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十八幕天地洪爐(1 / 1)
明月當空,龍門山頂巨佛之上,小天師張念心夜觀星象,發現北斗移位,天樞星暗,天機星亮,伴星隱現,貪狼亮,此星像主北帝位衰,而新主顯像,但是伴星明,恐生變,北魏皇帝恐怕時年不久。
“北朝皇帝龍氣破,太子當立時,但是伴星會落在誰身上呢,北破軍落北方,變數將在北方?”
張念心燃符告天,天符燃中斷而滅,並非飛昇而去,看來有人遮蔽天機。
張念心心念一起,口唸咒語:“天眼三重,慧眼望氣、心眼破妄、天眼破空,觀山海!”
虛空中顯出一個畫面,只是模糊不可見,張念心正打算做法,只見那畫面突然破裂開來。
漠北不知名的一處地方。
一個巨大神殿內宏偉的祭壇之上,有一人做法,身穿黑色罩頭法衣、帶著黑暗面具,用手撒金粉與祭壇之上,四周有四個斬頭臺,有武士不斷斬殺成人,無數獻血流入祭壇之中,形成紫黑色之氣直入雲霄,祭壇之上的虛空中出現一座星圖,整個天空染成黑紫之色,貪狼星大亮,那做法之人口唸咒語,突然一道圓形透明發光穹頂籠罩住整個祭壇,天空中的星象馬上恢復如常,只有這祭壇之上的紫黑色之氣依然向虛空中不斷隱去。
黑袍面具人發出一種詭異的聲音:“天象已成,天機已亂,張念心、魚玄機你們找不到本座的!”
遠處白鹿洞庭院中,魚玄機也抬頭看天,看到形象變化說了一句:“看來那背後的人終於忍不住要自己出手了,也好,省的我費事找你。”
“有人擾亂天機!”
張念心從虛空中取出紫薇劍,正想揮劍,只見天空中的異亂消失了,一切恢復平靜,自己也無法再感知擾亂之源在那裡!
此時一隻白鴿從遠處飛來,落在張念心手中,張念心用心眼解開封印,虛空中顯出幾個字:“十巫神出世,冥九現東都”。
張念心抬手讓鴿子飛去,然後用手輕拂劍身,寒光陣陣,說出一句話來:“來的好,怕本天師紫薇劍不利嗎?”
一陣清風從下方升起,張念心收了紫薇劍。
葉落河飛落到佛頭之上,張念心笑了笑問道:“葉師叔,你破戒了,怎麼用起了法術了?”
葉落河無奈搖搖頭笑道:“念心你站那麼高,你且看看,可有來這佛頂的路啊?我這叫無奈之舉,算不得破戒。”
張念心看了看四周,也只好笑道:“對不起,葉師叔,今日您來有事嗎?”
葉落河開口道:“北朝帝星移位了!恐怕北朝陛下時間不久了!”
說罷葉落河將今日張貴所說之事一一告知。
“念心,這西域胡僧的來歷你可能分析出出處,還有那丹藥的來歷!”
張念心沉思了片刻,問道:“葉師叔可知道我太清山的天地洪爐之法?”
葉落河點點頭答:“以自身為洪爐,煉化日月之精華,乃無上道門妙法,恩師跟我說過此太清妙法,但是這與丹藥還有胡僧有什麼關係?”
張念心解釋道。
“葉師叔,人之身體有如洪爐,有大小,因此吸納日月之精有一個限度,所以要練天地洪爐大法需配置兩種丹藥,一為裂鼎丹,一為補鼎丹,在自身吸納天地日月之精充盈到極致之時,用定魂咒護住心神,穩住神魄,然後服用裂鼎丹,裂開自己的洪爐,但是此時如神魂撕裂,如墜落地獄深淵,不僅有心魔異像,更有無限的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但是隻要碎裂洪爐,就可以使其擴充套件,可以進入新的修行境界。
然後在用補鼎丹,安魂咒、配合我太清一門的天地洪爐修煉之法,就可以破境了,乃是我道門第一破境妙法,這裂鼎丹中有一味主藥,名為離魂花,產自西域白衣大食國,這離魂花,可以煉製一種丹藥,叫做離魂丹,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掌握在聖火教手中,不過這聖火教大概一百五年前因為薩珊帝國被大食所滅,也就覆亡了,為何會出現在大魏不得而知。
此丹若平常人服用,可以精氣充盈,思維敏捷,激發身體潛能,不過吸納藥力充盈身體,到了身體洪爐無法承受之時,就會洪爐碎裂而神志混亂,最後癲狂而死!
按照葉師叔所說的太子和陛下的症狀,應該服用的就是這離魂丹,只是陛下服用的時間比較短,在老和尚的幫助下救回來一條命,不過這身體洪爐已然是碎了,這精氣不斷外洩,所以無力迴天了,我觀今日天象,龍氣外洩,恐怕不到一年的時間?”
張念心詳細解釋自己的分析,葉落河大概也明白了原委,於是又問。
“念心,此事你們太清山既然有修煉法門,可否救下北朝皇帝,這要對於你們推動道門北傳亦有好處啊!”
張念心無奈嘆了一口氣:“葉師叔,除了補天丹,恐怕沒有丹藥可以救那北朝皇帝了,只是這補天丹根本就不是人間所能煉製的丹藥,我太清山也沒有,不知道我師叔祖有沒有,還有就是達到洞真境的人為他修補,不過這世間達到洞真境就為天地不容了,必定要飛昇上界的,當年我派祖師張九凌就是達到洞真境而飛昇了,如果說還有一個人的話,必是我師叔祖了。我才修煉了不過十五年,離這玄真境再苦修百年看能否達到吧,現在我也沒辦法啊!”
葉落河皺著眉頭思索著:“我也找不到師父他老人家,看來無法改變這個局面,只能謀求如何平安無事。”
張念心又提醒葉落河。
“對了葉師叔,你還是得謹慎小心,這晉王有老和尚照應,那天龍塔等閒之人近不得身,不過雍王殿下身邊雖然有高手護衛,還有葉師叔和梅姑姑在旁邊,但是如果來的人手段很高,恐怕雍王殿下也危險,得有人在他身邊貼身保護的好,今日我收到白鹿洞的飛鴿傳書,說是十巫神已經出山,而去其中的冥九正在來東都,是否是針對雍王還不好說,但是還是需要小心防範才好。”
“離魂丹、聖火教、巫神殿、冥九”
葉落河深深沉思:“還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念心,恐怕你不能在這裡逍遙了,葉師叔有一事請求!”
張念心唯恐自己被葉落河算計,連忙說道:“葉師叔,你不會想讓我給蕭思鈺做保鏢吧!”
“不是,是做殿下的貼身書童,陪殿下讀書,順帶保護殿下!”
“那還不是一樣的,這書童比保鏢更掉份,我可是堂堂一派宗師,你讓我去給一個半大孩子做書童?”
面對葉落河的過分要求,張念心打心底不願意。
葉落河也只能苦心勸道:“殿下不是一般人,你不是說好了要幫他的嘛,況且日後若他即位了,你好處很多,這有什麼丟人,你葉師叔我不也做著他的臣子嘛。”
張念心還是直搖頭。
“葉師叔,我跟你不一樣,我沒入世,也不想入世,我還想著早點回去呢,不想在這凡塵沉淪,不夠我累的。”
葉落河見一招不好使,馬上換了一招。
“念心,你是有眼光的活神仙呀,這殿下是你說他有天命的,而且維護天道執行,萬一真被宵小所害,你這天師傳人豈不是很沒面子,想想這世間誰能在你手裡討了便宜去,萬一真的有人膽敢一試,你蕩魔一怒,對方魂飛魄散,多威風,多有面子啊,這世間日後一定傳頌你的功績和神威!”
有道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張念心也被說的有點動心了。
“這到也是!本天師豈是那幫妖魔鬼怪敢來招惹的,我這紫薇劍還沒有開張呢!”
“那就這要說定了,我在雍王府等候小天師大駕,保證好吃好喝伺候,對外你是殿下的書童,對內你就是祖宗,我們都供著你,師叔先走了。”
不等小天師反應過來,葉落河就飛下佛頭而去。
“哎,葉師叔!”
張念心撓撓頭,越發覺得這葉落河把自己賣了,說不出來的堵心,不過話都說出去了,也不好反悔,苦惱啊!
下山的路上葉落河邊走邊笑:“果然是個孩子!”
“葉施主,如此騙個孩子,怕是不應該吧!”
智信大師緩緩從山下往山上走來。
葉落河抬頭看著智信,搖搖頭,從他身邊過去:“五十步笑一百步,你讓念心在天龍寺待著不是一樣的想法!你那個天龍塔跟個烏龜殼一樣,晉王出不了事,到是我家王爺身邊不留個厲害點的人我可不放心!”
智信見葉落河離去,雙手合十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山頂的巨佛,只覺得把那個禍害送走了,也不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