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十三幕朝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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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罷朝五日,十六日的恢復大朝會,這五日京中流言四起,有人甚至認為陛下恐怕時日無多,尤其這幾日齊王、竇相、蘇相,甚至信國公都曾單獨入宮見駕,不過待齊王和幾位重臣出宮,訊息就傳了出去,陛下身體無礙,而且十六日恢復大朝會,朝會當日陛下將召見自南朝而來的永慧公主、永琳公主,雍王,正式接受南朝國書,締結兄弟之邦,還會給公主和雍王正式冊封,而且信國公也被陛下要求必須參加十六日的大朝會,所以有傳言說有大事發生。

辰時剛到,神武門外已經站滿了等待開宮門的文武官員勳貴重臣,竇相馬車到,下了馬車不緊不慢的走到宮門口,眾文官都上前行禮,閃開路來,讓老丞相站在文官左列的最前面,那邊信國公獨孤文欽也騎馬趕到,下了馬,站到了右側武官的最前列,兩人相視一眼,後面有聲音傳來。

“參見齊王千歲!”

“見過殿下。”

兩人回頭,見齊王緩緩走來,一路跟諸位大臣點頭回禮,再往看後面還有兩個身穿黑色親王袍的人,一個是晉王拓跋宏,一個是福王拓跋安。

“臣見過齊王殿下,晉王殿下、福王殿下!”

齊王上前一步回禮道:“舅舅、老相國不必如此。”

晉王也抱拳回禮道:“舅父、竇相國!”

福王跟著行禮點頭,但是不說話,眾人也見怪不變,因為歷來福王即使回京,也少有上朝的,今日上朝反到是個新鮮事。

此時宮內鐘響,傳來鼓樂聲,響鞭唱名。

“大朝會,開宮門,眾臣上殿!”

所有文武朝臣馬上分列兩隊,齊王站在文臣一列最前,晉王站在武官一列最前,宮門開,領眾人迎著朝陽往太極殿而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三跪九叩,三呼萬歲。

“眾卿平身!”

定帝說完,眾臣左右兩班立於朝堂。

定帝言:“上次朝會,朕要封賞晉王之功,晉王推辭不受,跟朕提了兩個請求,今日朕再擬恩賞,晉王不可再推辭了。”

“兒臣遵旨!”拓跋宏出列跪答。

“宣旨!”

定帝出言,張祿宣讀聖旨:“皇帝敕令,江北之戰,皇三子晉王拓跋宏為副將,收復江北失地,光復江州城,解大魏三十年之困局,使我朝百姓可得休養生息,兩國得邊境安寧,居功甚偉,朕心甚慰。”

“非大賞不足以賞其功,賜晉王,晉勇親王,賞雙親王爵,加封靈州為其封地,加封食邑一千戶,賞黃金五百兩,白銀五萬兩!”

“晉王回京,為盡孝道,祈福消業,天佑大魏,特旨入天龍寺出家為僧,拜國師智信為師,期限半年;”

“晉王出使梁國,迎回永慧公主、永琳公主,雍王,使我大魏與梁國接兄弟之國,姻親之邦,功不可沒;特賜永琳公主為晉王妃,待修行結束還俗後擇良辰吉日成婚,以奉宗廟,延綿皇嗣!”

拓跋宏叩恩:“兒臣謝父皇恩賞,萬歲萬歲萬萬歲!”

定帝抬手道:“晉王請起吧。”

拓跋宏起身回到武將之列。

此時竇相出列道上奏:“陛下,臣有事奏!”

“準!”

定帝讓其奏報,竇相奏言:“今江北大定,南北兩朝和親結盟,天下太平,我朝尚有北隗軍外軍三十萬、內軍十萬、邊軍十萬、浮屠鐵騎一萬、郡兵二十萬,供應軍隊所費達全國賦稅之五成,國家賦稅壓力巨大,百姓賦稅壓力巨大,臣請陛下遣散北隗軍外軍二十萬、郡兵十萬歸民,以減輕百姓負擔,增加生產人口!”

這奏報本就是竇相這幾日事先與陛下商定之事。

定帝點頭道:“竇卿可有具體謀劃,可詳說!”

竇相繼續說道:“目前信國公所令三十萬北隗軍外軍,保留十萬駐守江州城,以防備南朝水師,可安江北,其餘二十萬兵士,遣散回原籍為民,每人配五畝官田,減免兵士三年賦稅,以酬為國征戰之功,陣亡將士,可給予撫卹、田畝和稅負徭役減免,有功將士可調回兵部、兵馬司還有郡縣任職。”

“郡兵原規制為每州一衛郡兵,為一千兵士,然而北部漠北邊境的十個州城,皆有邊軍防備,西北西遼邊境也有浮屠鐵騎駐守,且西遼本就是我朝附屬國,因此之前二十萬郡兵中的十萬,由周王統領鎮守荊州平地方之民亂已經三年,據地方官吏回報,民亂早已平息,因此這十萬郡兵擾民已久,地方疲憊,應予裁撤,除了邊境,國內每州依然按照一衛郡兵規制安排,內軍由兩萬黑龍衛和八萬近衛軍拱衛京師,不能動,建議由齊王掌兵符,分十營,每營一萬兵,近衛軍除兵符徵召,不得離營。”

竇相言畢,群臣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鮮卑武將勳貴,裁撤兵馬,這是動了他們的利益,而且針對的乃是勳貴武將的兩個代表人物,信公國獨孤文欽和周王拓跋興。

很快上柱國衛國公宇文榮、上柱國隨國公楊忠出列反對。

“陛下,臣以為不妥,大戰雖然平息,但是居安而思危,我大魏以武立國,需要震攝諸國,如果貿然裁兵,恐怕會讓周邊國家生出覬覦之心。”

“臣也認為,當儲存實力,震攝宵小!”

太傅中書右丞相蘇焯見狀出列道:“陛下,微臣認為竇相所言甚好,且計劃周密,乃老臣持重之言,所安排的兵力分配,用途,即可震攝諸邊,又可緩解負擔,臣認為可行!”

太尉安國公慕容聘是鮮卑人,且是北燕皇室後裔,雖然位高權重,但是在朝會之中極少發表意見,也是為了明哲保身。

不過今日他一看就明白,這就是陛下本人的意思,只不過借了竇相之嘴說罷了,是兩人唱的一段雙簧,結果恐難改變;若今日鮮卑勳貴重臣沒有一個人出來表態支援,恐怕是赤裸裸的打陛下的臉了,陛下本來就心整治一些人,如今可不好落了把柄在陛下手上,尤其他剛才偷偷看了一眼獨孤文欽,信國公可是低頭不言,面無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陛下解除自己的兵權。

慕容聘想明白了,於是馬上站了出來:“陛下,竇相所言切中要點,且謀劃頗為縝密,臣認為可行!”

慕容聘如此表態,讓朝中漢臣覺得鼓舞,但是讓勳貴看他的眼神有些鄙夷了,他也不在意,轉身就回列,獨孤文欽依舊面無表情,一直穩穩當當的站在那裡,陛下看在眼中,心中默唸。

“獨孤文欽,朕給了你機會,前日找你入宮問你意見,你也是這幅態度,莫非自己韜光養晦,一些事情就能避的過去?”

定帝心中一動,既然你不主動說,那朕就推你一把。

定帝隨即問獨孤文欽:“獨孤愛卿可有話說?”

獨孤心裡跟明鏡一樣,這一天該來的,只是若第一時間站出來,恐怕陛下反而生疑吧,況且朝中這麼多勳貴,都會如何看自己呢,現在戲唱的差不多了,也該謝幕了。

他轉身出列,拱手回答:“竇相,老成持國,為國為民,臣贊同,同時臣之前自請辭去太尉、上柱國等所有軍職,請陛下安排人儘快去江州接管北隗軍,獨孤若彌將軍也可調入近衛軍中任職。”

說罷,獨孤文欽從胸口出掏出自己的虎符,舉國頭頂跪下大聲疾呼。

“臣支援陛下裁撤之議,虎符交還陛下,望陛下恩准!”

“準了!”

定帝也並不偽裝,直接讓張祿上前收了信國公的虎符,如此一幕讓在場其他勳貴頓時不敢再言。

“謝,陛下!”

獨孤文欽依然還是面無表情的起身,退了回去,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他也絲毫不在意,竇相、蘇相面帶笑意,他們謀劃已久的事情,今日是成了,日後這魏國朝堂之中,漢臣的地位恐怕會壓勳貴舊臣一頭。

定帝目光環視一週,所有人都低頭不再反對,他這才開口。

“齊王聽旨,朕命你為北隗軍內軍督軍,掌內軍十軍兵符!”

“兒臣領旨意!”

“大司馬慕容聘,朕令你為朕的欽差大臣,去荊州、江州宣旨,持尚方寶劍,三品以上武官、五品以上文官,可先斬後奏,命你為江北道兵馬大元帥,統領荊州、江州兵馬,監督荊州、江州兩地裁兵安置事宜!”

“臣,領旨!”

慕容聘面容平靜的跪下領旨,只是鮮卑舊臣,尤其是勳貴大臣都在背後議論紛紛,慕容聘朝上倒戈,今日到賺了一個大便宜,只是獨孤文欽面色如常,絲毫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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