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九幕周王的怒火(1 / 1)
荊州八嶺山
離荊州城五十里,山高林深,人跡罕至,之前還有幾個獵人村落,後周王就藩荊州,就圈了此地做圍獵場,將所有的居民遷走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山打獵,而且山的周圍設定了多個關隘,安排了士兵把手。
從五年前河南道叛亂開始,周王用血腥手段鎮壓了叛亂,但是事後因為私鑄兵器和屠城而被御使大夫顧炎戊參奏,定帝下令嚴查此事,顧炎戊到了荊州,發現所有兵器坊盡數關閉,屠城將領被周王下令誅殺。
周王上奏辯解,軍情緊急,從東都呼叫軍械來不及,故而臨時開了兵器坊,而且所造軍械皆有賬目清單,屠城之事是手下將領自行所位,自己並不知情,如今已經伏法,此事因而不了了之。
而此事過後不久,顧炎戊就在回京後不久暴病而亡,朝中頓時譁然,而因為並沒有證據,周王依然是平安過關。
從三年前開始,八嶺山中偶爾有濃煙出現,而周王府安排貼了安民告示,說是偶發山火,將八嶺山守護的更嚴實,百姓更是避之則吉了。
此刻在山林深處,一處峽谷中,一個獵人正在疾馳飛奔,他並非在追趕獵物,而是他就是獵物,他的身後數十人正在獵殺他。
“站住!你跑不了!”
“別讓他跑了!”
箭矢飛來,落在他的四周,而他上下騰挪轉換位置,數次化險為夷,但始終無法擺脫身後的追兵。
“蔟!”
一聲沉悶的箭刺入肉體身體,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大腿,他順著山坡往山下滾去。
“他,中箭了,追上去,抓住他!”
獵人滾落幾十米,跌落在一個河谷之中,此時他的腿已經摔斷,渾身是血,大概自知無法逃脫,所以在那群人還沒有追來的當口,他從內衣中拿出一個竹筒,又將竹筒投入溪水中,讓小溪順山勢而下,飄向了遠方。
....
入夜的周王府
從蘇青假扮公主被周王扣在了周王府,已經過去了十日,周王初顯得很客氣,安排蘇青住在別院,並未有失禮的地方,只是每日過來拜訪,也裝的對公主傾慕和善,蘇青為了掩護公主和蕭思鈺撤離,也就虛與委蛇。
偶爾也彈彈琴,吟詩作畫,這蘇青本就是南朝博學大儒國子監司業蘇步青之女,自幼為公主伴讀宮女,相貌氣質自是一流,時間久了,周王心中已然被這個南朝公主吸引,覺得與北朝女子大有不同,別有風姿,尤其蘇青還有著傾世容顏,周王拓跋興對蘇青自然而然產生了病態的慾望。
看蘇青的眼神已經壓抑不住,若不是申先生提醒,恐怕他早就來個霸王硬上弓了。
蘇青也是提醒吊膽,待過了三五日之後,就提出要離開王府,繼續去東都,周王不好翻臉,但是總是以蕭思鈺作為威脅,蘇青沒有辦法,只能咬牙繼續與他周旋,
但是時日一久,周王看自己的眼神越發不對,且開始有些動手動腳,蘇青想到葉先生留給自己的東西,想著若是真的無法保全自己的名節,恐怕也只能以死明志了,所以前日大聲呵斥,總算讓周王離去了。
但是今天晚上週王顯然有些失控了,他喝的大醉了。
周王不敢對公主無禮,所以回到宮中就安排了數位自己王府中的絕色美人來到寢殿,但是看著那些絕美的女子,他頓感無趣,寡淡異常,眼前這些女子連蘇青的萬一都不及。
拓跋興腦海中都是蘇青的聲音,那種優雅端莊、呼氣如蘭、動若風曳、冷若冰蓮、笑若含芳的樣子讓自己恨不得馬上剝開她,捧在懷裡,肆意施為,他想到那種畫面就渾身激動的顫慄,他必須征服這個絕色的公主。
拓跋興忍得太久了,一個事實讓他幾近瘋狂。
“不,絕對不,這個人間絕色絕對不能讓給二哥,她必須是我拓跋興的女人,只能是我拓跋興的女人,太子位、太子妃都必須是我的。”
這種念頭攪合在拓跋興的腦子裡,讓他一刻都不能等。
“滾,你們都滾?”
拓跋興把酒潑灑在跪著的幾個半裸侍妾身上,自己轉身出宮直奔別院而去,別院管家一看周王喘著粗氣直入內院,攔將不住,心言要壞大事,急忙去喚申先生過來!
此刻蘇青已經手裡拿著葉先生留給自己的藥丸,這幾日雖然如履薄冰,但是總算有驚無險,但是她知道如今的周王越來越危險,按照時間算公主和殿下應該都安全了,此時她之想服下藥,以全自己的名節。
“殿下,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滾開”
蘇青聽到門外自己的侍女驚呼,就在此時門被推開,然後被反鎖住。
“誰,誰敢擅闖本公主房間!給本宮滾出去!”
蘇青一聲驚呼,之見周王拓跋興滿臉通紅,喝的醉醺醺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蘇青急忙護住自己的身體,怒目斥責:“殿下,你這是何意,為何深夜闖入本宮的房間!你請出去?”
周王緩緩逼近蘇青,目光不斷打量這蘇青的周身,眼光中充滿了慾望:“出去?公主難道你看不出孤王的心意?我日日過來看你,你看不出來?孤王心悅於你,只想跟你永生永世在一起,讓你成為孤王的女人!”
蘇青只覺得渾身冰冷,連忙抬手想要服下,不料被拓跋興搶先一步抓住了手,蘇青只覺得手一麻,那藥丸滾落一旁。
周王此刻目光迷離,到也沒有注意這細節,只是雙目噴火,滿嘴酒氣。
“公主,孤對你不好嗎?跟一個病怏子成婚有什麼意思,只有孤才能讓你做個快樂的女人。”
蘇青掙脫不開,大聲疾呼:“請殿下自重,本公主是將來的太子妃,周王切莫做錯事!”
這一說,周王更加瘋癲:“太子,誰是太子,本王才應該是太子,你應該屬於孤,做孤的太子妃!”
說罷一把抱起蘇青,撥開簾子,往榻上而去,蘇青掙脫不開,驚呼:“殿下,放開我,你若如此我唯有一死自證清白!”
但是此刻周王已經瘋狂,全然不顧。
將蘇青壓在床上,一手扯去其外衣,蘇青已經面露絕望之色,兩行清淚落在榻上,周王目光看著蘇青,用手幫其擦去,喘著粗氣說:“只要你做了孤的女人,孤自然會一心一意對你,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孤的好!”
說罷作勢就要繼續。
“我不是公主,我是公主伴讀侍女蘇青!”
蘇青看再也不能隱瞞,只能大聲說出實情。
拓跋興一下呆住了,疑惑的問:“你說你不是公主,你只是一個侍女!”
“對,公主已經走其他路去東都了,我假冒公主拖住你,公主此刻應該已經到京了,你殺了我吧,但是別碰我!我嫌你髒!”
蘇青怒目盯著拓跋興,想要激怒拓跋興,這樣他可能會殺了自己,但是自己的名節也就保住了。
果然拓跋興被激怒,作勢要掐住蘇青的脖子,然後突然淫笑著鬆開:“孤怎麼捨得殺你呢,小美人,你既然不是公主,孤就更不怕了,今日孤就讓你欲仙欲死,讓你欲罷不能,小美女從了孤,從此孤讓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拓跋興一把扯開蘇青內衣,露出雪白的肌膚,蘇青拼命用手護住胸口褻衣,面上已經絕望。
就在此時,申行之撞開房門,驚呼:“殿下不可啊!天龍衛已經到了王府門口了,陛下有旨,請殿下馬上去接旨!”
拓跋興一聽頓時清醒了三分,從蘇青身上起立,蘇青馬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子,充滿仇恨的看著她,拓跋興轉身離開房間,到門口吩咐王府的人:“來人,給孤看緊了,不能讓她離開房間半步。”
“媽的,這個老糊塗,壞孤的好事!”
拓跋興罵罵咧咧的快步走出別院,申行之面有鄙夷之色,只是低頭答道:“殿下,不要急於一時,還是先去接旨為好。”
周王邊走邊問道:“申先生,父皇什麼意思啊?”
申行之言:“陛下已經收到了殿下通報,唯恐殿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這才安排天龍衛過來,應該是無論公主真假,先行安排接公主回京,殿下剛才行事魯莽,太醫隨行,如果讓太醫查出端倪,恐殿下在陛下那邊無法交代啊!”
“啊!你個廢物”
周王站立,一腳將申行之踹到在地:“你個廢物,給孤出的什麼餿主意,讓一個假公主耍的孤王團團轉!如今父皇派人來打孤王的臉,孤要你何用?”
周王此刻瘋癲,那裡還顧得上禮賢下士的道理!
申行之也沒有生氣,只是跪於地上叩首道:“殿下息怒,那雍王隨行之人乃南梁太子少傅葉落河,此人有神鬼之謀,驚天之才,此事定然是他搞的鬼,微臣沒有料到此處,實在是失策,望殿下寬恕!”
此刻周王已經冷靜了一些,扶起申行之,滿臉抱歉:“申先生,是孤王莽撞了,孤王向你道歉,申先生謀算無雙,難道仍然比不過這葉落河嗎?”
申行之緩緩起身,低頭目有兇光,抬頭已然是一副恭敬面龐,道:“此人之謀,當世僅有,微臣萬萬不及!”
周王咬牙切齒:“老匹夫,羞辱孤至此,孤定不饒不了他,只要孤回東都定然取他性命,以消孤今日之恨。”
只是申行之嘴角隱笑,心道:“殺他!天下能殺他的人有幾人?”
當天夜裡,周王恭敬的禮送假公主上了天龍衛的馬車,蘇青臨上車經過周王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話:“殿下今日所賜,蘇青一定奉還!”
周王目光幾欲殺人,但是心中不免嘲諷,如此小小婢女也敢來威脅自己,殊不知日後自己真死在她的手上。
...
“老糊塗,老混蛋,視孤與無物!”
“孤要殺了你們!”
“滾,都給孤滾!”
拓跋興瘋狂的在自己房中拿劍劈砍,王府僕從無人敢上前,因為剛才有兩個婢女,就因為周王的瘋癲,而被無辜殺死,如今屍體被抬了下去,整個周王寢殿之中瀰漫著一種濃濃的血腥味。
申行之就在站在門外,此時一個侍衛過來,將一封信函遞交給他,他看過之後,推門進了殿中。
“混賬,本王砍了你。”
拓跋興回頭揮劍一掃,申行之居然身型一閃,躲了過去。
拓跋興這才看到來人,於是收起劍,喘息著問道:“申先生,怎麼還在,莫不是還想來看看本王的笑話不成。”
申行之,上前將手中信函交給周王,平靜說道:“殿下,如今可不是生氣的時候,如今那公主身邊的婢女被接走了,事情落在陛下眼中,恐怕不會輕易饒了殿下,而且今日還有一事發生,殿下不妨看看。”
拓跋興將手中信函開啟一看,臉上表情越發嚴肅起來,將手中劍放下,然後起身對申先生行了一禮:“先生,請教孤,如今這局面該如何應對。”
申行之想了想:“殿下,您是陛下嫡子,之前你在發回朝中的奏報已經言明,是公主在府中修養,殿下何曾怠慢了公主,且這假公主之策本就是葉落河的安排,與殿下何干呢?況且如今這送回京的假公主也是完璧之身,憑藉一個奴婢的胡言亂語,難道就能廢了大魏的親王不成。”
申行之這麼一說,拓跋興稍微寬心下來。
申行之又說:“殿下回頭只要上一份問安的摺子,陛下沒有由頭處罰殿下的。”
拓跋興點點頭,又說道:“剛才八嶺山那邊回報的訊息,說有獵戶潛入,差點暴露了孤設立在山谷中的武器坊和銅錢鑄坊,還好人殺了,這事申先生怎麼看。”
申行之拱手道:“殿下,記得去年八月,陛下下旨讓福王鑄造新錢,福王以此為由斷了登州的生鐵、銅、錫的交易,如今我們的原料也用的所剩無幾了,索性東西也都作的差不多了,不如關了工坊,這樣也可萬無一失。”
拓跋興嗯了一聲,隨即皺了皺眉:“申先生,你說老六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斷了交易?”
申先生搖頭道:“王爺,每年六王爺至少往我荊州送銀三十萬兩,之前的礦石、金屬交易也都是無論那裡的,只要有朝廷發的引,都是照常賺錢的,福王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之前還給王爺來私信抱怨,說陛下讓他鑄造新錢,弄得他沒錢可賺了。”
“呵呵呵!!”
拓跋興笑了笑:“也是,老六賺錢是把好手,我們跟他做買賣又不能做在明面上,就聽先生的,把工坊先關閉了,然後在山中加緊戒備,至於那批銅錢,看準時機就投入市面,軍械也安排送到銅門島,那邊抓緊時間操練,孤看老爺子沒幾天好活了,真到了那一天,孤可不想給人稱臣納貢,服低做小。”
申行之笑著奉承:“王爺,這天下早晚都是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