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十九幕逛廟會(1 / 1)
第二天一大早,潁州城外,拓跋宏、葉落河沿著穎江堤岸騎馬而行,靠近潁州的堤岸已經修整好,堤壩寬闊,且行人極少,潁水兩岸的風光也極為不錯。
“殿下約我來閒遊,是不是約錯了人了?昨天穎王可是說今天一早讓永琳公主帶著幾位逛逛潁州城的,和我這閒人逛有什麼意思呢?”
葉落河略帶調侃的跟拓跋宏說道。
拓跋宏有些哀求的看向葉落河:“葉先生,您就別笑話我了,昨天穎王說的事,讓我方寸大亂了。”
葉落河忍不住笑笑:“殿下還會此事心煩,這還沒有歸國就已經有人安排嬌妻了,而且還是我國陛下的親侄女,受封公主,如此是良配啊,殿下不該心煩啊。”
拓跋宏下了馬,將馬拴在樹上,一邊跟葉落河說道:“葉師父,我的心事連念心都可以看出來,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是念心讓我來找您聊聊的,他說大概只有你能幫我了。”
葉落河也拴好了馬,兩人往河灘走去,葉落河撿起一個石頭,放在手中看看,又抬頭放在陽光下看看,然後自言自語道:“殿下,這玉石和鵝卵石,都是石頭,不過差距很大啊。”
葉落河說完將鵝卵石拋給拓跋宏,拓跋宏伸手接過,然後放在手中看,不解的問道:“葉先生,什麼意思啊?”
葉落河指著拓跋宏手中那塊小鵝卵石,然後做了一個切開的手勢。
拓跋宏問道:“開啟?”
葉落河點點頭:“開啟!”
拓跋宏作勢,一刀手揮砍下去,正打算將鵝卵石一劈兩半
葉落河一笑,沒有制止,鵝卵石在拓跋宏手中一分兩半。
“是玉石!這裡面居然是玉石!葉先生你怎麼看出來的。”
拓跋宏拿起一半玉石,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被我弄成兩半了,可惜了。”
“殿下扔了吧。”
葉落河看了看,還是將兩半玉石丟在了河灘上。
葉落河看著河面,自顧自的說道:“殿下,那玉石若不是被我看出來,撿起來,不是被殿下開啟,他永遠都是這河灘上的一塊最最普通的鵝卵石,他本身是什麼不重要,殿下想要做鵝卵石、還是玉石呢?”
拓跋宏開口道:“我只是不想陷入河灘上的鵝卵石中,日日浪打過,無人關注。”
葉落河點點頭,回頭看著拓跋宏:“殿下的心思,我知道了,你昨天晚上應該也想清楚了,從今天開始你不能流露出對公主任何一絲的念頭,你的這種念頭只要被人洞察,對你來說都是致命的,而永琳公主反而可以成為你絕佳的掩護,雖然我們陛下跟你父皇建議賜婚永琳公主給你做王妃,但是有一點殿下需要去想想,相對於你和福王,誰更讓你父皇不放心,誰對齊王的威脅更大,誰才是你父皇最想打壓的人。”
拓跋宏馬上反應過來:“葉先生,您說那個人是我?”
葉落河點點頭:“永琳畢竟也算梁國公主,也是一種額外的助力,所以你父皇未必肯讓你得到這種助力,他有可能會選擇福王。”
拓跋宏明白了過來,隨即問道:“葉先生,我該怎麼做?”
葉落河笑到:“未到東都之前,如何對永慧,就如何對永琳,不遠不近就好,如此平安無事,到了東都,我再告訴你下一步如何走。”
拓跋宏抱拳點頭:“多謝葉先生。”
……
穎王府後花園,秋風閣外,永琳正準備進去,被一個晉王的親衛攔下:“公主殿下,晉王今天一早就和葉大人出去騎馬郊遊去了,如今不在院中。”
永琳一聽,有些不高興,低聲說道:“難道他在躲著我。”
親衛聽了,也假裝沒有聽到,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永琳瞪了一眼,只好轉身離去。
永慧正在房間中圍著火爐看書,恰好見永琳氣鼓鼓的走了進來,抬頭微微笑著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永琳生氣的走到永慧身邊坐下,拉著永慧的手撒嬌:“皇姐,都是那個拓跋宏,居然一大早就約了葉先生出去郊遊,明明昨天父王說了,我今天陪著你們去逛逛的,他到先跑了,明明就是故意的。”
永慧笑著放下手中的書:“別晃了,我看妹妹多想了,晉王一直視葉先生為師長,故而兩人到頗為投緣,之前來潁州的路上也時常一起同行,多有交流。”
永慧主動上前拉住永琳的手:“妹妹若是覺得想出去走走,我陪你去吧。”
此時蕭思鈺闖了進來:“我也要去,葉師父一大早就出去了,我現在都無聊死了。”
永琳也笑了,站起來說道:“我讓王府的人準備馬車,我們去潁州城裡逛逛!對了今天朱陵觀有廟會,要不要去逛逛?”
蕭思鈺想到了社火節那晚的熱鬧,連忙高興的說道:“好啊,熱鬧我喜歡!皇姐,我們去吧?”
永慧想了想點點頭:“好吧,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那就去逛逛,不過我有一個約定,就是我們都不能穿宮裡的衣服,得尋常打扮,還有小鈺,我們就扮作三姐弟,我是大姐、琳兒是二姐、你是小弟,只是安全問題?”
永琳連忙搶著說道:“我讓王府裡得護衛穿便裝暗中保護,這潁州之內無比安全的,出不了事情!”
永慧笑了:“那好,琳兒,你去準備,鈺兒跟我換一身衣服。”
……
純陽宮在聊屈山,百姓不能去,故而城南的一個道觀就變得香火極旺,就是這朱陵觀,供奉的是朱陵老祖,每個月兩次廟會,除了燒香的人多,就是各種擺攤做生意的人,潁州城內外那些做小手工藝的,也都拿著貨品沿著朱陵大街兩邊擺開來,攤販到簡單,兩個條凳上面擺上一塊木板,就算開張了。
兩側有酒館茶肆,喝酒聊天的、聽書唱曲的、飲茶閒談的好不熱鬧,今兒茶館聽書的就有這麼一位俊朗清秀的小公子,一個人定了一張桌子,面前擺著一碟瓜子、花生。
“叮鈴鈴!”
突然小公子腰間掛著的一個小鈴鐺響了幾聲,小公子將鈴鐺從腰間拿起來,眉頭微微一皺:“公主他們出王府了?葉師叔和晉王居然不在,不行,我得去看看。”
說罷留下一錢瑣碎銀子,離席出了茶肆,閃到一個偏僻無人的小巷子,腳尖一點就飛上了房頂,幾個輾轉騰挪,就沒了人影了。
說來也巧了,一個躲在小巷子後面小方便的閒漢提著褲子走進巷子,恰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媽呀!”
他片刻之後反應過來,一路驚呼一路小跑著大喊道:“我看見朱陵老祖顯靈,我看見朱陵老祖顯靈了。”
他逢人便講,接過沒多久就在廟會傳遍了,不過這是後話了。
……
永慧、永琳、蕭思鈺上了同一輛馬車,身後有幾十個王府親衛,分別安排身穿常服分散在四周守護著。
馬車行駛出了王府大街,匯入了車流之中,離馬車大概十餘丈的位置,有一輛馬車不緊不慢的跟著,馬車裡有兩個身穿黑色斗篷,頭戴斗笠的男子。
其中一人說道:“閣主,如今還沒有進入魏國境內,我們在此動手,恐怕不妥啊。”
另外一人答道:“如今永慧、蕭思鈺他們身邊沒有高手護衛,就身後那些個小魚小蝦,根本護不住他們,機會難得,難道你不想早點做完回去,真要去了魏國,恐怕更難下手,不完成任務,我們就得在那苦寒之地耗著。”
“閣主,那我們在什麼時機下手?”
“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朱陵大街,屆時街上的人流很大,四周那些護衛就會分散,你我匯入人流中悄然接近,只要將蠱蟲控制好,接近他們身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讓他們進入魏國境內再發作,那就大功告成了。”
“還是閣主計策高!”
“跟緊一點!”
只是突然,那閣主眼皮有些耷拉,略微迷糊的問道:“黎萬,我怎麼感覺有些暈乎呢?”
可是他側身一看自己的手下已經暈倒在車內
“完了,我們被人盯上了。”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而那車伕也昏迷過去,馬車走了幾步,停在了路邊上,一個公子閃身上了馬車。
張念心在車廂裡玩味的看著倒下的兩人,抬手將他們頭上的斗笠摘下,看到兩個三苗髮式的男子,撩開胸口,又發現了一個古老的紋身,這兩個人一個四十歲左右,一個二十多歲的樣子。
“三苗的人?難道是巫神殿?居然敢打這種主意。難怪葉師叔得讓我跟著出來,這些人下手段可是防不勝防啊。”
張念心想想自言自語道:“這沒有事實施的犯罪,只能算惡的動機,但是動機只能防範,不能治罪,故而小爺不能自己殺你們,罷了,故伎重演一次吧。”
張念心又拿出兩張符咒,手一甩貼在二人胸口,笑道:““惡念起,殺心動,心如絞痛,數次必死,好自為之!”
“這亂心咒還是好用的!”
說罷,悄然下了車,在人群中快步騰挪,沒人發現什麼異樣,不過腳步極快,很快就追上了公主他們的馬車,張念心也不露面,只是暗中跟著,一直陪了小半天,直到跟到他們安全返回王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