道:“王爺,你且去吧,若你有意外,妾與荃兒絕不獨活。”
穎王猶豫不絕,心中充滿擔憂:“可是如今建都局勢不明,你們知道王家、謝家、崔家、費家未必肯站在本王這邊,他們跟我二哥更為親近,且舅父的大軍離大哥更近,而且至今沒有答覆本王,萬一本王帶兵到了建都城外,舅父大軍未到,只靠三千王府親衛,必敗無疑啊!再等等,再等等!”
鍾寧痛哭哀求:“殿下不可啊,雖然陛下發出了兩道血詔,但是成王根本沒有接到啊,他若起兵師出無名,而只要殿下到了城下,在城下出示詔書,城中必然會生亂,局勢瞬息就可逆轉,如今成王距離建都遠,殿下距離建都近啊,殿下,馬上起兵吧。”
......
過往的種種不過就像在昨日
穎王長長的悲嘆一聲:“為何孤當初沒有聽你們的話呢?孤做不到啊。孤不希望我的舉動讓王妃和孩子們為孤陪葬。”
他想起了二十三年前聽到那個訊息時的恐懼,皇兄的信使謝勳到了江都,宣自己入京。
自己驚恐的問謝勳:“你說什麼?皇兄已經起兵,此刻已經殺入建都,溫桓伏誅,溫家被誅殺九族?”
謝勳拱手答道:“先帝已經駕崩了,陛下已經在紫宸殿登基,陛下知道先帝曾經給王爺下過一封血詔,此物留在王爺身上大不妥,請王爺交還,並且親自去建都向陛下解釋。
陛下聽到了一些王府裡的言論,好像有人勸王爺做一些不妥當的事情,王爺與陛下是親兄弟,太后在陛下那裡也說了情,只是希望王爺不要讓微臣難做,總要安心的跟陛下回話才好。”
當年的自己呆立當場,只好開口苦苦哀求道:“謝大人先出去等候片刻,本王稍後就跟你進京向陛下請罪。”
謝勳一抬手,出了大殿。
鍾寧走到自己面前跪下,心若死灰:“殿下,讓臣最後為殿下謀劃一策吧,殿下自縛入京,奉上先帝遺詔,安排人提前求見太后,陛下念在與殿下一母同胞的份上,念在太后的份上,定然會饒恕殿下的,只是希望殿下帶上我們兄妹三人的首級,如此殿下萬安。”
鍾寧說完大吼一聲:“殿下保重!”
遂拔劍自刎。
鍾遠也仰天長嘆,悲呼:“恨不能死在疆場,恨不能輔佐殿下成就帝業,臣恨啊!”
也拔劍自刎了。
穎王悲痛萬分,看著兩人的血在這王府大殿的階梯上蔓延,他抬頭目光絕望的看著王妃:“離兒,你也忍心棄我而去嗎?”
王妃拔出匕首對穎王哭訴:“殿下,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這是唯一的辦法,只有如此才能不給陛下藉口,您和荃兒才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說罷王妃雙目一閉,一刀插入了胸口,倒地而亡。
“不!!不!!不!!,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你們不能離開孤,不能離開孤……”
穎王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無聲的眼淚滴入地面,他突然抬起了頭,目光中不再是那種平日裡的和藹,而是充滿了肅殺之氣。
“二哥,當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早晚我會拿回來的。”
“至死,我也不認輸,我恨,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