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四幕申行之的毒計(1 / 1)
荊州周王府書房
周王拓跋興正與申行之密謀。
一個月前安國公慕容聘到了荊州,周王依申行之的計策,對外宣稱裁兵五萬,其實只有不到兩萬老弱,另外三萬人不過是吃的朝廷的空額,如此即使安國公查起來,也就死無對證了,剩下四萬沒有戰鬥力的新兵充作荊州兵,將統領之權給了安國公,實際上這四萬人根本就是累贅。
其實荊州十萬兵馬中真正周王保證充足將糧餉的是一萬王府親衛,這些人被周王隱藏了起來,分批送到了周王封地的幾處圈佔的莊園之中,另外還有五萬善戰老兵,對慕容聘謊稱是用作屯田之民,已經退兵為民,其實所耕種的田地都是周王的私田,只是明面上都掛在一些家奴的名下,自然也是不怕安國公查的。
如此安排妥當,周王自然也就安心了些,事實也證明,安國公領了四萬荊州兵,安排駐紮在楊州,之後就去了江州(望北城)接替信國公的魁北軍去了,對荊州的事情並未為難,如此也算安然度過了危機,這讓周王對慕容聘的立場產生了一些懷疑,看來慕容聘這事給自己留了後路,併為完全按照陛下的意思來懲治自己。
.....
“申先生,這慕容聘當真走了?”
申行之答道:“殿下請放心,我們安排人暗中跟著,殿下送過去的銀子安國公沒有收,但是那些糧草軍械,安國公可都是收了,我們暗中打造的軍械,都安排在山中的軍械庫裡藏著,這城中的軍械庫,一應俱全,數目都對,安國公核查過後,自然不會起疑心。至於那些荊州兵目前由安國公的公子昭武將軍慕容凜領著,在揚州暫住駐守,安國公的帥營明日開始往江州去了。”
申行之將事情樁樁件件說清楚,有些討功的笑道:“殿下,如此可萬安了,這安國公是個明白人。”
周王聽完,面露喜色:“到底他是個識時務的,本王乃陛下嫡子,他要想日後安穩,就必須如此。”
兩人說話的當口,王府總管進來稟報。
“殿下,陛下遣了中使過來宣旨,如今人已經進了王府了,如今在大堂候著。”
周王一聽臉色微微一變,有三分懼色,申行之微微搖頭,示意周王不必擔心。
周王於是開口問道:“宣旨的中使是誰?張祿那個老狗可否安排了內衛的人跟隨?”
王府總管回答道:“殿下,來人是皇后長春宮的總管郭公公,隨行的幾個人也都是皇后宮裡的,沒有張爺爺的人。”
周王一聽是自己母后宮裡的人,頓時放心了些,但是一聽自己王府的總管居然管張祿叫爺爺,又氣不打一處來。
“本王這就去,蔡寬你這條賤狗,你是本王的奴才,居然管張祿這條老狗叫爺爺,你好大的狗膽啊....”
周王這一聲怒吼,嚇得蔡總管魂散,接連叩頭請罪,將額頭都磕出了血。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不該管那老狗叫爺爺,那就是老狗,老狗.....”
周王目光示意一眼申行之。
“申先生,您在這裡稍候,本王去去就來。”
“蔡寬,自己扇自己巴掌,用力打,打到本王回來為止,少一下,本王扒了你的狗皮.....”
周王邁步出了書房,裡面啪啪的聲音不斷傳出。
......
大堂中郭輝宣旨完,直接笑著上前扶起周王。
“王爺,這次王爺為陛下分憂,陛下下旨嘉獎,說明陛下對殿下十分器重,齊王馬上就要太子大典了,周王乃齊王同胞,日後前途自然一路光明,奴才在宮裡伺候皇后娘娘,以後免不了,還要王爺多多照顧。”
這郭輝本來是討好周王的話,不過字字落在周王耳朵裡,可並不受用,周王也忍著沒發作,畢竟郭輝是母后身邊親近的人,於是笑著說道。
“郭總管,借你吉言,本王準備一些送給父皇和母后的禮物,三日之內啟程,這是一點小意思,郭總管這一路辛苦了。”
說著下人送上來一木箱的儀程,郭輝也不推辭,笑著收下,拱手告辭。
“王爺,奴才這就回京覆命了。”
周王讓人送郭輝出府,拿著聖旨回了書房,一腳踢在兩邊臉打腫了的總管蔡寬屁股上。
“滾!”
蔡寬跪著退出書房,周王將聖旨遞給申行之。
“申先生,看來您的計策有效,父皇居然下旨嘉許我,說本王這自行裁兵做的好,這次有驚無險!”
周王將聖旨拿給申行之看,申行之開啟看了看道。
“王爺,不可掉以輕心啊,陛下未必相信你,只是既然沒有證據,不如嘉獎安你的心罷了,陛下若當真覺得王爺做了這些事情,應該不僅僅是嘉許,應該另有賞賜了。”
“只要不牽連到本王就好,另外父皇已經定下了我二哥的冊封太子大典還有大婚的日期,召本王、燕王、福王回京,本王很擔心,父皇是否會對本王不利,到時候肉在砧上,恐怕無力迴天,而且一旦我二哥當上了太子,本王就很難翻盤了。”
“王爺,此次進京,危險和機會並存啊,若陛下不召你們進京,而一直讓你們在外,現在又收回了你的兵權,若未來太子登基,殿下出了臣服,還有其他的出路嗎?若這次王爺回京,我為王爺獻上一計,或許可以絕地逢生,就看王爺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申行之誘惑周王,周王臉色微微一笑。
“先生有何妙計,儘管說來!”
周王急切的問道。
“借屍還魂、禍水東引!太子案有隱情,臣花了大價錢買通了當年東宮的一個太監,太子並非死於急症,而是死於癔症後自殺,有一神秘西域僧侶,在太子薨逝前半年入東宮煉製丹藥,太子服用此丹後,精神煥發,處理政務頗為順手,因此被陛下褒獎,後太子進獻此藥給陛下,陛下召那僧侶進宮煉製此丹,不過3年前的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太子突然發了狂症,用劍砍殺了好幾個太監宮女後自刎而死,死前還說自己不是人間的帝王,要回天上去,而且那天晚上陛下也在夢中發癔症,殺了兩個宮女,最後陷入昏迷,是國師出手才救醒過來,之後那個西域僧侶就神秘消失了,而且連丹藥都不見了,陛下命人殺了太子宮中見過這一幕的太監宮女,防止事情外洩,不過還是有漏網之人,被臣給尋到了,微臣後來查了一些西域文獻,瞭解這種丹藥產自大食白衣教,名為離魂丹,服用的人短期精力大增,但是有副作用,容易發癔症,有幻覺,容易在幻覺中自縊或者身體承受過度的開發而衰弱死亡。所以我們不妨藉著太子案做文章,如果可以造一個局,將所有的證據指向齊王,如果齊王是個殺兄害父的亂臣逆子,陛下又如何再立他為太子呢?到那時候,陛下嫡子僅有殿下您最適合做儲君,殿下入京儘快籠絡獨孤家、宇文家這些鮮卑勳貴之家,藉助他們的力量自然可以幫殿下達成心願,畢竟太子登基,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些鮮卑勳貴。”
周王聽完大喜:“申先生之策絕妙,但是如何實施,還望先生賜教!”
申行之道:“陛下萬壽節禮物中,若有這離魂之物,而這離魂之物又來自於齊王所獻,齊王解釋的清嗎?”
周王臉上開始浮現出詭異的冷笑。
“妙,妙呀!一個弒君殺父害兄的人如何做的了太子,孤就不信,朝中還有誰能支援他做太子。”
申行之又上前說道:“王爺,即日起,讓那一萬精銳親衛,分批以商隊、鏢局、船幫的身份悄悄潛入東都,王爺在城外還有十餘處莊園,潛伏安置好,一旦此事一發,我們可隨時應變,或許這次王爺入京,就是潛龍飛天了。”
“哈哈哈!”
“孤得申先生,如漢王得留候,大事可成啊!”
........
揚州城外安國公帥營
慕容聘正在看書,其子慕容凜進入營中,上前拱手回稟。
“父親,周王送來的那四萬人,全部都是老弱病殘,那裡是兵,分明就是流民,兒子也暗中派人去查訪,周王好像將幾萬精兵假意裁撤,實際都安排在數個莊園屯田,周王這是想做什麼,父親難道我們就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慕容聘將書放下,抬頭看了看自己兒子,緩緩開口道。
“凜兒,你說這些,為父如何不知,而且陛下恐怕也早就知道了,既然陛下沒有對周王有所行動,我們自然也就不便行動了,此事我會上密奏給陛下。”
慕容凜有些擔心道:“父親,只是那四萬人,完全無法做兵士安排,這兒如何安置,況且如今既然周王暗中有所佈置,我們若不防範,恐怕荊州日後會出大亂子。”
慕容聘用手輕叩桌面,片刻後吩咐道。
“凜兒,那四萬人,你明日安排上運河做運河疏浚工程,保他們溫飽,按照正常兵士發餉,分散來,這樣每一個河段不過幾千人,況且又吃有餉,鬧不起來,為父下令,讓江州安排四萬魁北軍進駐揚州,這樣可以穩住荊州,萬一有什麼動向,可以隨時應對。”
“去吧!”
“末將領命。”
慕容凜領了帥命,退了出去。
慕容聘又拿起書,隨手翻開一頁,冷冷笑道:“陛下,臣只能幫陛下收拾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