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四幕一路向北(1 / 1)
別宮,正廳
葉落河手裡正拿著周王的信,門外周王的安排的馬車車隊已經在等候,信中言雖然是雍王納妾,但是那婢女被周王妃收為義妹,這周王府就算孃家,王妃嫁妹自然不能含糊,因此需要請公主過去證婚。
葉落河看了看蘇青說道:“蘇姑娘,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蘇青躬身道:“葉大人放心,民女一定設法讓殿下平安返回。”
葉落河又轉身對何元朗說道:“元朗,你護送蘇姑娘,將公主儀仗擺開,做足了排場去!”
何元朗拱手道:“是,末將領命!”
何元朗領隊帶著假公主而去。
葉落河見車駕走遠,連忙招呼隨從過來:“來人,快去將晉王殿下請來。”
葉落河吩咐完,就在原地等候,不消一刻鐘拓跋宏就策馬而來,來到葉落河身邊翻身落馬,上前拜見。
葉落河也不多囉嗦,直接說道:“殿下,你那邊可準備妥當了?”
拓跋宏點頭:“葉先生,都已經準備妥當,而且我三弟已經護送永琳公主先走一步了。”
葉落河說道:“最多不多一個時辰,七殿下必定返回,未免夜長夢多,他們一回來,我們馬上出發,連夜兼程,出了周王地界就是梁州,到了梁州打出公主和殿下的旗號,周王就鞭長莫及了。”
拓跋宏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道:“吩咐下去,一個時辰後出發,沿途不打旗號,不做休整。”
親衛應了一聲,下去按安排了。
一個時辰不到,何元朗帶著約一百衛兵,護送蕭思鈺快馬趕回。
何元朗和蕭思鈺到了葉落河跟前正想解釋,葉落河抬手製止,馬車已經準備妥當,葉落河直接說道:“不必多說了,殿下趕快登車,我們邊走邊說。”
眾人上了車,拓跋宏大聲一喝。
“出發!”
車隊分為兩隊,軍士護送蕭思鈺先行,留下部分衛兵護送陪嫁物件隨後而行。
待出了荊州城,入了官道,眾人心稍安,蕭思鈺才將王府發生的事情說明。
“葉師父,你是不知道啊!我在那周王府裡真的是坐立不安,旁邊那個歌姬我就應付不了了,她以為真的昨夜跟我有關係,一個勁的膩著我,我那裡見過這個啊?”
葉落河輕輕一笑:“你能裝的像已經不錯了,說說吧。”
蕭思鈺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蘇青姐到了之後跟周王說我畢竟是兩國親王,尚為婚配就舉行典儀納一個不合適,這事傳到陛下耳朵裡也不好,所以就斷了周王的想法,之後周王說要留蘇青姐在王府住兩日,藉口是周王妃想跟蘇青姐請教古琴的技法,蘇青姐就將計就計答應了,然後讓周王讓我帶著那個歌姬先回來,周王不疑心,這才將我放了回來。”
葉落河笑著點點頭:“蘇青姑娘是個聰慧的人,應該能應付幾天,畢竟周王若想讓她順從,總不會一開始就胡來的。”
蕭思鈺臉露幾分憂色:“師父,我有點擔心蘇青姐姐,萬一她被......我會一輩子愧疚的。”
葉落河嚴肅的說道:“殿下,在你日後的路上,會有無數人為你鋪路,為你犧牲,你可以心懷感激,但是不可陷入愧疚之中不能自拔,殿下可明白?”
蕭思鈺低下頭輕聲說道:“師父,我知道了,蘇青姐會有事嗎?”
葉落河淡淡說道:“有生的機會,一切看那個人了,他若開口勸,或許有五成生機吧。”
葉落河自然知道這是申行之出的一個詭計,好向晉王納個投名狀,故而申行之應該不會讓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目前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車隊無人說話,默默向北而行。
而在官路上,有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沿著官路,一路緩慢而行,北朝不興道教,故而民眾見到道士都覺得有些新奇。
張念心見眾人見自己新奇,也不介意,反而大聲朗誦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周圍的人更是眼見心奇,因為這些曾經傳遍神州大地的道德經典,在定江以北已經許久無人念起,大概很多人都忘記了。
少年走的不快,可是奇怪的是你若看幾眼,回過頭去走遠些,再回頭的時候,那少年的聲音好像就不見了,不過更奇怪的是周圍的人竟然不覺得奇怪。
蕭思鈺的車隊疾馳,而那少年的行程居然就落在車隊之後不過二三十里左右的距離。
只是張念心走到一個岔路突然停了下來,路口剛好有一個荒野酒肆,張念心笑了笑,來到酒肆門外,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目光看向來時的方向,嘴裡低估著:“冤魂不散啊!”
店小二過來詢問:“小道長可是要用點什麼?小店的地處山野,山裡的野味和果子酒都是不錯的,小道長可要嚐嚐?”
張念心隨手掏出幾錢碎銀子放在桌上,笑道:“行,小二你看著上。”
小二接過銀子喜笑顏開,這點銀子足夠置辦一個小桌席面了,這眼前就一個小道士用,估計還能給自己留點好處費,於是高興的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命由天來定,運在人間行,若要問長生,長生無有解,若要問前程,前程尚有解,人間賴長生,一日三卦定三生!”
一個二十多歲的身穿白色道袍的道士舉著“一日三卦”的招幡、簡單盤了一個道士髮髻,用桃木簪固定住,還有些許零散的頭髮隨風擺動,五官是清秀的,只是藍色有些發灰,鬍子拉渣的有些髒亂,實在不像一個三卦定三生的高人。
這人雖然穿著道士打扮,不過在北朝的人看來,這人的身份就是一個算命先生,這種人在北朝並不少見,故而不會稀奇。
有人好奇打斷道士的吆喝,大聲問道:“算命的,測一卦,卦金多少錢,是不是跟你說的那樣,三卦定三生啊?”
道士上前打了個稽首,笑道:“貧道賴長生,一日就測三卦,第一卦問前生,已經給人算過了,第二卦測往生,今日也算了,現在就剩下一卦,算的是今生的事情,不過貧道有個規矩,問壽元生死的事情不答,問前程的事情可以透露一二,不過只答不解,每卦卦金五兩,先生要問這今日的最後一卦?”
賴長生至從那天見了公主一面,好像運程好轉了,一路上找他算卦的人不少,如今行囊裡到不缺盤纏了。
那好奇詢問的中年人臉色一青:“你這算命的規矩大,要錢也狠,說什麼三卦定三生,只問不解,問了何用,罷了,罷了,你自己瘋去吧。”
賴長生也不在意,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去,嘴裡有吆喝起來。
走了幾步,只見招幡無風而一陣劇烈的抖動,賴長生突然臉上一愣,立在原地,看向前方岔路口的小酒肆,酒肆外的桌子上,同樣一個穿著道袍的少年正對著他笑。
賴長生只覺得心口一緊,不由的頓住了腳步。
眼前這小道士看著不起眼,可是為何給自己這麼大的壓迫感呢?而且還有一種無法逃脫了宿命感。
賴長生感覺自己只想逃走,留下來恐怕命就沒了,於是剛一轉身,一陣熟悉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賴長生,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上來坐坐吧。”
賴長生整個身體一怔,只好緩緩轉頭:“那天,我遇到的人就是前輩吧!”
張念心笑著點點頭,手一擺:“上來吧,你不也是想來見我的嘛。”
“利見大人,利見大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賴長生唸叨著,上前躬身一禮,走了過去。
“貧道賴長生,見過前輩!”
張念心一抬手:“坐吧,我們先吃肉喝酒。”
賴長生坐下:“那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