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十九幕穎王薨逝(1 / 1)
第二天一早,車隊準備離開潁州,不過穎王府兩天之內整理了百餘輛車的陪嫁,永琳離去那天穎王沒有出門來送,只是由幾位世子送蕭琳兒上了馬車,出了潁州城跟上了永慧和蕭思鈺的車隊,開始往北而去。
羅克敵往後看著跟著永慧公主鳳駕後面居然又多了一個郡主車隊,且陪嫁的嫁妝還多了上百車,於是笑著調侃拓跋宏:“大哥,你這行啊,去一趟穎王府就給我們拐回來一個嫂子。”
李存孝到沒有如此想,不過回頭看了一眼,輕聲問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拓跋宏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南朝皇帝下旨封永琳郡主為永琳公主,一同嫁往北朝。”
李存孝不解:“大哥,南朝皇帝為何要一次性嫁兩個公主給我朝太子,沒有理由啊。”
拓跋宏開口說道:“不是嫁給太子的,永琳國主過去做的是親王妃。”
羅克敵笑道:“二哥,你看吧,我就說我猜的沒錯,這南朝小公主就是要嫁大哥的,剛才我看了一眼,模樣極好,不亞於永慧公主,大哥算有福了。”
拓跋宏瞪了羅克敵一眼,嚇的羅克敵脖子一縮。
而李存孝還在思索這件事情的利弊,拓跋宏見其在思考,開口問道:“老二,說說吧,你想到了什麼?”
李存孝開口道:“二哥,我道覺得這不是壞事,只不過你不能表態,如今沒有婚配的親王只有您跟福王殿下,陛下的那邊的心思是什麼,我們不好猜,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表態,以免讓陛下誤會了大哥您還有別的心思。”
拓跋宏點頭道:“葉先生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但是他跟我說,若真的父皇賜婚給我,讓我不要拒絕。”
李存孝點頭:“大哥,葉先生說的對。”
羅克敵腦子又轉不過來了:“大哥,這娶個漂亮媳婦而已,那裡有那麼多彎彎繞,睡了就完了。”
旁邊的李存孝一劍鞘敲他腦袋上:“你以為大哥跟你一樣啊,這幾天在軍營裡,沒少去自己的私帳裡折騰吧,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李存孝戳中了羅克敵的糗事,羅克敵連忙否認:“大哥,大哥,你別信他的,我就過去看看,看看,不是你說要多交流感情,我就交流交流而已。”
拓跋宏一陣發笑,頓時覺得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
葉落河斜靠在馬車軟墊上,掏出一個酒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酒,一旁的張念心上前搶葫蘆,被葉落河一把按下。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
張念心一臉不滿:“葉老頭,你這可不對了啊,我聽宋師叔說,你當年可是自吹十二歲可以飲酒三斤的,我可今年十五了,喝兩口酒怎麼了。”
葉落河將酒葫蘆往身後一藏:“未及冠禮就是未成年,你出來了,我就是你監護人,我對你有責任,不能喝就是不能喝,況且我這劉伶醉可剩下不多了。”
說完得意的又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
“小氣鬼!”張念心無奈的往車廂上一靠,撅著嘴嘟噥。
“師叔,您這樣子那裡有半分大謀士、當朝太子少傅的模樣,到像市井無賴的樣子多一些。”
葉落河一笑:“念心,你的樣子也沒有半點天師繼承人的樣子啊,你爹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簡直像一個衛道士,無趣的很吶。”
張念心馬上有了興趣:“我爹什麼樣子,你們那時候就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後來跟你宋師叔喝酒的時候,喝醉了他告訴我的,怎麼,你想聽啊!”
這兩人居然在車裡聊起來太清宮當代天師的八卦,不知張洞玄聽到自己當年那些糗事讓自己兒子嘲笑了,到底做何感想。
很快葉落河的馬車裡就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歡笑聲,何元朗騎馬靠近葉落河的馬車,笑著問道:“葉先生,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葉落河推開車窗,笑著跟何元朗說:“沒事,元郎,你安排一個人去通知一下你大師兄,讓他早點安排人過來接,安全第一啊。”
何元朗點頭:“知道了,葉先生。”
蕭思鈺此刻反而坐在永慧的車中,躺在墊子上裝睡。
永慧笑著踢了他一腳:“你不去陪著葉師父和念心,在我這裡做什麼?”
蕭思鈺睜開眼睛,笑著坐起來,手指著後面,後面跟著的是永琳的馬車。
“家姐,說真的,從小我就覺得自己猜不透琳姐的心思,好像總有什麼東西藏在心裡,所以不知道她去魏國會發生什麼?”
永慧笑笑:“鈺兒,你在為姐姐擔心?”
蕭思鈺搖搖頭:“到不太擔心,家姐是祖母教匯出來的,祖母的手段自然是高明的。”
永慧點點頭,有很嚴肅的跟蕭思鈺說道:“鈺兒,你現在確實想問題比以前更成熟了,這很好,不過一定要記住,去了魏國糊塗一點更好,你若表現的很聰明,估計魏國的那些人未必肯讓你回國。”
蕭思鈺點頭答應下來:“家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注意的。”
連續三日的趕路,車隊出奇的平靜,拓跋宏沒有像之前一樣,總是有事沒事的圍繞著永慧的車打轉,而其他人要麼騎馬、要麼坐車,交談反而少了,永琳幾次出車想要騎馬上前去跟拓跋宏搭話,拓跋宏總是很客氣,雖然沒有表現的很冷淡,但是那種客套讓永琳也十分難受。
三日後,從潁州有一匹報信的快馬直奔建都而去,騎馬之人身穿白色孝衣。
太晨宮,鍾鬱閣中。
景帝聽完奏報一聲哀呼,呆坐於御座之上。
“什麼!你說什麼!穎王薨了?”
“怎麼會呢?”
“五弟啊,你怎麼就走了呢!”
“朕該如何向母后交代啊!”
“通煞朕也!”
景帝呆坐在御座上,熱淚奪眶而出:“曾經他們勸朕殺你,朕實不忍心,景睿你是朕唯一的皇弟啊!唯一的皇弟啊!”
景帝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痛哭起來。
“世間再無一人是朕的同胞!再無一人了,朕如何告訴母后啊!如何告訴母后啊!”
景帝嚎啕大哭,眾人紛紛上前勸阻。
呂紳跪下悲哭:“陛下節哀,龍體為重啊!”
謝勳和崔炎也跪下請求:“請陛下節哀,保重龍體啊!”
景帝的書桌上,擺放著穎王的絕筆奏疏,上面還有點點紅斑。
“皇兄,臣弟本無德,故而雖父皇所託,不敢受也,深知天下黎明百姓,為皇兄才可擔此重擔,弟無怨亦無悔,然二十餘年山間逍遙,愧對皇兄信任,臣弟喜道,願意死後日頌皇庭經,故而在松山上建了一座道觀,名純陽宮,死後奉衣冠入觀,一切禮儀皆免,一免國之花靡,一免後世打擾,望兄長憐憫,恩准臣弟所奏。”
此刻景帝回想的都是那個曾經白衣飄飄,微笑和藹、才學橫溢、建都人人稱頌的五皇子;那個意氣風發、謙遜仁厚的五弟;那個被父皇欣賞,被母后疼愛的五弟;那個曾經為了自己跪地向父皇求情、替自己捱了幾十鞭子的五弟。
思及至此,景帝噴出一道血跡,染紅了那副年少時,父皇所畫的諸皇子求學圖,染紅了那個白衣闕闕,仰頭唱詩,面帶笑容的少年。
“罷朝七日,為朕之五皇弟致哀!”
“臣等領旨!”
第二日,景帝頒旨,準穎王衣冠入純陽宮奉祭,賜諡號文,準嫡長子蕭思荃襲爵穎王,陛下罷朝七日,舉國同哀。
然而這一訊息,並沒有專程派人通知公主北上的車隊,不過在永琳的車中,蕭琳兒悄然在第三天換上了一身白衣,在裡衣中穿上了孝衣,面向潁州垂淚而拜。
“父王,你不會白死的,女兒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