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三幕小胖子的願望(1 / 1)
觀政二十二年未央宮天慶閣
魏孝定帝問一個小胖子:“安兒,你即將滿十六歲了,該封王了,你想要什麼?”
下面跪著的是一個身穿金色四爪九龍袍的小胖子,他就是定帝的皇六子拓跋安,生的極白,體重恐有二百多斤,臉上永遠掛著笑容,大眼睛、小鼻子、小嘴,雙重下巴,長得不漂亮,但是顯得非常喜慶,像個富貴的員外,唯一不像一個鮮卑的皇子,今年他十六歲了,陛下有意讓他封王就藩了。
說起魏國六皇子拓跋安倒是一個另類,魏國其他的皇子,要麼從小跟隨博學鴻儒學習經史典籍,日後成為繼承人;要麼從小弓射騎馬、習武練劍,待日後領兵出征,成為為魏國戍邊的塞王。
而拓跋安從小就喜歡吃、他至小也不愛動,基本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因此從小就比自己的皇兄們胖三圈,和喜歡讀書的太子、齊王不同,明明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能背下所有讀過的經史子集,偏偏會背不會用,考核總是成績不佳,文才更是無從談起。
拓跋安最好讀雜書,《番國列志》;《天演演算法》;《五行真經》;《天工經》;《海圖志》;《貨植列傳》凡事涉及做生意、算題目、做工具、做生意、出海、鍊金的書記倒是無師自通,這些本領連工部的一些大工、主事都望塵莫及。
不愛音律、書畫、也不愛歌舞作樂,唯獨喜歡天天泡在御作坊裡,鑄造坊、瓷器坊、繡坊、玉器坊、司造坊,工部十二作他比工部侍郎、工部尚書都熟悉,十二歲主持造天龍寺八十八尊佛、十三歲主持燒製天青釉、十四歲主持修了太極宮的觀音堂、十五歲參與設計欽天監天演儀、十六歲重鑄了洛京之亂被毀了的太極鍾。
定帝曾經當眾人面與拓跋安玩笑而言:“你若不是朕的兒子,賞你個工部侍郎又如何?”
此刻拓跋安聽到父皇問自己要什麼,拓跋安眼珠子提溜的亂轉,要什麼呢?
兵馬不想帶、太累了!
給我大量的莊園,自己也不想管、還是累!
如果自己做一個富貴閒散王爺,不累,但是無聊呀。
思前想後小胖子大膽的說:“父皇,兒臣如果要的多,父皇能答應嗎?”
一句話把定帝都說樂了:“安兒,你如果是多要封地、多要賞銀,為父答應你也無妨!”
小胖子抬著頭,搖著頭說:“父皇,我不要很大的封地、也不要父皇給兒臣太多錢,但是兒臣想要三樣東西!”
.....
很多年後,這小胖子得意的跟自己身邊的人說:“你們誰能有本王這麼天才,天底下什麼最賺錢,為此三道爾。”
說起來的時候,肚子和臉上的肥肉一起抖動,甚是好笑。
定帝被拓跋安弄的好奇,問到:“安兒,你說吧,若不過分,為父答應你。”
小胖子吸了一口氣:“父皇,兒臣想要登州為封地,登州靠海,兒臣想要煮鹽、採礦鑄幣、還有海外貿易權,父皇若答應兒子,王府兒臣自己蓋、除了頭三年給兒臣的俸祿,日後兒臣不要父皇一兩俸祿,每年給父皇交1000萬貫錢,精鹽2000萬斤、鐵50萬斤、銅10萬斤、銀子200萬兩、金2萬兩。”
小胖子一口氣說出一個瞠目結舌的數字,如此數字接近國庫歲入之五成。
定帝有些意外:“安兒,此事可開不得玩笑,全國一百二十州府,登州不算上州,歲入可連你承諾的四十分之一都不到阿,且在東海之濱,離京甚遠,也不算富庶之地,父皇為你在京畿附近找一富庶之州為封地可好?”
拓跋安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還是堅持。
“父皇,兒臣就要登州,請父皇恩准,還有兒臣的許諾,可立軍令狀,若兒臣完不成,父皇收了兒臣的親王爵位就好!”
定帝沒有辦法,只得說:“好吧,安兒,為父就封登州給你,給你煮鹽、採礦鑄幣、海外貿易權,即使你達不到要求,為父也不會怪你,你可滿意?”
拓跋安高興的納頭便拜:“多謝父皇恩典!”
定帝無語了,只能是笑著揮揮手:“安兒,你且去吧,父皇會讓尚書檯擬旨,你等信吧,離京之前多去陪陪你母親!”
拓跋安連連叩頭:“父皇,兒臣這就想著去給母妃請安。”
說罷向後退小跑的出了紫宸閣。
“這孩子,到是一點都不像我。”
陛下看著離去的小胖子拓跋安有些無奈。
張祿在一旁看著笑著說道。
“陛下,六殿下到是個真性情的!”
“真性情,也是真滑頭阿,都說登州偏遠,殊不知的那邊是魯水入海口,且三面環東海,中間為一避風天然深水良港,出海不過半月可以達高麗國、百齊國、先羅國、再行月餘可達扶桑國、每年兩季,春季、秋季皆可出海兩次往返,以上幾國皆產金銀,又都向往神州的精品貨品,老六眼光準著呢,那可是聚寶盆呢?
至於煮鹽,都說海鹽煮的鹽苦澀,朕看他八成找了去出苦澀味道的法子了,如果能將整個登州海岸皆可作為煮鹽場,年產何止億萬,不過朕到樂見其成,精鹽產量上去了,價格也就能降低下來,百姓能少些負擔;
至於銅鐵,登州在晉代時有記載發現過銅鐵礦,多半老六從那部古蹟中找到了端倪,跟朕賭一把,不過也好,若真有銅鐵礦,就地冶煉鑄幣自然是最快的,有了這些錢袋子,他那裡還需要朕給他歲例錢,都說老六憨厚,在朕看來,朕的七個兒子中,就屬他是一頂一的聰明,只是不用在正事上,讓朕有些失望!”
定帝娓娓道來,將拓跋安的小心思說得通透,張祿笑著連連點頭。
“陛下,我看六王爺到是跟你最像!”
“此話怎講?”陛下反問。
“博學問聞,雜書看的不少,而去看問題很準阿!”張祿答道。
“哈哈哈哈,你個老馬屁精!不過話算不錯!”
陛下又問:“張祿,你說我給老六封王,封號該怎麼擬呢?”
張祿想了想答:“陛下,要不六王爺想要什麼,陛下就給他什麼封號好了!”
“你這個想法不錯,他不就是想要富嘛,但是叫富王總歸不雅,算了給他福字吧,就封他為福王,你看可好!”陛下想好了名字
“奴才認為大好,陛下大才。”
張祿豎起大拇指直誇張
“你個老馬屁精!虧了朕還離不得你!”主僕二人都笑了起來。
..........
拓跋安出了天慶閣,直奔著純妃長信宮而去,一路上小跑著,這會到不覺得累了,肉跑的一顫一顫的,後面跟著的八個小太監抬著輦架跟著,跑的氣喘吁吁。
拓跋安的隨伴太監黃德金在後面喊:“六殿下,別跑了,起駕吧,起駕吧!”
拓跋安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黃德金差點沒給撞拓跋安後背上,嚇得急忙跪下來:“六殿下,您沒事吧,坐輦駕走吧,別累著。”
“對啊,我跑什麼阿,累啊!”
說完邁步上駕,張嘴一呼:“快快,去我母妃宮裡,別走了阿,給我跑起來阿!”
這下好了,八個小太監和小黃門黃德金跑得更累了。
輦駕經過興德門的廊道往長信宮方向而去,恰好趕上太子和齊王從尚書局出來,小胖子連忙大喊:“停停停,快下轎!你們這幫殺才。”
八個小太監又急忙放下輦駕,小胖子急忙下來,用一雙小短腿,幾個小碎步就跑到太子和齊王面前深鞠一躬:“臣弟,拜見太子哥哥,拜見二哥!”
太子看著滿天大汗的老六笑著問道:“小六可是有什麼喜事?如此急著敢去給純妃娘娘報喜?”
拓跋安眯著眼,有些得意的笑道。
“呵呵,大哥,父皇賞了小六幾個寶貝,小六心裡高興,就急趕著去告訴母妃,讓她也高興高興!”
齊王聽到了,在一旁調笑道。
“喲,父皇賞了小六什麼好東西,是名家字畫,還是珍奇寶貝,跟二哥說說看,若是父皇偏心了,二哥也好找父皇去討!”
於是拓跋安把今日跟父皇要的東西跟自己的大哥和二哥說了,把兩個哥哥樂的夠嗆。
太子笑道:“老六,也就你敢這麼跟父皇要,你二哥前些日子找父皇討一副素懷的亂心貼,父皇都不給呢!這下直接給你三個金碗了!日後若大哥缺錢,老六可否借一些銀錢阿?”
齊王也笑道:“對啊,二哥愛買些名家字畫什麼的,父皇給的歲例遠遠不夠用,這兩年還是你嫂嫂從嫁妝裡給二哥我挪些銀子,這用夫人的錢,二哥可直不起腰來阿,老六你可得幫二哥阿!”
拓跋安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使得,使得!”
“大哥,二哥,小六保證,要是真去了登州,賺到大錢了,兩位哥哥的開銷包在小六身上,小六隻有一個請求,希望二位哥哥答應小六!”
小胖子說得有些認真,太子和齊王對視一眼,點頭答應下來。
太子說道:“小六,你儘管說。”
“大哥,二哥,小六若去登州就藩,離京數千裡,恐怕沒父皇召不得返京了,不能在父皇身邊侍奉,請二位哥哥多替小六侍奉父皇,父皇心疼小六,小六心裡知道,還有我母妃,多得母后照顧,不過小七才五歲、依羅尚在襁褓,希望大哥、二哥也代為照顧,小六拜託了。”拓跋安說完,向兩位哥哥跪下行禮。
此景恰恰被不遠處的竇相看到,竇相面帶微笑輕輕點頭。
太子連忙將拓跋安扶起:“小六,你這做什麼,你且放心去,大哥會跟父皇說,每年讓你回來與我們團聚,純妃宮裡你不用擔心,她本就是母后身邊的貼近人,自然會照應的,老七、小八,我和你二哥會時常去探望的,勿念!你先去長信宮吧,別讓你母妃等著急了!”
“六弟,你去吧,晚些時候,我會和你嫂嫂過去逗逗小八,你嫂嫂也挺喜歡她的。”
齊王也寬慰著,看得出幾位哥哥是真心喜歡這六弟。
拓跋安笑著上了輦駕,轉過頭大喊一聲:“大哥、二哥,我走了阿!”
太子和齊王揮揮走,示意他先走。
“真羨慕小六阿,自由自在、真情真性,真灑脫阿!”太子感嘆一聲。
齊王看看自己的大哥,也能體會太子的不易,說道:“大哥身系天下,父皇對你多有期許,切莫如此,臣弟日後就想研究學問,好好和莞兒還有燁哥簡單過一生,還需要大哥多照顧些。”
太子搖搖頭,面有悲傷色:“老二,大哥羨慕你阿,琰哥走後,你嫂子茶飯不思,身體日漸消瘦,為兄實在不知如何開導他,你可回去跟弟妹說說,多帶燁哥去東宮坐坐,沒準你嫂子能開心些。”
“是,大哥,我會的。”
“走吧,父皇還等著我們的奏報呢?”
兩人上了輦駕,往天慶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