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十三幕各自的心思(1 / 1)
“宣永慧梁國長公主、宣永琳穎國公主、宣雍王、宣梁國太子少傅葉落河覲見!”
在宣召聲中,四人身穿朝服緩緩走入太極殿中。
“兒臣永慧、永琳、蕭思鈺參見父皇!”
“外臣葉落河參見陛下!”
“三位皇兒請起!葉卿家請起!張祿宣恩旨!”
“…….永慧梁國長公主賜婚朕皇二子齊王拓跋律,永琳穎國公主賜婚朕皇三子晉王拓跋宏,梁國七皇子蕭思鈺為朕義子,封雍親王,賜雍王府,賞親王俸祿、賞銀十萬兩、賞皇莊三座、準隨行三衛兵馬進駐皇莊為親王衛、準隨行三千僕役為雍王府僕役,一切待遇等同朕之親子,序朕之皇七子,十六日起入尚書房讀書!……”
“兒臣謝父皇恩典!”
葉落河提交國書與陛下,陛下問葉落河:“先生之大才,聞達北朝,朕心中甚為仰慕,不知先生可否在朝為官,朕可委以尚書左僕射之職!”
此言一出,朝堂皆譁然,陛下委任尚書左僕射,等於封第三位相國了,等於讓葉落河這個南朝外臣,一部而進政事堂了。
一些文臣剛想出列勸諫陛下,竇相目光微微一掃,示意先別動。
葉落河拱手回道:“陛下大恩,外臣感激萬分,然而臣乃是散漫的人,之前在我朝也是一個以詩文換酒的文人,談不上什麼才;外臣受我朝陛下所託,自幼做了雍王的師父,故而才勉強為雍王相,負責教導雍王殿下,莫使其行事偏頗,因此不敢接受陛下徵召,望陛下贖罪!”
定帝見無法說法,心想只要葉落河留在魏國,日周總有機會說服,因此只好點頭應道:“好吧,朕就不強求了,希望你可有好好教導雍王,如果時間允許,葉先生能否去尚書房給朕的諸位皇子公主也講講課!”
“外臣定當遵從,謝陛下。”
葉落河答應下來,陛下又頒下旨意,讓吏部以當朝二品的官員待遇給葉落河發俸祿,葉落河領旨謝恩。
如此朝中諸位大臣這才放心下來。
........
“永慧、永琳,你們可先回宮休息!”
“謝過父皇,兒臣告退!”
“鈺兒,你既然是我大魏的親王,這朝會參與一下沒有壞處,你站到你二哥旁邊吧!”
“兒臣,謝父皇”
說罷蕭思鈺站在了齊王旁邊,群臣見到這一幕也覺得稀奇,一個梁國的皇子此刻居然作為魏國皇子的身份參與朝會,蕭思鈺也不敢造次,只能老實低頭站著不動。
齊王見他緊張,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七弟不用拘謹,聽著就好了,不難的。”
蕭思鈺抬頭看看齊王微笑的臉,心裡覺得踏實了,心想如此也不錯的,至少這齊王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想來也不會日後為難自己。
福王在身後一拍蕭思鈺的肩膀,靠近些輕聲說道:“七弟,我是你六哥,下了朝,六哥跟你聊聊。”
眼前的小胖子年紀也自己也大不過幾歲,蕭思鈺也覺得投緣,於是點頭應了下來,那邊晉王拓跋宏衝他微微一笑,蕭思鈺也點點頭。
定帝看著幾個人的互動,對蕭思鈺的感官也算不錯,看來這梁國皇子應該算個簡單的人,應該能和齊王他們處的好。
“福王,出來聽宣吧。”
福王出列,定帝又讓張祿宣旨。
“...新幣可著手鑄造,從觀政二十八年開始,以兩年為限替換舊幣...著福王即日返回登州,辦理此事...”
福王領旨謝恩,又退回隊伍,衝著蕭思鈺一陣眨眼。
“禮部尚書彭越,欽天監李天風,令你們二人定出齊王冊封太子的吉日吉時、還有兩位公主大婚的吉日吉時,以及一應禮節事宜,需用心來辦!還有今日起晉王將入天龍寺落髮修行半年,拜智信國師為師,為國祈福,禮部安排貢禮,彭越你代朕陪晉王去天龍寺觀禮!”
“臣,領旨!”
“退朝!”
張祿大聲一呼,大朝會結束了,這次朝會傳遞的資訊讓每個人都在猜測,陛下已經開始著力為齊王繼位掃平障礙了,看來未來的朝局將有大變動,變就意味著新的高位,意味著新的權利分配。
一散朝一眾竇相、蘇相一脈的人都圍了上去,不過兩位相國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這些人散了。
“京查在即,大家沒事做嗎?”
出了太極殿,殿外廣場上,拓跋宏對齊王、雍王、福王行禮說:“二哥、六弟,七弟,我要去天龍寺了,就先行一步了!”
齊王關切問:“三弟,二哥可否一同去觀禮。”
雍王也說:“二哥,要不我也去看看!”
福王有些無奈:“二哥,父皇讓我馬上回封國,弟就不能去觀禮了。”
拓跋宏搖搖頭,苦笑道:“看我剃光頭,還是不必了吧,二哥、六弟,你們剛領了父皇的差事,還是別耽誤正事,七弟,你我這一路走來,經歷頗多,日後與三哥相見的機會很多,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
說罷一拱手,轉身上馬疾馳而去。
慕容聘儼然是今日朝會的最大贏家,但是周圍的鮮卑大臣大部分都避開他,到是漢臣看到都跟他打招呼行禮,他自己也都客氣回禮。
路過獨孤文欽身邊,他主動上前施禮,獨孤文欽點了點頭,兩人也沒有過多交談,就自己上馬車而去。
獨孤若望望著慕容聘的馬車,小聲罵道:“小人!”
“望兒,慎言!”
獨孤文欽提醒一句:“你在朝為官,要沉穩!”
兩父子上了馬車,獨孤若望忍不住問父親:“父親,你辭去一切職位,還讓大哥調回京城投閒置散,沒想到居然讓一個閒人討了便宜去!”
獨孤文欽沉聲道:“此事都在為父意料之內,昨天為父就跟你說了,陛下必定要卸下為父的兵權,天下安定,裁兵養民也是對的,與其讓陛下來做,不如為父自己來做,也堵住那些鮮卑舊臣的嘴,全了陛下的臉面;竇相併非針對為父,你不用介懷,大度一些,陛下藉此消除了對為的擔心,天下半數兵馬在為父手中,他如何安心啊!如今為父總算可以寬心一些了,至於你大哥,讓他回京營任職,反而更好?”
獨孤若望還是有些不明白:“父親,陛下謀劃都是為了二表哥,我們獨孤家是二表哥的母家,姑母日後是太后,即使我們不要兵權,只要二表哥登位,獨孤家也是大魏的頂尖世家,父親為何還要為他人謀呢?”
獨孤文欽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他看不透深層次的道理,不免有些失望,但是還是耐心的提點:“我兒啊,看問題不能看表面,齊王繼位,我們家富貴可有,但是權勢未必有啊!”
“父親,為何?”
“你看齊王與為父近,還是與竇相近啊?”
“如果這樣看,好像與竇相更為親近!”
“沒錯,齊王親近漢臣,而漢臣目的在於改革,改革動的就是鮮卑勳貴的利益!兩邊如何調和啊!漢臣有朝野勢力、但是鮮卑勳貴可是打天下的人啊!一旦鬧起來,會是什麼局面,獨孤家本就是鮮卑勳貴重臣之首,若被人頂在了前頭,陛下會拿誰開刀啊!
“哦,兒子明白了,還是父親想的深遠,只是這慕容聘為何要強出頭呢?
“不是他想強出頭,而是無可奈何,慕容聘是北燕武悼帝之孫,宸妃的堂兄,由於他北燕皇室的身份,這些年在朝堂之中幾乎從來不惹事,老好人一個;其實陛下深知此人有大才幹,這次是陛下選了他,漢臣胡臣相制是陛下的權謀,既然要拿下為父的兵權,交到漢臣手中就有失控的風險,交給其他國公手裡,陛下反而更不放心,而這慕容聘最為合適,他是鮮卑勳貴重臣,但是在勳貴重臣中不得人心、而且漢臣又幾乎無來往,可有說是孤臣,做個孤臣就只能跟著陛下走,只有這樣最為安全。”
“父親一說,兒子全明白了,昨天兒子已經安排了晉王的人進西山營!”
“望兒,記得,這次為父幫你下注,輸贏我們都未必輸,但是下一次為父不在了,你得記得今日賭局中的一切,這天下就是一張賭桌罷了,只是每個人手裡的籌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