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十八幕大巫師的警告(1 / 1)
巫神殿
大殿內燃起了一堆用人骨堆起來的篝火,散發著詭異的妖豔藍色火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膽寒噁心的氣味,一群頭戴羽毛、身穿漏肩獸皮衣,身上掛著各種骨頭、牙齒項鍊、手持雄雉雞毛或者孔雀羽、面帶青面獠牙鬼怪面具的男子,正圍繞著篝火唱著各種神秘的調曲,嘴裡還唸唸有詞,篝火旁的柱子上用荊條綁著一個成年男子,嘴巴堵住,看著眼前的一幕嚇的劇烈掙扎。
一個手持金杖,面若枯骨的老者,緩緩的走到那個被幫著的男子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那個盒子,裡面躺著一隻金色的像蠶一樣的蟲子。
老者用自己長長的指甲,將那個蟲子拿起,那個被堵住嘴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眼睛中流露出絕望的驚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拼命搖頭,但是那個骷髏老者還是將那個蟲子放在他的頭頂之上。
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幕發生了,那隻金蟲竟然很快咬開了那個人的頭頂,不顧那個男子瘋狂的嗚鳴和搖頭,鑽入了那個人的腦袋之中,很快那個人男人就雙眼翻白,整個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副連著人皮的骷髏,一動也不動了。
那隻蟲子片刻後那人頭頂的洞窟爬了出來,大小還是一般無二,但是金色中透著一種紅光,顯得詭異異常,那枯骨老者將蟲子再次收入盒子之中,拿出一把金刀,緩緩割下那男子附著在骨頭上的皮膚,少頃,那整長人皮就攤開放在地板之上了。
枯骨老者,又拿出一個鈴鐺,自己半跪在那張人皮面前,閉目,用手在人皮之上搖晃鈴鐺,嘴裡唸唸有詞,之間那慘白的人皮之上開始浮現若干看不懂的神秘符文,帶全部咒語唸完,那老者睜開一雙幽深的雙眼,用手觸控著這人皮上的符文,神情肅穆。
王敦站在大殿中央,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從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驚慌,二十多年過去了,這一切在他眼中已經變得平常了,只是一旁的宮曲梁忍不住將頭偏向一邊。
“大巫師!巫神可有啟示?”
王敦急切的問道!
“國公,想要求什麼,你若不說明你想求什麼,巫神也給不了你答案。”
那枯骨老人說道。
王敦答道:“梁帝蕭景元看來是要對孤下手了,但是孤絕不束手就擒,孤想問巫神,可有機會,能否讓孤可有絕處逢生,逆轉天命,蕭家坐這江山坐的太久了,該換換人了。”
大巫師說道:“從軒轅皇帝開始,漢人就不斷征伐我九藜,殊不知我們才是盤古父神的苗裔,但是從上古至今,我九藜受到的苦難太多了,這漢人的皇帝誰會真的把我當作平等的人來看了,國公想要當天子,難道日後就能讓我九藜受益不成?”
王敦答道:“漢人齊心,九黎各自為戰,所以怨不得我們,孤入南越之地,滅南越之國,但是大巫師應當看到這二十多年,南越之地有何的變化,藜人與我漢人一樣可以安居樂業,孤引入中原先進的工具,幫著藜人提升生產,改善生活,而且也是因為孤,巫神殿才能繼續在南疆生存,如果孤可有擁有天下,孤就許苗人藜人入中原富庶之地,許你們藜人與漢人一樣,可以在陽光下生活,繁衍生息,許巫神的光輝照耀神州,許大巫師為我的國師,巫神教為國教,天下的人皆可供奉巫神,而且大巫師一直保護的越王后裔,孤也可以將越州與他重新建國。”
大巫師桀桀而笑,聲音如夜梟陰森的可怕。
“國公,別說的好像這些年,我們是靠你庇護,沒有我們的存在,你們的陛下能安然讓你鎮守南疆?大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若無巫神殿幫你,你將死無葬生之地!別忘了他是如何對溫家的,你們不過是下一個溫家罷了,都是梁國皇帝的一條狗而已。”
王敦聽完臉色大變,怒道:“大巫師,你還要孤如何!這些年你們過的比在越國還在的時候還要好,每年數百的生人供奉,無數的金銀珠寶、數不盡的少女,我讓那些山民為你們在叢林中捕毒舌蠱蟲,以餵養王蠱,每年因此死的人不計其數,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大巫師怒目狂笑回答:“不夠,遠遠不夠!你做不得巫神的主,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天子可以決定巫神子孫的生死,本座不相信中原的皇帝,本座也不相信你!”
王敦拔劍指向大巫師:“大巫師,如果孤死了,孤要整個九藜給孤陪葬,孤要整個巫神殿給我陪葬,把這個妖人都給孤抓起來!”
周圍帶著面具的死士,都飛向祭壇中間的大巫師,也就在此時,飛向半空的死士都突然大叫一聲從空中跌落下來,用手痛苦的卡著自己的脖子,發不出聲音的嘶吼著,身體詭異的扭動著,片刻身體化作一灘血水,而無數小蟲子在血水中蠕動,當真看得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啊!”
王敦嚇得扔掉寶劍,一屁股做到地上,一旁的宮曲梁大聲喊著。
“來人,保護主公!”
可是那裡還有人回應,大殿內外的數百名死士此刻都化成了一灘血水。
大巫師笑道;“國公爺,看看你的胳膊吧。”
王敦馬上撩開衣袖看向自己的胳膊,之見那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下去,王敦是真的怕了,一旁的宮曲梁也被嚇得面無血色。
“大巫師,大巫師,你現在若殺了我,陛下的五十萬大軍頃刻就會殺來,你當真以為僅靠巫神殿就能守的住嗎!”
“哈哈哈哈哈哈”
大巫師狂笑不止,邁步緩緩走下祭壇,來到王敦身旁。
“國公,本座不會殺你,還要幫你成為皇帝,但是你要記得一點,你做不了巫神的主,也當不得九黎的主人,本座在你身上中下的巫神蠱毒永遠無解,你好好聽本座的,本座保你長命百歲,如果你感忤逆本座,旁邊的那攤血水就是你的下場!”
王敦、宮曲梁此刻已經不敢再有其他的念頭,只好點頭承諾。
“大巫師,孤會信守承諾,但是也希望大巫師信守承諾!”
大巫師點頭,然後手一揮,王敦再看自己的胳膊,皮膚又恢復如常,他喘了一口氣。
“冥九!”
奢比屍喚
“大巫師,屬下在!”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中浮現出來,跪下,此人面目蒼白,長髮披肩,身穿黑色披風外衣,但是坦胸,長得像一個冷豔的女人,但是卻是一個男人身,手指修長且指甲如刀,一身散發一種陰冷的寒氣,張嘴說話就露出兩個亮白的鬼牙!
“冥九,你且去東都,南朝帝星移北,說明南帝表面發配了自己七皇子,實則是讓其避禍北朝,這蕭思鈺必定是南帝確定的儲君,不可留,你去東都伺機刺殺他,但是一旦失敗了,如果你無法逃,就自行泯滅,任何線索不能留,否則我巫神殿恐有滅門之災!”
“巫神降世,君臨神州,屬下領命!”
說罷冥九身影消失不見。
“霧江”大巫師又喚一人
“屬下在,大巫師有何吩咐!”
一身穿羽毛巫袍的男子與黑暗中浮現出來,他眉毛彷彿鳥羽,為彩色,鷹鉤鼻,眼睛尾端上翹,嘴唇極薄,笑起來唇尾斜著,讓人感覺說不出的陰崇之感。
“霧江,你去東都,手持國公書信,換一副面孔,以門客身份入太子東宮,摸清楚宮內的情況,待時機成熟,本座自會安排人跟隨你,待時機一到幫助太子殺入太晨宮,控制住太子,就控制了整個南朝。”
“霧江,領命!”
大巫師又轉身對王敦說:“國公爺,若拿下建都,日後那位置自然還是你們王家的,畢竟這蒼天下,需要有人出面去做一些人間才能做的事情!”
“那是自然!”
王敦低頭俯首,絲毫不敢作出不滿的表情,只是眼睛裡還是有一絲隱藏不住的仇恨和屈辱。
.....
白鹿洞書院的那個茅草書房之內,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正在下棋,只見他落一黑子,就有一白子從對面盤盒中自行飛起,輕輕落在棋盤之上,棋盤上來來回回,棋局進入焦灼狀態,突然那顆飛向棋盤的白子,突然在棋盤上方掉落在棋盤上,整個棋局都亂了。
老人用手一揮,棋盤上的棋子又都擺好了,只是這老人定睛一看,發現棋局變了,他放下黑子入漆盒,然後細細看了看棋局,遂蓋好兩邊的棋盤,站起走到門外,用手從空中招來一隻白鴿,然後用手指在空中寫了幾行字,然後手一揮,那字沒入白鴿的腿上,腿上瞬間出現了一個信囊,然後他手一揮,那鴿子沖天而去。
老人走到露臺之上,只見魚玄機正在指導千槐練習劍法,千瓔被鹿爺爺揹著,正在為自己的師兄鼓掌呢?
“師父,你為何只教我劍法,不教我法術呢?”
千槐又開始抱怨了。
話音還沒有落,一劍鞘就敲在了他腦袋上:“才練了幾天劍就不耐煩了,日後修法要難千倍,不若今日放棄,讓鹿爺爺帶你下山可好?”
“不不不,師父我錯了,我學,我學!”
這臭小子又老實起來。
“這劍法你今天練不好五百遍,就不用吃晚飯了,鹿叔,你給我盯著他!”
說罷魚玄機自己收了劍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搖頭:“紫薇蕩魔劍法都不想練,有眼不識泰山,不對,有眼不識太清山。”
老人看著練劍的千槐,笑了笑,轉身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