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十九幕小玄子的大造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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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張念心睡醒了,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囔囔一句:“哎,殺人,沒殺過啊,忐忑啊!”

張念心把揹包放下來,從裡面翻出飛劍、符咒、毒丹,擺開在眼前,糾結的撓著頭。

“該用什麼手段殺呢?沒經驗啊!”

“如果直接殺了,穎王就知道了,這就算干預了世俗的因果,葉師叔說了,一甲子的事情我們管,一甲子以外的事情不該管,所以不能被人發現是被人殺的。”

張念心把飛劍收了起來:“這個不能用,殺人見血!”

“用毒丹?也不行,死了若是仵作驗屍,也就暴露了,這個不能用。”

張念心又把毒丹收了起來。

“既然毒丹不能用,火符、冰符、瘴氣符、亂心符!我去,我爹怎麼練了那麼多殺人用的符啊。”

張念心一把將所有的符咒收起來:“用這些手段如何顯得出我的水平!”

張念心眉毛一挑,計上心頭。

靜室內,玉虛子躺在榻上,突然打了一個哆嗦,臉上突出一絲驚恐的神色。

就在此時,靜室的門悄然開啟,張念心一閃入了門,手一揮,那門又緩緩關上,張念心臉上帶著那種邪邪的笑,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帶著猙獰的笑往榻上的玉虛字一拋,那符飛到玉虛字額頭上,然後幻化不見了。

“玉虛子,你也是修行的人,你若今晚能過?早早離去,你若今晚貪念過甚,自取滅亡,到不是小爺殺的你。”

說罷一甩袖子出了靜室,看了看門外睡著了的元真一笑:“小輩,罷了,殺之無意,饒你一命。”

說完又取出一張亂心符,往其胸口位置一甩,那符咒沒入心臟位置消失不見。

“惡念起,殺心動,心如絞痛,數次必死,好自為之!”

說完,張念心仰天長嘆:“還是仁慈了,下不去手啊。”

……

玉虛子的夢境中

入夜,一輛馬車悄然駛入了純陽宮,隨行的還有數百護衛,玉虛子帶著元真在門口迎接。

馬車停在純陽殿前,一旁一位護衛統領走上前來,與玉虛字見禮,玉虛子上前打了一個稽首:“貧道見過鍾將軍!”

鍾將軍上前抬手回禮,問道:“玉虛真人,王爺的吉地妥當了嗎?”

玉虛子拱手點頭:“鍾將軍放心,都已經安置妥當了,王爺可以隨時入住,一應儀規,貧道都做好了準備。”

鍾將軍問道:“修地宮的那些勞役呢?”

玉虛子指著遠處的一排民居說道:“其他勞役盡數解散了,只留了修地宮的那些人。”

鍾將軍點點頭,大喊一聲:“來人!”

一隊親衛隊長來到鍾將軍面前跪下:“末將在!”

鍾將軍指著那一排民居說道:“去,將那裡圍了,一個都不能跑了,全部押到王爺的吉地裡,殺了為王爺殉葬!”

“諾!”

玉虛子,看著一對對的勞役被押入地宮之中,裡面不斷有慘叫聲傳出來,一股血腥之氣順著甬道湧入地面,而玉虛子,面色如常的誦唸道經,超度亡靈,片刻之後,終於安靜下來了,一隊親衛出來,來到鍾將軍面前說道:“將軍,所有的人都殺了。”

玉虛子,唸完超度,將一封告天文書在銅盆裡點燃,然後大喊一聲。

“入陵!”

親衛抬著一具並不起眼的棺木進入地宮之中,地宮大門緩緩關閉,幾百親衛開始填土。

玉虛子轉身對鍾將軍說道:“將軍,貧道要入九龍塔中為王爺閉門運轉龍氣九九八十一天,貧道和弟子元真就先行一步了。”

鍾將軍點點頭,對一旁的人說道:“送兩位仙師入塔,關閉九龍塔,日日送飯菜。”

親衛答應下來,帶著玉虛子和元真入了九龍塔。

九龍塔的第九層做了一個陣法,此陣法為聚龍陣,乃強聚龍氣之用,玉虛子坐在居中陣眼,而小道元真在一旁陪著。

匯聚的真龍之氣,匯聚地宮的同時,也有一部分轉化為修行真氣進入玉虛子體內,玉虛子只感覺自己的境界有明顯提升,一日從真清境初期入後期,三日突破真清境入玄清境、十二日進入玄清境後期;三十六日進入洞清境,此時玉虛子只覺得激動萬分,洞清境乃人間至高,六十四日,進入洞清境後期,第八十日,只感覺那天罰不過一線之間,進入第八十一天,九龍塔上空密佈雷雲。

玉虛子站立起來,走出九龍塔,仰天長嘯:“沒想到我玉虛子也有今天,風雲變幻,便成龍。”

周圍的親衛被狂風吹的無法近身,睜不開眼睛。

鍾將軍大喊:“玉虛真人,為何天降異象?”

玉虛子一手一捋鬍鬚,將浮塵一甩,笑道:“此乃本座成仙之機,日後蕭氏得本仙庇護,可保江山永續,還不給本仙跪下!”

鍾將軍趕緊對眾人大喊:“跪下,叩見上仙!”

數百親衛跪下大喊:“拜見上仙!拜見上仙!”

玉虛子狂笑不止:“哈哈哈哈!今日之後,純陽宮就是天下道門之首啦!且看本座登仙!”

天空中一陣電光化作一道圓弧在空中閃過,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傳來,壓得眾人都俯首在地,不敢抬頭。

突然一道白紫色,如水桶粗的閃電劈砍下來,一下在玉虛子頭頂炸開,一擊之下炸得他髮髻散開,身上的道袍盡數碎裂,狼狽不堪。

玉虛子臉色一變,強忍胸口的一陣腥甜。

然後第二道閃電轉瞬即至,這次足有一丈粗,為淡紫色,玉虛子舉手一擋,半截手臂直接炸開,玉虛子一陣慘叫:“啊!”

他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拿出一瓶藥,用牙咬掉塞子,快速將藥丸倒入口中。

然後盤膝坐下:“只要再捱過三道天雷,我就可以重塑金身。”

第三道閃電足有兩丈寬,為深紫色,這次直接將玉虛子剩下的手和兩條腿全部炸碎了,地面被炸出了一個數丈深的坑,玉虛子在裡面如同一條蠕動的蟲子一般,嘴裡發出嘶吼的聲音,已經不似人聲。

“嗚、、、嗚哇、、、”

第四道閃電,足有五丈,為赤紫,當這閃電在深坑中炸響,玉虛子發出一聲嘶吼:“放過我吧,我不成仙了,不成仙了!”

一聲巨響之後,裡面的那個人已經五官盡碎,身體形同碎肉,只剩下幾口氣喘息了。

此時天空中傳來一陣笑聲:“世外之人也敢捲入逆天之事,饒你不得!”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啊!饒了我吧!”

……

靜室的榻上,玉虛子,佝僂著身體,如一條燒烤的蟲子一般,雖然身體上沒有任何燃燒的痕跡,但是其咬緊的嘴、張開的手指,恍如死於雷電之下的一具屍體,玉虛子已經沒有了任何呼吸。

而門口的元真,也做了幾乎同樣的夢,在夢裡他也修行了很多年,成了純陽宮之主、多年後成了天下第一、飛昇之時,那天雷讓其灰飛煙滅了。

張念心站在了登仙台的九天塔下,回頭看了一眼純陽殿,無奈道:“讓你們一覺睡過去,到也算便宜你了,不過誰叫小爺我慈悲呢,呸呸呸,貧道又不是什麼狗屁禿驢,談什麼慈悲,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第二天王府的親衛過來找玉虛子師徒,發現玉虛子師徒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死在了靜室中,周身沒有任何傷痕,但是那樣子就像是雷電火燒而死的樣子,找了仵作驗屍,也不見任何疑點,只好去報告給了穎王。

之後純陽宮的長老給穎王解釋,玉虛真人死於練功走火入魔,穎王念在其為自己暗中修陵勞苦功高,下令厚葬。

而此時的張念心來到了山頂。

張念心抬頭看著這九龍塔,此塔如朝天冠,向天借命,向地借龍氣,手段到是不錯,張念心圍繞著塔轉一圈,自言自語道:“那老道也不算不學無術,只是天命未到,終究還是勉強了些。”

張念心坐下來,看著這塔,神情糾結,一下點頭,一下又搖頭。

嘴裡唸唸有詞:“管不管呢?這皇家內部爭鬥我們師外之人不該管;但是這又確實有違天道,如果不管,最多不過十年,穎王一脈必定竊取帝位;不過穎王本身還是有龍相的,只是時運不濟,此處本也有龍脈;不過我看蕭思鈺這小子還蠻順眼的,我們算好哥們;但是他又不是我小舅子,我憑什麼管呢?糾結啊……”

張念心坐了半個時辰,搖頭晃腦的也沒個主意。

“算了,出個手吧,只有這個辦法可行,就別怪我賺便宜了。”

說罷張念心取出一張符,口頌咒語,頃刻符燃盡起了一陣白煙,地上出現了一隻黑背小烏龜,長的圓身長頸眼睛四處滴溜轉,到也可愛的很。

張念心一把抓起烏龜,很嚴肅的對小烏龜說道:“小玄子,小爺不是叫你出來吃宵夜的,小爺今天要關你的地牢,你要能抗得過百年,小爺總送你一場大造化,要是抗不過,死了,可別怪小爺,聽明白了嗎?”

張念心說完話,只見小烏龜眼睛中滿懷恐懼,四爪亂晃、頭左右狂擺,好像在說:不要啊,不要啊,饒了我吧,偶就快嚇尿了。

張念心完全不為所動,輕嘆一口氣,搖頭晃腦說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呸呸呸,這樣我不也成了王八拉。”

“小玄子,你就安心去吧,若你可以吸取龍氣一百五十年,可修玄武大道,早日成就玄武真身,天界玄武池,無數仙龜,由得你暢快,先苦後甜啊。”

張念心苦口婆心得勸,小烏龜無奈只得放棄抵抗,耷拉個腦袋,眼淚都下來了。

張念心唸咒,右手舉手向塔往上輕輕一抬,九天塔往上飛起一丈,張念心手持小烏龜走到塔底,見底部有一個五六丈見方的空洞,張念心將小烏龜放入空洞中,然後轉身離去,小烏龜不捨的抬頭看,眼淚不停落下,張念心也感覺自己忍不住,急忙快走幾步:“小玄子,好好睡,你若不死,必成大道。”

說完居然假裝忍不住留下了幾滴眼淚。

九天塔又緩緩落下。

山下有個起夜上廁所的王府親衛,隱約抬頭看九天塔好像升高了一點,連忙揉揉眼,再一看那寶塔還在老地方,親衛拉起褲子抖三抖,嘴裡不免嘀咕:“難道我睡迷糊拉。”

張念心做完這一切,心裡盤算著:“貧道這總不算犯規吧,這穎王葬於此確實後代還是能當皇帝的,不過得等一百五十年了。”

果然,一百五十年後梁敬帝蕭方智丟了江山,同宗蕭宗道建立了南齊,這蕭道宗恰好是穎王的六世孫,而蕭宗道登基後,在回潁州純陽宮祭奠先祖的時候,一仙人飄然而至,九天塔飄浮入搬空,中取出一三丈黑色巨龜,仙人站在龜背上飛天而去,齊高祖率群臣跪送,蕭宗道以為是自己先祖已然成仙了,改祖陵為仙祖宮,張念心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怎麼就成了別人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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