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十三幕晉王出家(1 / 1)

加入書籤

西山營中郎將高常盛的營帳

“你說什麼?大帥交了虎符?齊王接了?”

高常盛聽完手下傳令官的稟報,臉色突變,他旋即恢復常色,對傳令官揮手,示意先退下。

大案之上擺著一封密信,高常盛上前一步,將密信放在一旁的燈臺上點燃,一直到化作灰燼才放開手,抖落灰燼,喃喃自語。

“這出戏,只能這麼演了!”

又有親兵進賬稟報:““啟稟將軍,新任折衝都尉李將軍、羅將軍已到西山大營,此刻正在營外!”

“好,你去叫上田將軍、劉將軍,讓他們跟我一起去親迎。”

說罷高常勝大步走出營帳。

.......

“卑職李存孝、羅克敵拜見高將軍!”

兩人見高常勝親自帶人親迎,急忙抱拳半跪行大禮,高常勝急忙上前將二人攙扶起來:“二位兄弟請起,為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山字營都尉田品田將軍,這是海字營都尉劉震劉將軍。”

“見過二位將軍!”

李存孝、羅克敵抱拳行禮,田劉兩位將軍熱情回禮。

“二位兄弟且隨我入大帳,兄長為你們接風洗塵!”

說罷高常盛拉著李存孝的手,一同往營中走去。

李存孝雖然來之前已經知道高常盛不會為難自己,但是如此熱情是他沒有想到的,不過還是熱情回應,兩人初次見面就儼然多年老友了。

........

酒過三巡,賓客盡歡,李存孝為眾人奉上禮物,這也是之前晉王安排的,幾位將軍也都高興的收了禮,待酒宴結束,高常勝單獨留下李存孝用茶說話。

“大將軍,不知道有何事需要吩咐卑下的,可直說!”

李存孝料想高常勝有話對自己說!

“田品、劉震你們進來!”

高常勝一聲,田劉兩位將軍進入營帳之中。

“將軍這是....”

李存孝剛開口,高常盛用手勢示意李存孝安坐。

“田品、劉震,富貴險中求,你們兩人可想好了?路子我給你們搭好了,可沒有回頭路!”

李存孝神情嚴肅的對二人說!

“卑下願意誓死追隨晉王殿下,百死不悔!”

田品、劉震連忙跪下發誓。

“好,你們這就給李將軍行一禮!”

兩人給李存孝半跪行了一個軍禮。

李存孝略微有些疑惑:“兩位兄弟這是為何!”

“好了,你們兩人先出去!我會跟李將軍說明!”

高常盛揮手示意兩個人陷下去,旋即解釋道:“從今日起山、海二營也交由李兄弟統領,田劉二位將軍為李兄馬首是瞻!”

“李兄不必驚訝,此事乃背後有人為晉王殿下而謀,為了避人耳目,這中郎將之職,我會繼續擔任,但是每日只來營中巡視,做做樣子給他們看的,一切事務皆有李兄來掌管!山海二營皆為身世清白的農家子弟,訓練半年可為精兵!所有糧草器械一併都會安排妥當,李兄無需猶豫,儘管施為即可!”

李存孝想起大哥跟自己說的話,已然明白此事定然是大哥和信國公達成了默契,所以深躬一禮:“多謝大將軍成全!”

至此,嘯虎營一萬兵馬被拓跋宏悄悄收入囊中!

待李存孝返回自己的營帳,羅克敵上前去問:“大將軍留二哥所為何事?”

李存孝定聲道:“從今日起,為大哥練一營精兵!”

...

第二天

“陛下御賜!皇三子晉王殿下入天龍寺修行!”

大魏建立百年從未有過的事情!其實對禮部來說是個傷腦筋的活,沒有成例,禮部尚書彭越怕事情辦不好,所幸按照親王就藩的禮志來辦。

本來想著低調入天龍寺的拓跋宏,也只好任其擺佈了。

從王府大街晉王府出發,一直到天龍寺所在的龍門山,足有二十餘里路。

擺開整個親王車駕,居前千名名近衛軍開道。

後面還跟著禮部尚書的排駕。

一路淨水鋪道,兩側每相隔十丈就有一個近衛軍禁戒。

沿途有人鳴樂,唱名

“陛下御賜!皇三子晉王殿下入天龍寺修行!為大魏、為百姓、為陛下祈福。”

,,,

從東都城中開始,沿途每家百姓、商鋪全部閉門,所有沿途百姓與道路兩側送行。

拓跋宏坐在馬車中,撩開簾子往車外看著。

十年前,自己不過幾十個親衛隨從,一輛孤單單的馬車就出了東都,今日真的擁有了這親王就藩的陣仗,卻是去天龍寺出家為僧,想來真的很滑稽。

百姓們那裡聽說過親王出家為僧的,都覺得稀奇,所以有數萬東都百姓跟隨車駕一路而行,一直送到天龍寺,大概都是個看熱鬧的心態。

到了春熙大街。

更有另外一番景象,今日熱鬧的大街所有商家全部停業,三千天龍寺僧侶都身穿禮佛的袈裟,手拿各種佛音法器,唸誦佛禮之聲,傳遍了整個龍門山,讓整個天龍寺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佛法道場。

...........

“太會拍馬屁了!還以為你智信是個有骨氣的人,不就是拓跋宏過來當和尚嗎,至於弄那麼大陣仗!”

張念心此刻正坐在正大光明殿殿頂看著山下這一幕,全當看笑話了。

“小天師說話不可如此粗鄙,好賴也是一派宗師!老衲如此安排自然有深意!”

智信在人群中喃喃說道,旁人還以為大師在唸經。

“狗屁深意,南朝皇帝來我太清山也要自己爬上山去,我父親都不帶親自下山去接的,在山門口迎接都算給面子,那裡像你們這幫臭和尚這樣沒有骨氣!整個天龍寺的和尚都被你打發出來擺架子了吧!都說佛門清淨地,這吹吹打打的好熱鬧啊!”

張念心嘴巴不饒人,極盡挖苦之能。

“罷了,罷了,你看不懂老衲背後的深意,何必與你爭辯,出家人不爭口舌之快!”

智信不願意再浪費口舌!

“喲,伶牙俐齒的老和尚也認輸了,難得,難得!”

這下可把小天師張念心樂壞了!

晉王車駕到了寺門口,拓跋宏急忙下車,走到智欣大師面前,跪下磕頭,智信用手撫其頂道:“殿下,一入空門,世間塵緣皆與你無關,萬事因果皆與你無關,記住了?”

拓跋宏答:“弟子記住了!”

智信說:“殿下且隨我來,老衲為你落髮!”

“哎喲,為了野心還真捨得!演戲演的真好,拓跋宏,小爺我看好了哦!”

張念心一晃,身影消失不見了。

進入天龍寺,智信帶著拓跋宏直往一座十九層佛塔而去,此乃天龍塔,為歷代主持修行之所,前代大夏時期曾經供奉過佛祖真身舍利子,但是洛京之變中,此塔被焚燬,後經過北魏重新修建,只是曾經的佛祖真身舍利子已經遺失了。

到了塔外,智信轉身對禮部諸位大人和跟隨僧侶說道:“晉王殿下此次修行坐的是靜山禪,因此大家都送到這裡,老衲單獨一人領晉王入塔修行,一日三餐由老衲來安排,任何人不得進入塔中,你們且都回去!”

禮部尚書彭越對著晉王行禮完畢,帶著眾人皆散去。

智信大師獨自領晉王入塔,順塔登上了十九層,只見十九層之上居然有一座十二瓣蓮花法陣,智信對拓跋宏說:“殿下且進入法陣之中!”

拓跋宏在法陣之中坐下問到:“大師,我知道你不喜好排場,為何今日我來天龍寺出家要弄的人盡皆知?”

智信答道:“不若如此,如何做做到街知巷聞呢?天下皆知殿下入寺出家,自然認為殿下已經放下了,殿下也就可以隔絕朝中因果了?”

拓跋宏又問:“多謝國師,只是我應該如何做?”

智信說道:“這個日後再跟殿下慢慢說,殿下且在法陣中坐定。”

說罷智信手捏法印,誦唸:“佛國生億萬,一花一世界、一草一佛國,十二蓮花生,萬千寂滅,絕情絕性絕生絕息,涅槃重生,當為佛子”

誦唸一停十二瓣蓮花法陣驟然亮起佛光。

“好了!殿下這半年你在這天龍塔中行動,且莫出塔,老衲為你矇蔽了氣運,這樣自然不會有人能害你,且萬事皆有緣法!”

智信如是說道,拓跋宏合十點頭稱諾。

智信又道:“老衲且為殿下落髮,殿下修行期間,法號無塵!”

拓跋宏跪叩:“無塵謝過師父!”

智信從袖口取出一把剃刀,一點點為拓跋宏落髮,待全部剃完,拓跋宏拾起一縷,打好結放入懷中。

智信看了他的動作,言道:“你再取一縷吧!一縷當是不夠的!”

拓跋宏不解,但是還是再取了一縷。

智信取來一個金盒,僧袖一揮,將剩餘的全部頭髮盡數歸於金盒當中,然後關上金盒,腳尖一點,身影飛上十九層頂的屋簷處,上面擺放一個一張見方的神龕,他將金盒置於神龕之上,然後飛身落下!

智信取出一件僧袍讓拓跋宏換上,待拓跋宏換上,又拿出一冊經書給他,吩咐道:“殿下可讀此經,老衲先行離開,待戌時老衲會過來為你解經,不明白的地方儘可以問我。”

智信走出天龍塔,在塔下坐下,唸誦佛經,三百多位武僧環繞天龍塔守侯,待天已黑,星辰出來,起身接過送來的齋飯,進入塔中,然後自己獨自一人往山頂而去!

待進入山頂,飛入佛頭之上,見張念心正在開天眼望星象,智信問道:“小天師,天象如何?”

張念心沒有回答,口誦發咒:“天眼三層,惠眼望氣,現!”

虛空中突然出現一張星河圖,那紫薇星帝氣衰老加劇、而旁邊的伴星漸漸發亮,星雲之中那個金色的暗星逐漸消失不見,那個妖紅暗星變得黯淡無光。

“看來老衲的法陣起到了作用,晉王殿下的氣息已經被遮蔽,暫時可以躲過這次的殺劫!

你那一劍折損了真元,沒有誅殺那妖星,頗為可惜啊!”智信說道。

張念心收了天眼,虛空中星象圖消失:“不可惜,沒有那個妖星攪局,這天命落不到拓跋宏身上,這也是他該有的命數,老和尚,這遮蔽天機的事情是你幹出來的,回頭挨老天爺收拾,你可別拉我下手,我可什麼都沒幹!”

智信無奈的搖頭道:“老衲又不是逆天改命,只是順天道而為罷了,所以你的天道要不了老衲的命!佛祖那裡老衲也不怕去打官司!”

張念心氣的直咬牙:“真拿你們這幫和尚沒辦法,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幹,上頭要真把你給收了,難道佛祖還能打回去不成!”

“阿彌陀吧!”

智信念了一聲佛號,不再多說什麼,小天師也覺得無聊,轉身往山下飛去。

一道聲音從山下傳來:“你這裡太無聊了,小道爺今日就走了,省老和尚你一些茶飯,讓那位晉王殿下吃好點吧,莫餓瘦了才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