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七幕洛水傳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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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支龐大的車隊來到了一個鎮子,這個鎮子叫做洛水鎮,乃是洛京南五十里的一個小鎮。

洛水從鎮子流過,一道洛神石橋橫架在鎮子上,橋邊有一座洛神廟,此橋和廟相傳已經有八百多年的歷史,晉武帝時,有一書生名宋希被舉為孝廉,赴京之時,路過此處,夜晚在洛水畔見一美麗女子與水中浮現,水漫妙身,腳踏漣漪,那女子過來宋希身邊說:“我乃洛水女神,與公子有一世情緣,你可願意帶我上京做你妻子?”

宋希欣然答應,帶女子一同上京。

武帝考校學問,宋希應答自如,武帝委以重任,為宮內侍講學士,為陛下起草詔書,後被清河公主看中,想要讓其成為駙馬,武帝下旨賜婚,宋希道自己已有髮妻,夫妻恩愛,不能棄之。

武帝大怒,命其下大天牢候斬,夜裡洛水女神出現天牢之中,對宋希說:相公莫怕,我自會救你!

行刑當日,起大風,洛水大潮,一水龍直入洛京城中,捲起宋希而去,待兵士追至洛水邊,見一女神攜手宋希沉洛水而去,之後每年洛水皆發洪水。

武帝驚,問國師,國師言:“陛下得罪了洛水女神!”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洛水畔建洛神廟,並在洛水上修一座洛神橋,武帝敕令修建,供奉洛神和宋希,並冊封宋希為水德天君,至此方才風調雨順。

此時晉王拓跋宏正帶這兄弟二人以及雍王、永琳公主一行,抵達了洛川鎮,站在這洛神橋上,看著遠處的商洛山,他心中恍然若失。

離開盛都已經十年了,那心腸堅若磐石的父親、那心中念掛的母親,這些年沙場浴血,本以為會戰死沙場,不成想轉身又回到了這裡,他想起十年的一樁往事,那天他一個人騎馬追到了這座洛神橋,他想追回一個人,一個他深愛的人!而正是因為這件事,讓他的母親出家靜修,而自己和五弟被驅離出洛京,去往邊疆從軍。

十年前,已經與中原王朝失去聯絡七十多年的西域派來了使節,帶來了西遼國主赫連野的國書。

前朝大夏強盛時曾經設立西域都護府,掌管西域三十六國,設大都護府一職,而末代大都護正是西域羌族赫連部首領赫連失呼,後大夏亡,西域三十六國自立,西域開始分崩離析,至此與中原失去了聯絡。

魏國立國之初,背有漠北王庭世仇,南有梁國數次北伐,故而魏國只得嚴守涼州天門關,斷絕與西域的聯絡,至今已經七十多年。

而如今的赫連部首領赫連野重新統一了西域,並且建立了西遼國,西遼欲和魏國交好稱臣,重新開通西域絲綢走廊,貨通西域諸國;西遼國主剛剛喪妻,欲求娶魏國長公主拓跋依琪為妻,定帝應允!

當時西遼國主赫連勃野年過四十,而拓跋宏的皇姐年僅十六,母妃哀求父皇選一宗室女子充做公主嫁於西遼。

父皇言:赫連野當世豪傑,可配朕之愛女,豈可嫁宗室之女以辱之。

母妃為此與父皇爭執不斷,心灰意冷。

赫連野親自來東都迎親之日,自己不顧父皇之命,奪馬跨刀追出未央宮,在這洛神橋上追上赫連野的車駕。

“赫連野,都說你是天下刀術第一的宗師,如果本王能從你手上過三招,你放了我姐姐,讓她跟我回東都。”

赫連野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擲過來自己的配刀

“此刀名萬里狂殺刀,你若能拔出此刀再跟我分說。”

自己拼盡全力拔此刀,剛出一寸,滿目屍山血海應入腦海、自己手狂抖,心神險些失守,自己堅持連把三寸,見腦海中萬千人被殺,死前痛苦怨念一併衝擊心神,自己口吐一口獻血,跪地,仍然不肯鬆開此刀。

皇姐見狀從鑾駕中下來,跪地求自己不要再拔。

那個男人用手一抓,自己手裡的刀飛入他手中,他拔出寶刀,割破自己的手掌,鮮血滴入洛水之中,他對天起誓:“吾赫連野,西遼國主,以洛神之水、吾之鮮血起誓,吾既娶拓跋依琪為妻,當一生只愛此一人,一生守護、珍愛一生、至死不渝!”

少年看到了皇姐留下的眼淚,那是幸福和激動的淚水,皇姐拉著那個男子的手,就在這洛神橋邊的洛神廟中對洛神和水德真君一同發誓。

“此生此世,永不分離!”

待那男人起身,對自己說:“能將萬里狂殺刀拔出三寸者,少有,你的根骨適合練此刀法,可願意拜我為師,成為我萬里狂殺刀的傳人?”

少年在神祠之中跪下拜師。

男人將手中配刀贈予少年,言:“陛下欲讓你去西域歷練,你若來西域,每月十五本王都會在沙海西涼山上等你,傳你刀法。”

不久少年被父皇派往西域,跟隨赫連野歷練,不久五弟也被派去了漠北邊境,母妃接連打擊,心灰意冷自請靜庵出家,為父皇誦經祈福,父皇允,轉六年少年盡得赫連野真傳,封晉王,成為大魏浮屠鐵騎統領,從那時候開始,自己有了殺王的名號!至今已經十年了,自己終於在此回到了這裡。

拓跋宏的腦海中不斷的閃過曾經的回憶。

“殿下,可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李存孝關切的問道?

拓跋安回頭微微一笑,強裝無事,只是吩咐到:“沒事,你讓兵士和車隊在河邊休息一個時辰,飲水後,再出發!”

拓跋宏又看了看洛神廟,又對李存孝、羅克敵說道:“你們跟我進去洛神廟看看,有幾句話跟你們聊聊。”

二人跟隨拓跋宏進了洛神廟,一切跟十年前一般無二,拓跋宏邊走邊說:“二位賢弟,此次我回京將有兩件事情要辦。”

兩人拱手應諾:“大哥儘管吩咐。”

拓跋宏繼續說道:“我會跟陛下自請卸甲,留京侍奉父皇母妃一段時間,以全父子孝義;其次我會跟陛下要求,去天龍寺代父出家為僧,期限半年,為父皇母妃祈福、以消父子隔閡;因此你們回京後不能跟在我身邊,我求舅父在北府天龍衛中選了二衛兵馬,交由你們統領,兵部文書你們抵達東都可去兵部武選司領取,我出建都之時,有一高人跟我說一言:“卸甲、理佛、放棄兵權、隔絕朝堂、杜絕因果、待時而動、天下可為!你們記住了嗎?靜觀其變,待勢而為!”

兩人跪地:“大哥請放心,為弟,為臣,此生我倆誓死效忠!”

拓跋宏將二人扶起,轉向殿中水德天君神像:“水德天君寧死不負諾言,當為天下英雄敬重,我們兄弟三人不若今日在這神祠當中再次立誓,同心同德、寧死不負!”

三人與神像之前跪下:“今日我拓跋宏、李存孝、羅克敵,三人結為兄弟,同心同德、寧死不負!”

後世將此事稱為洛水結義,記錄與太初本紀之中,為天下至信至義之誓言,並在洛神廟邊再立一神祠,名《義帝祠》,拓跋宏被後世帝王尊為太初元極中央義帝,而李存孝、羅克敵封為義帝智勇二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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