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十九幕純陽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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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州在九國時期曾經做過楚國陪讀,當時是天下有數的大城,但是到了南北朝時期,已經算不得一個大城了,不過由於處於湖北道,漢江川流而過,形成諸多衝積平原,歷來也是魚米之鄉、經濟繁茂之地,境內多良田、湖畔、水系發達,到也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今天張念心特意沒有穿道袍,反而穿著一身書生衣袍。

這年頭世家官宦公子喜歡四處遊歷,所以路上行人見了也不會覺得奇怪。

張念心在路邊攤子上買了一串冰糖葫蘆,一邊吃著,一邊四下看著,看著潁州城的繁華,忍不住叨叨幾句。

“看來皇帝老兒對自己親弟弟不錯啊,潁州是個好地方啊!”

張念心今天可是帶著目的出來的?就是想要去探一探聊屈山,出了北城門,攔住一個走車的,上前詢問:“這位老哥,小生我是從建都遊學過來的學子,初到潁州,想四處看看,請問老哥,那聊屈山可有什麼可以遊玩的好景色?”

說罷取出幾個銅錢,放在那趕車人的手心裡。

趕車人高興的將錢收到兜裡,笑著指著聊屈山方向介紹道:“這位小公子,那聊屈山有神仙洞、落月譚、飛雲橋,都是有典故的好去處,不過有一處最有名,叫做純陽宮,供奉著純陽老祖,相傳漢代時純陽老祖曾經在潁水斬殺惡龍,取龍珠,修塔鎮壓,後世就在塔址,擴建純陽宮,不過小公子要去怕是不行。”

張念心心中已然有些底了,於是追問道:“為何去不得。”

趕車人看了看四周,略帶小心的小聲說道:“穎王爺說要為太后祈福,要擴建純陽宮,還有重修鎮龍塔,這都修了好幾年了,因為是為太后修的,故而王府親衛守在純陽宮中,數千民工日夜修建,尋常百姓根本就不讓靠近,咱們潁州城裡的人說,這穎王到是個大孝子,只是祈福不能去純陽宮,只能去城南的朱靈觀了。”

張念心一聽這訊息,腦子一轉:“修宮?修塔?為太后祈福?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正好去看看。”

張念心靈機一動,掏出一兩銀子交給趕車人:“師父,送我去純陽宮,這銀子就歸你了。”

趕車人看著眼熱,但是還是有些猶豫,之前有傳聞靠近純陽宮的人,有人失蹤了,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趕車人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小公子,我可說明了,我只能送你到山下,你得自己上去,還有萬一惹了什麼事情,你可別賴我。”

張念心笑著答應下來:“老哥放心,保證不連累你。”

趕車人坐上車,一拍車廂:“小公子上車吧。”

半個時辰後,馬車拉著張念心停在了聊屈山山腳下,車伕衝車廂裡喊:“小公子,到了,您先下車吧。”

張念心下了車,正想謝謝車伕,車伕話都沒有回答,趕著馬車扭頭就走了。

“喂!!謝謝啊!這麼害怕嗎?”

張念心直搖頭,笑著轉身,站在聊屈山腳下,往四周觀望,隨後又拿出一塊羅盤來,細細查勘,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山不高,但是確實有龍氣升騰,而且不似先天,故而不入山河社稷圖,難怪老爹看不出來,還有這脈像屬於孕珠局,難道那個純陽老祖斬惡龍鎮龍珠的傳聞是真的?這也太荒謬了。”

張念心拿著羅盤,低著頭,順著山勢走向,來回走動,最後停在上山路的入口,抬頭一看,半山之上確實有一片新建成的宮殿群。

“文王扶武王之像!”

張年心腦門一黑:“此像取的是當年周文王起兵伐商,而最終半路而崩,武王為繼,最終推翻商朝建立大周。

若按照這個像來看,當是後世為君,穎王這難道是為子孫謀劃的文王局?

要做成這個局最少也是三代以後的事情,值得嗎?

況且都是蕭家人,值得嗎?

不明白!

自家造自家的反?

有趣得很呀!”

張念心,腳尖一點,飛上一顆巨木,然後在山間巨木之間騰飛,不過片刻功夫,就站在了山頂之上,立於山頂的一處巨樹尖,向下查勘整個山勢地形,開口說道:“天眼三重,慧眼望氣,破解!”

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片青芒,嘴中念出勘山讖語:“左瞻聊屈山,右眺三章山表其南,花山峙其北。

穎江之水方數千裡,地而西來走其下,縈繞如帶,匯浸如襟,舟航輻輳,今古所稱。

茲山之體則峻而不激,雅而不緩,層巒疊岫,含藻蘊奇,虎踞而龍蟠,鸞翔而鳳舞,然後翼翼綿綿、盤紆前結,實為天子之崗。”

張念心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略帶調侃的說道:“好你個穎王,居然在這裡發現了一處南朝隱藏龍脈,小爺還真小瞧了你。”

張念心從山頂往純陽宮方向飛去,見沿路有上萬名的工匠在不斷的搬運山石、宮中多個建築都有人在修建,而王府上千親衛在監工。

張念心站在一處隱蔽的樹叢中,用手放在耳朵邊,輕聲說道:“靈耳聞風,聽風來聲。”

隱約就有聲音從那些運送山石的勞役嘴裡傳來。

三個運送石料的勞役在偷偷攀談。

“三哥,這何年何月是個頭啊,招我們來修道觀都三年了,雖然月月給工錢,但是不讓我們回去,家裡人也不讓來看,這得修到什麼時候呀。”

“狗子,你就別抱怨了,我們運石頭的還好,聽說那修地宮的,死了不少人呢。”

“你們別說了,聽說這個月就完工了,之後就會放我們回去,閉上你們的嘴巴,別惹禍上身?”

……

另外一處兩個親衛在彼此攀談。

“頭,這幫苦哈哈不會想著自己真能拿錢回去吧?”

“別瞎說,他們這些運石料的還好,還能活命,那五百個修地宮的是一個都不能活了,反正回頭王府賠點錢,都說意外死了,誰會來鬧。我們也積點德,最近別苛刻他們太過了。”

“也是,希望回頭封地宮的時候,最好不是我們去動手,傷天害理啊!”

……

張念心收了聽風之法,擦了一把汗:“我去,老爹常說外面的都是人吃人,心腸黑,一點都沒錯啊,這心也太黑了,這還是天下第一的賢王呢。”

張念心搖搖頭,轉身往純陽宮內最大的大殿純陽殿飛去,那兩個親衛只感覺有一陣風從脖子後吹過,回頭一看又不見任何影子。

張念心來到純陽殿的殿頂,從大殿頂部往四周觀望,觀看整個純陽宮的修建規制。

“擴三里一百八十步方城明樓,大紅門、功德樓、居中八丈寬的神道……

在龍鳳門前的神路兩側建置瞭望柱和十二對石像生,三大殿,後有一座瑤臺……

建寬大石梯而上,名登仙台,瑤臺頂上有一座石塔,為九重華蓋頂,真是一副天子氣象。

不過如果這純陽宮供奉的是東華帝君,到也當得起這規制,天下道觀敕建皆需要報太清宮,這純陽宮敕建也曾報過,只是沒想到,表面為道觀,實則有人藉此蓋皇陵,看來這將要葬與此的人也就昭然若揭了,就是那穎王自己給自己修的陵墓,而且還是一個大大逾制的皇陵。”

“哈哈哈哈!”

張念心一陣大笑:“死後埋道觀?怎麼想的,如果讓純陽老祖知道自己給人看墳,還不得氣的從天上殺下來啊!”

“誰!”

“嗖嗖!”

一把二尺長的小飛劍從殿下直入純陽殿頂部,張念心直接手袖一揮,然後直接躺在殿頂上直接閉上眼睛睡著了。

一個身穿山河社稷道袍的老道飛身上了大殿頂部,大叫一聲:“誰在那裡!”

老道四下觀望,沒有見到人影,只有幾隻鴿子從大殿屋簷上四下飛散,老道皺皺眉說道:“沒人?難道是本座緊張了!這皇陵就要完成了,不能壞了王爺的大事!”

殊不知,張念心就躺在殿頂屋簷上看著老道,嘴角輕蔑一笑,心想:“道行不夠,如何能看穿小爺,不!小道!不不!貧道!不不不,本座的障眼法呢?呵呵!”

老道收了飛劍,飛身下了純陽殿。

張念心躺著說道:“純陽宗?這人好像是玉虛子吧,世外之人不好好修行,跑來世間做這逆天之事情,壞了規矩!哎,不想殺人啊,但是誰讓小爺我撞見了,只能拿你練手了。”

說罷張念心閉目睡下:“累了,睡一覺再說!”

玉虛子落下地面,一旁的一個弟子上前問道:“師父,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玉虛子將手中的劍遞給弟子,有些擔憂的說道:“不知道,上面沒人,可是為師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伺,為師心裡不安吶。”

弟子有些不服:“師父,您都是真清境的修行者,放眼整個梁國也是有數的世外高手啊。”

玉虛子推開靜室的門,走到蒲團上坐下,抬頭說道:“元真,你要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梁國臥虎藏龍,高手很多啊,不說別的地方,丹陽山、太清宮,親傳弟子隨便來一個人,為師都對付不了啊,為師不過剛剛突破真清境,還要謹慎啊。”

元真笑道:“師父,如今您給穎王營造的皇陵就要大成了,只要穎王入葬,就有龍氣入身,師父可以藉此突破,也許有機會達到玄清境,那時候天下之下任由師父縱橫,誰都不怕了。”

玉虛子臉上詭異一笑:“藉助龍氣凝穴的時機,強行抽取龍氣回饋自身,於偷天之機無異,不過人本來就是逆天而行,向天借一線生機,為師謀劃二十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元真,你可知道為師為何要行如此逆天之舉嗎?”

元真回答道:“師父,這對您來說,是絕佳的突破機會啊!”

玉虛字拜拜手:“非也,元真,天下道門祖庭在太清宮,但是興於張九凌救趙太祖皇帝宋義隆,因為太清宮才有了大趙的二百多年的江山,故而被敕封為道教祖庭,他太清宮可以,為何我純陽宮就不行呢?

只要日後穎王一脈能借助此龍穴奪得天下,建立新朝,我純陽宮未必不能取代太清宮成為天下道門正庭,為師是在為宗門而謀,絕非為了自身。”

元真跪下行禮道:“師父,今日弟子才知道師父的用心良苦,弟子一定盡心盡力完成此局。”

玉虛子點點頭:“元真,純陽宮興盛在此一舉,故而為師不得不謹慎。”

……

“靈耳聞風,聽風來聲,收。”

張念心嘴角一歪,眼睛一眨,拿著一根乾草根放在嘴裡一咬。

“我去,還有這種心思!更留你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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