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十九幕穎王最後的交代(1 / 1)
張念心直接潛入後花園進入葉落河的房中,葉落河見張念心進來,笑著起身迎上來:“念心,這兩天有什麼發現啊?”
“葉師叔,今天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不說了,渴死了!”
張念心不由分說,直接跑到桌子上給自己到了一口水,連續喝了三杯,葉落河也不催,就坐在一旁看著。
葉落河喝完水,一擦嘴,在葉落河身邊坐下,喘口氣才開始說話。
“師叔,今天公主他們上街,被人盯上了,不過讓我給截下來了,我看是巫神殿的人,不過我沒有殺他們。”
“師叔,巫神殿的人用的都是巫蠱之術,防不勝防啊。”
葉落河笑道:“你現在知道為何讓你跟我們去魏國了吧,你師叔我現在一身法力被封了,對付那些人插不上手,你來了就不同了,他們不可能得手。”
張念心略有些得意的說道:“那是,除了那幾個老傢伙,我還沒有怕過誰。不對啊,師叔,怎麼感覺我不是被我爹放出來歷練的,怎麼感覺是來給師叔當長工來的?”
葉落河擺擺手:“放心,不白做,而且條件還很好,都是你爹要的,我可是一件不少的答應了下來?”
張念心一聽揪心了:“師叔,你說什麼,你到底跟我爹達成了什麼條件啊,怎麼感覺是我爹把我給賣了。”
葉落河將手指往嘴巴上一放:“不能說,秘密,放心,你過來走走總比呆在太清宮自在吧,師叔也讓你自由發揮,對了,需要什麼儘管提,只要師叔能做到。”
張念心想想,又搖搖頭:“算了,師叔,你還沒我錢多呢,老七算我朋友,慧姐我也挺喜歡的,所以幫幫他們,我樂意。”
葉落河豎起大拇指:“有覺悟,對了,說說吧,這幾天有什麼發現。”
張念心把這兩天的發現詳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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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穎王夠雞賊的,聊屈山那純陽宮就是暗渡陳倉,不過師叔您說的三代以內的事情,我們可以管,三代以外的事情別插手,所以我把那個延續到一百五十年後應驗,順便使了個小心眼子,把我家小玄子放九龍塔下吸吸龍氣。”
.......
葉落河笑著指著張念心:“念心,真有你的啊,這便宜賺的,我還真不知如何說你,你爹看了社稷圖,這南北朝還有三百年,故而龍脈虎脈均勢暫時無法打破,如此處理也好,回頭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你也可以繼續安心修行,師叔不想壞了你的道行,所以到了魏國,除非那種特殊情況,其他事情你都不要插手,該玩就玩。”
張念心聽完開心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葉落河站起來一點張念心的額頭:“念心,以後別瞎給晉王出主意,是你讓他來找我的吧?”
張念心一臉委屈:“葉師叔,我可是為了慧姐好,為了晉王好。”
……
穎王在書房中看書,永琳端著一碗燕窩進了書房,笑著端到穎王桌前,將燕窩放在穎王書桌上,然後繞到穎王身後,為穎王捏肩膀。
穎王放下手中的書,拍拍自己閨女的手,輕輕嘆息一聲:“丫頭,你明天就要走了,為父還真捨不得啊。”
永琳一邊按著,一邊笑著說道:“爹,燕窩我親自熬的,以後女兒走了,就不能經常給你熬燕窩了,您得保重身體才行。”
穎王閉上眼往桌椅上一靠,微笑著說道:“丫頭啊,過去了就不要再為爹擔心了,過好自己的日子,你幸福了,爹就安心了。”
永琳上前端起燕窩,勺了一口遞到穎王嘴邊,穎王喝了一口,自己端過來:“丫頭,爹自己來。”
喝完燕窩,穎王站起身來,走到書架旁邊,轉動一個瓷瓶,只見屏風後面的牆面,突然分開,展現出一個地道。
永琳到沒有被嚇到,因為那個王府都會留密道,只是沒想到這個密道居然在父王的書房裡。
“爹,這是?”
穎王揮揮手:“琳兒,跟爹走,有一些事情,爹想跟你說說。”
穎王從書桌上拿起一盞燈,帶著永琳入了密道,進入後,掀開燈,將蠟燭拿出來,在密道的一盞燈的位置一點,整個密道的燈瞬間一盞盞燈順序點燃,將密道照的一陣通明,穎王將手中的燈順手掛在密道入口。
永琳跟著穎王來到一間放置神位的密室,永琳看著上首放著的三個神位,好奇的問道:“父王,這是?”
穎王點燃一炷香,交到永琳手中:“琳兒,給鐘王妃、還有兩位舅父上一炷香吧,叩個頭。”
永琳上前上了香,又珍重其事的上前行禮。
等永琳起身,穎王招呼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開始跟他講起了當年自己的故事,許久才慢慢將那段過往說完。
穎王悲傷的說道:“琳兒,這些年為父就是如此活著,處處小心,只是為了保全你們兄妹幾人,鐘王妃雖非你的母親,但是也是為了救我們一家而死,且連累了潁川鍾氏全門,一門盡毀,這是為父一生的愧疚。”
永琳伸出手,握住穎王的手,輕聲說道:“父王,這不怪你。”
穎王握緊永琳的手,輕輕拍了幾下,嘆息道:“琳兒,你問父王甘心不甘心,為父自然不甘心,但是為父從來不願意拿身邊人的性命賭自己皇位,但是為父卻因此丟了皇位,所以一生悔恨。”
永琳看著心中無比心疼:“父王,這真的不怪你!”
穎王看著永琳,然後突然語言堅定的說道:“為父在等機會,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天命來了,你皇伯天生謹慎,但是最大的失誤就是錯信了王敦,以致王敦如今尾大不掉,王皇后借兄長威勢,雄踞後宮,多位皇子都被其謀害而死,至今陛下只有四位皇子,思鈺表面是去魏國為質,其實何嘗不是你皇伯借魏國保護他;”
穎王加快了語速,越來越激動:“你看看葉落河、何元朗,有如此人才陪伴在小七的身邊,他那裡是去做質子的;
你皇伯是要想辦法除掉王敦了,王敦若亡,太子、信王、寧王皆危,不可能再做太子,一旦你皇伯父駕崩,思鈺在北朝不能歸或者發生意外,這皇嗣自然就歸我們穎王一脈,你皇伯欠為父的自然也就要還給為父。
為父年紀大了,不能不為你王兄謀劃;這些年我在朝中暗中佈置了不少棋子,時機成熟自然會為我所用,琳兒,你明白嗎?這二十三年,為父從未放棄過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為自己的愛妃和兄弟正名。”
蕭琳兒聽完,心中如海嘯翻騰,那個寄情山水的父王,那個閒雲野鶴的父王,原來忍辱負重佈下瞭如此大的一個局。
“父親,女兒明白了,在女兒出發之前,父親有什麼吩咐,女兒一定努力辦好,為父王,為王兄謀劃。”
穎王笑著摸摸自己女兒的臉,目光中充滿了慈父的愛意
“琳兒,且聽為父說,為父細細觀察了拓跋宏,此子有人君之像,隱忍剋制、心有丘壑,且善審時度勢,尤其文治武功雙絕。
魏國皇位之爭的慘烈尤勝我朝,過去百餘年共有六位天子,但是能以太子之位而登大位者,僅三人,其餘盡數被殺。
六位天子中,不流血就能繼承皇位的不過兩人;因此我們賭就不妨下重注,你要用盡一切辦法贏得他的真心,他日後一定會爭,為父希望你有母儀天下的那一天。
其二,如果你沒有機會,那就隱忍,將一切想法皆藏在心中,挑撥北朝對蕭思鈺的猜忌,用盡一切辦法,阻蕭思鈺回國,阻不了,就想辦法殺了他。
最後一點,你今日去後,潁州一切都與你無關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再回頭,為父不能再照看你,你要用盡一切辦法自保。”
穎王說完像用盡了一切力氣,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又突然跌落在椅子上。
永琳急忙上前扶住穎王:“父親,兒女都聽您的,您別再說了,女兒都聽。”
穎王緩緩的取出懷中的一個首飾小盒,自己親手將小首飾盒開啟,盒子裡躺著一隻垂鳳鑲金絲紫玉簪子,他把髮簪取出來,插入蕭琳兒的髮髻之上。
“琳兒,這是為父十八歲那年成親的時候親手為鐘王妃帶上的髮簪,有人說帶上就是一生一世了,為父活的太累了,實在不願意讓你也這麼辛苦,但是你意已決,為父真心希望你可以有一個深愛你的人,拓跋宏不錯,讓他真心愛上你,你會幸福的。”
蕭琳兒流淚點頭,笑一笑:“女兒那麼漂亮,沒有那個人男人敢不愛我的,如果他不愛我,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愛我,我會幸福的,父親,您放心,我會幸福的。”
穎王高興的點點頭,抬胳膊揮揮手:“琳兒,你先出去吧,為父在這裡在待一待。”
蕭琳兒站起身來,跪下叩了三個頭,轉身離開了密室。
許久裡面傳來一聲嘆息:“離兒,你說我這樣做,對還是不對,本王也不知道啊,孤太累了,該去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