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十八幕王敦的困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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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陵渡梁國水軍大營

柳世元回了南梁,進入陳子昂帳中稟報:“主公,幸不辱命,公主已經平安抵達了東都,我回程的時候也聽到訊息,雍王殿下他們都也平安抵達東都,屬下返回的時候,順便安置好了沿途各州的密探,一旦有變,隨時迎殿下南撤。”

“柳先生請起,有先生謀劃,自然萬無一失!先生回來的也是時候,我錢師弟被陛下赦免,並且授鎮南將軍,目前已經抵達了嘉臨關接管了那邊的一半靖北軍八萬兵馬,不日將調往定州操練新軍,左帥已經退兵,陛下命其調防潭州,陛下恐怕這兩年就要對王敦下手了。”

陳子昂將國內的情況告知柳世元。

柳世元說:“世人都認為左宗明乃越國公女婿,必定站在越國公一邊,殊不知這左家和王家乃是有仇的,現在既然左家徹底倒向了陛下,王敦手裡的牌不多了,除非在陛下動手前太子繼位,否則王家沒有翻盤的可能。”

陳子昂有些擔心的問:“你是說如果太子和王敦聯手,然後……?”

柳世元點頭說道:“不僅僅是太子,還有皇后和信王,信王的封地離京不到六百里,即使太子在陛下眼皮底下不敢耍花樣,但是信王可能在其他地方豢養死士,如今雍王在北朝,一旦陛下有什麼意外,局勢馬上就會不可挽回!”

柳世元將心中憂慮的事情說出。

“陛下一直防備太子,無論是金羽衛和建都羽林軍皆掌握在公主族叔陳國公陳慶之手,太子手中無人可用,到不用太擔心,信王面對陳國公也無濟於事,只是王敦需要防備,他若安排人手潛入建都與太子聯合,恐怕宮中未必安全。”柳世元為陳子昂分析。

陳子昂點頭:“我修書一封給我叔父,讓他做好防備,但是我們沒有證據,也不好去陛下那裡說這些事情,希望叔父早有準備,萬一有事發生,不至於捅破了天。”

.........

越州越國公府書房

“父親,建都不能去,若我們應召回京,恐怕一去無回了....”

越國公世子王郢顯得有些焦急,因為就在一個時辰前,景帝派的宣旨太監到了越州,旨意是讓王敦和世子回京,理由是太子大婚,王敦作為太子的親舅父,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王敦自然是不想去的,他最後一次回京都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離開越州立馬讓國公府的參軍宮曲梁以剿滅南越國餘孽的名義,屯兵南散關,作出態勢進入嶺南和貴州,最終景帝還是放了王敦回越州,但是那次的經歷,讓他再也不敢離開越州,這些年每次陛下下詔,他都以自己身體不宜舟車勞頓為由拒絕回京。

只是這次太子大婚他們很難找到藉口了。

王敦還在沉思,一旁的謀士宮曲梁說道:“主公,如今左帥駐兵潭州、錢毅在寧州練新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陛下是不打算跟主公妥協了,此次陛下下詔應該就算是最後通牒了,一旦主公不應詔,等待主公的恐怕就是生死一戰了。”

王敦點點頭,這個道理他也明白:“曲梁,你說若孤與世子奉召入京,陛下能保王家的一家老小嗎?”

宮曲梁無奈的搖搖頭:“六年前,陛下曾經以封郡王的提議讓主公回京,那是最後一次陛下與主公和解的機會,但是五年前五皇子的意外,陛下與主公就再無和解可能了,王氏一族與陛下只能存一個了。”

王敦一陣苦笑,心中發酸:“當年若不是孤在建都給他做內應,他如何能有今日的大位,當年還曾跟孤許諾永鎮南越,如今到想著連根拔起我們王家了,看來太子那邊,他也沒顧忌了。”

一旁的王郢連聲附和:“對呀父親,我們王家千年世家,他們蕭家算什麼,不過三四百年前的破落戶,怎敢跟我們王家並論,兒子覺得這至尊之位,他蕭景元坐的,父親為何坐不得。”

王敦一陣寒光射向王郢,嚇得王郢脖子一縮:“放肆,這種逆言也是你能說的!”

王敦嘴上這麼說,不過心裡其實早就有那不該的想法了。

宮曲樑上前拱手道:“主公,世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啊,我們在越州整軍經武二十餘年,等的可不就是一個機會而已嗎?”

王敦也不反駁,只是嘆息一聲道:“哎,我們佈局十幾年,掩蓋當年左侯之事,暗中扶持左宗明,在越州保下南越王后裔,於暗處讓巫神殿發展壯大,屯兵集糧養寇自重,這一切都是想要陛下投鼠忌器,本來這次左宗明伐蜀是天賜良機,一旦左宗明佔據蜀地與越州首尾呼應,則危局自解,沒想到左宗明終究還是成了孤的敵人,成了懸在孤頭上的一把刀。”

王敦在今日之局成局之前,做過很多推演,無論是他還是宮曲梁都明白,如今的局是死局,自己反根本打不出越州,無論是從越州入嶺南、貴州、還是入嘉州、湖州,都被封死了,只是如今錢毅在練新軍,若十萬新軍成軍,左宗明、錢毅兩路南下,恐怕就和自己當年一般,越州早晚都會守不住的。

王敦越想心中越發煩悶。

“曲梁,孤思慮良久,始終覺得沒有勝機,這些年的佈局,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啊!”

宮曲梁說道:“主公,按照我們當年佈局經營越州之地,這些年還是成功的,如今越州有兵二十萬,若擴軍備戰可達四十萬兵,而且還有巫神殿的二十多萬黎人,我們屯下的軍械糧草也足夠大軍三年之用,越州並非守不住,但是以我越州、安州、交州、黃州這四邊州之民力,無力與朝廷長期抗衡,守不過是坐以待斃而已,我們得另外想辦法度過此危局。”

王敦問道:“曲梁,可是有計策,不妨說說看。”

宮曲梁說道:“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陛下與北朝議和,如今南北再無大戰的可能,陛下可以抽調兵力圍困我越州,但是沒有五十萬兵力,絕無可能拿下越州,這就是為何錢毅在定州練兵的原因,而左宗明也需要時間逐步轉移兵馬,所以與其等著陛下準備好了,不如我們主動謀劃,讓太子提前即位.....”

王敦一聽眉頭微微一鎖,頓時瞭解了問題的關鍵。

此時蕭思鈺在北朝,若陛下駕崩,太子即位,這困局自然也就解了,而皇后、太子自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再過十年天下歸誰這可就說不好了。

王敦點點頭,笑道:“孤不願,但是不可不為,只是這事,還是得其他人去做才好,曲梁我們改去一趟巫神殿,見見大祭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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