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三幕周王府的宴會(1 / 1)
別宮外的行營,晉王的帳內
晉王將手中的拜帖交給李存孝看過,隨即說道:“二弟,等下我去周王府赴宴,你和三弟準備妥當,待我出府,即刻護送永琳公主先行出發!”
李存孝應道:“大哥,放心吧,不過您的安全呢?”
一旁的羅克敵也有些不放心,說道:“大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拓跋宏一抬手:“不必,我這四弟再怎麼亂來,也不敢打我的主意,葉先生已經有了謀劃,此事應該無礙,先護著公主安全為上。”
“諾!”
......
蕭思鈺和拓跋宏分別上了馬車,在周王衛隊的護送下往周王府而去。
周王府位於荊州王府大街,原先是大夏朝末代荊王的王府,後大魏代夏而立後,被改建為荊州別宮,八年前周王受封荊州,陛下下令改荊州別宮為周王府,歷時三年改造完成,五年前周王到達荊州,又歷經幾次大擴建,如今已經是一座亭臺樓閣數千,東西擴地三百丈,南北擴地四百丈的大型王宮了,有人形容說,大夏二百七十年,中原未曾有過如此規模的王府,可以說周王府逾制頗多。
而周王更是要求王府周圍數條街道所有民居全部拆除,修建了四面八丈寬的四條王府步道,而且取名王府盤龍道,每條道兩側皆有上百杆掛燈柱,一到夜晚,數百盞大燈齊明,將整個王府的朱牆碧瓦照得如同天上的宮闕一般,加之燈柱之間又用彩色綢緞做垂蔓彼此相連,只要走入盤龍道,就有點像進入天宮幻境般的迷離奢華。
今日王府開宴,更是三步一亭,五步一哨、樂工隊伍,從盤龍道尾一直持續到王府正門,且地面鋪了硃紅地毯,一路更是數百美豔少女,立身恭候,掄起排場來,恐怕是江南的千年世家都不敢如此排場。
蕭思鈺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看這眼前的一幕,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都說南朝富庶,看來這北朝的王爺擺起場面來,好像更捨得嘛。”
一旁的隨身陪侍的小太監貴喜低頭笑道:“王爺,這都是窮橫,表面功夫而已,聽說越國公府才是真的有排場,王府大街前面的照明燈用的都是鯨香油燈,以琉璃罩護著的,燃燒起來,整條街都有一股清香味呢,那才叫真豪氣!”
蕭思鈺笑著問道:“王敦如此富有嗎?”
貴喜又答:“王爺,有句話您沒聽過嗎?大梁山河、四萬裡,一半蕭來,一半王!”
“大膽!這話也該是你說的?”
蕭思鈺聽了這話臉色一變,突然大聲呵斥了一聲。
一旁陪侍的貴喜連忙跪下叩頭:“王爺喜怒,奴才該死,但是奴才說的話就是外界的看法,奴才之前在鍾毓閣服侍,但是老祖宗跟奴才說,未來能夠讓我大梁興盛安定的人一定是王爺,所以奴才就一心一意的過來服侍王爺,王敦之害,優勝北朝!”
這貴喜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但是這番話到說的擲地有聲,加之他點出了自己的來歷,乃是呂紳安排的。
蕭思鈺聽完他的話,反而有幾份欣賞,說道:“起來吧,你今天說這番話恐怕也是有意說給本王聽的,本王明白了,但是日後就不必再說了,留在本王身邊服侍吧。”
“謝王爺恩典!”
貴喜起來,跪地端坐一邊,抬頭又道:“葉先生有吩咐,今日在宴會時,奴才在一旁服侍殿下。”
蕭思鈺轉身看了一眼,那貴喜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這樣反而讓他心裡安穩了幾份。
前面一輛馬車上坐的正是周王拓跋興和晉王拓跋宏,拓跋興所幸進入王府盤龍街就將窗子開啟,讓拓跋宏欣賞。
“三哥,看我這王府氣象如何?”
拓跋宏一路瀏覽過來,笑道:“四弟,看你平日裡粗曠,到是個典雅精緻的人,這一路而來,繁花錦樹,頗為壯觀。”
拓跋興笑笑:“三哥,得勝歸朝,父皇必定有所恩賜,回頭回了涼州晉王府大可好好佈置一番,我們這些親王在自己封地,日後非詔不得入京,也只能做個富家翁,享受享受了。”
拓跋興說完目光直視拓跋宏,這話中自然有所試探。
拓跋宏笑了笑:“愚兄這十年在外從軍,所以涼州王府極少回去,恐怕如今也是頹敗了,父皇讓我回了封地,還真的得修繕一下才能住,不過三哥我身無長物,王府能住就不錯了,恐怕做不得大修繕了。”
拓跋興聽到拓跋宏如此說,笑道:“三哥,你我兄弟二人同年,雖然當年在宗學府我經常輸給你,但是四弟我對誰都不服氣,唯獨對三哥是服氣的,論到武學和學藝,三哥都在我之上,四弟我別的沒有,唯獨財帛銀兩不缺,等三哥日後回涼州,弟願意以百萬兩為資助,四弟我替三哥把王府修了,不過希望日後三哥多多關照才好。”
拓跋興說完目光直視這拓跋宏,帶著試探,想要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拓跋宏豈能聽不出話中的意思,如今在鮮卑勳貴看來,有資格繼承皇位的除了齊王就是周王了,周王這是希望自己站隊在他那邊。
拓跋宏點頭道:“四弟的美意,愚兄心領了,四弟也說我有些功勞,這次入京正要跟父皇討個封賞,不夠再來找四弟要如何?”
拓跋興略有些滿意的點點頭,這回答雖然沒有表態,但是示好之意還是有的。
“行,臣弟這些個阿堵物,三哥要儘管來拿。”
“哈哈哈…”
兩人一陣輕笑,馬車已經到了王府門口。
“三哥,到了,請吧!”
“四弟,請!”
馬車外,王府護衛已經大聲喊道:“恭迎晉王千歲、恭迎雍王千歲!”
禮樂起,諸人入府。
......
夜晚的周王府,燈火通明,鐘樂齊鳴,載歌載舞。
一應婢女不斷從殿外奉上美食,殿內數十名胡姬歌舞,皆身穿薄紗,在西域音樂聲中顯得鬼魅誘惑。
蕭思鈺看了看這殿內陳設,端得是金碧輝律、奢華異常、雕龍鍍金的大柱子,殿點擺放上百盞各種侍女造型的青銅宮燈,每個都有一人高,地板鋪的是胡楊木地板,這種木頭產自西域,極為珍稀。
屋頂上雕刻古老造型壁畫,粉飾金頂,一看就是鮮卑族崛起的神話,周王的座椅鋪了白虎皮、其他賓客座椅鋪了黑熊皮,大殿地板上都鋪了地龍,殿內溫暖如春。
再看眼前桌子上的酒菜,遼東的海篸、鮑魚;大興嶺的熊掌、鹿脯;貝加卡爾湖的紅鶴、野鴨,幾十道菜都是天下絕頂的珍饈美味!
“這周王夠奢侈的!”
蕭思鈺小聲嘀咕,一旁的貴喜不動聲色的將各種食物從婢女手中接過來,悄悄用手指中偷藏的銀針試過,見無毒了,才小心的擺盤放好。
回頭對雍王點點頭輕聲道:“王爺,都是些難得的珍饈美味,王爺可放心用。”
“為我大魏、大梁永結同好,大家乾一杯,三哥,七弟,來我們滿飲此杯。”
周王起身舉杯祝酒,眾人皆合,一同飲了此杯。
“七弟,今日酒菜尚合口味否?當不得南朝精緻,但是也有我魏國的風味!”
周王笑著問蕭思鈺,眼神中帶點炫耀。
蕭思鈺舉杯笑道:“四哥,極好,極好,很多小弟都沒有見過,今日託四哥的福,小弟敬四哥一杯。”
說罷一飲而盡,周王目露滿意神色暗道:“這小子還算上道。“
周王又轉身對晉王說道:“三哥,你我兄弟得有好些年不見了,我記得小時候在宗學府上課,論學業總不及三哥,沒少被夫子打,這在校場習武,與三哥比試,也從未贏過三哥,弟弟一直以三哥為榜樣,這次三哥江北之戰立了大功,弟弟更是羨慕得緊,今日高興,三哥是否可以賜教一翻,與四弟過兩招,也讓三哥看看,我有沒有什麼長進?”
拓跋宏微微一笑:“四弟又如此興致,三哥當奉陪,不過既然要助興,添點彩頭可好?”
周王笑著點頭道:“呵呵,三哥這個提議甚好,我看三哥手裡那把刀不錯,不若做個彩頭可好?”
周王用手指著拓跋宏手裡的大夏龍雀。
拓跋宏看了看手裡的刀,然後將刀一橫,說道:“好!但是孤王要的東西,四弟我打完再說,絕不會讓四弟拿不出來。”
“好,來人取我的銀龍槍來。”
周王讓歌姬、樂手先退下,自己和晉王走入大廳,兩人皆赤腳踏上地板,將王袍換成了武士袍,拓跋宏抽刀離鞘,激起一陣龍吟親吟。拓跋興贊:“大夏龍雀,聲如龍吟,赫連部首領赫連勃勃的用刀,好刀。”
說罷自己持槍一橫向前一指,恍惚間一條銀龍盤身沖天而起,也發出一身清亮的龍吟,拓跋宏也讚道:“銀龍探吼,封血奪命,大夏膘騎大將軍姬無病的銀龍槍,好槍!”
“三哥,小心拉!”
拓跋興腳踏地,手持銀龍前推,僅三步進五六丈,槍劍直衝拓跋宏胸口而來。
拓跋宏揮刀,雙手一展、刀刃一揮,盪開槍尖,身型一側,隨拓跋興旁邊一側,刀揮展到左邊,然後肩膀一轉,馬上轉向拓跋興行進的反方向,刀背一橫,從銀龍槍下部揮向拓跋興胸下。
此招兇狠異常。
看的周圍的人心中一驚。
然而一瞬間,拓跋興如此巨大的身形,手鬆開銀龍槍,低頭如游龍探淵,人槍分別從刀的上面還有下面分開而過,待人探身而過,揮臂再握緊槍桿,反手揮槍如棍棒揮砍而下,力若千鈞。
拓跋宏收刀,回頭,腳尖觸地,身體後退,順勢揮刀,以刀洩力,化解萬鈞槍影,兩人擦身而過,拓跋興站立抓住隔空飛過的銀龍槍,兩人瞬間換了位置。
轉眼之間,兩人刀光槍影,已經來回過了十幾招。
“貴喜,這周王、晉王居然武功這麼好,你看誰能贏?”
蕭思鈺看著比武忍不住好奇的問。
貴喜說道:“周王的槍法是獨孤槍,乃信國公一脈的槍法,為入陣槍,槍中有陣法,攻則雷霆萬鈞、守則滴水不漏、謀則虛實不定,乃當世不二的槍法;而晉王殿下的刀法是狂殺刀,乃西遼國主赫連家的獨門刀法,為陷陣刀,乃是陷敵陣取上將首級的戰刀,取任他千軍來,我只中軍取,一刀破萬法、有死無生門!乃當世第一殺刀!”
蕭思鈺本是隨口一問,不料這貴喜居然答的滴水不漏,蕭思鈺忍不住仔細打量了這貴喜一番,見他氣色如常,好像並不驚訝,心中暗道,看來呂紳留自己身邊的人好像並不簡單,能說出這番話來的人怎麼可能是尋常的小太監,恐怕也是個有身手的。
“原來你也懂武術?”
蕭思鈺忍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
貴喜低頭道:“殿下,老祖宗教了一些,奴才一直在黑龍暗衛做事。”
“原來如此!”
蕭思鈺想到這人是呂紳教導的,自然也就放心了。
貴喜微微點頭道:“老祖宗命奴才貼身護著王爺!”
不遠處,申行之沒有看比武,偷偷的看向蕭思鈺。
見蕭思鈺興致頗高的看著場中的比武,並跟一旁的內侍溝通,微微笑笑,低頭飲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