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四幕福王、燕王的心思(1 / 1)

加入書籤

登州的鑄造廠

此刻鑄造廠正在鑄造一批新的觀政新錢,一個穿著白色四爪九龍親王袍的大胖子在工廠中大呼小叫:“你們都上點心啊,這批新錢可是本王要獻給陛下的萬壽節賀禮,誰要偷工減料,或者出品不良,可別怪我不客氣,但是若做的好,本王保證讓你們肥三年,讓你們拿賞銀拿到手軟。”

“請王爺放心,一定做到最好!”

眾人齊聲說。

旁邊一個工房主事取了幾枚已經鑄造好的樣錢過來給福王看:“殿下,這是已經鑄造好的樣片,您過目。”

小胖子眯著眼睛,抓起一枚銅錢抬手眯著眼睛細看,又放手裡掂量了一下,再用手拿著銅錢用刀刮幾下,細看截面,然後笑著說:“韓老頭,還行啊,重量一錢、這成色,是按照我的要求七成半的銅、兩成半的錫,就這成色大夏的洪德通寶恐怕都趕不上本王造的這個觀政通寶,南朝的那個大通通寶,重不不到一錢,銅佔比不過七成,也是比不得本王這個的,這次可以給父皇長臉了,若拿來去南方貿易,那還有我們收不回來的貨?”

韓主事有些不解的問:“殿下,我們這成色好,比其他銅錢還重出兩分去,但是都當一文,不是虧了嘛?”

小胖子笑了:“韓主事,這你就不懂了,南朝造錢,銅產於西南,這西南為沐國公王敦控制,所以歷來運到中央都是索要費用頗高,這梁帝拿他沒有辦法,這錫礦宜都、湘州一帶有產,但是也要運往建都造幣司集中鑄幣,這材料、工時成本頗高,所以才在重量和金屬比例上做文章,多吃些火耗,而我們北朝,這興州銅礦、錫礦、鐵礦全部都有,本王是就地鑄幣,所費成本不過南朝半數,而且成色更好。另外,南朝物產遠超北朝,我們對南方茶葉、酒、絲綢、錦緞、瓷器的需求量極大,現在北朝錢更好、用於對南朝貿易採購自然更方便,且由於錢好,反而私下采購價格更低,可讓我朝商人多多收益,而南朝商旅進入我朝,雖然對比是明面上1比1,但是由於錢不行,北地商人不收,所以最終兌換是3枚南錢不過對2枚北錢,還是我們賺啊!這樣我們造幣越多,對南朝貿易就越有利,百姓獲利也更多,商品更便宜,商家賺的更多、商品流動速度更快、財富匯聚的速度越快,你明白嗎?”拓跋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把韓主事說的兩眼翻白。

“殿下太厲害了,小人實在聽不懂,但是就是覺得殿下厲害!”

“你都聽不懂怎麼知道我厲害還是不厲害,雞同鴨講,浪費我那麼多口舌給你普及貨值律!改天給你那本書過來好好學學,作為造幣主事連貨幣本質都不清楚,說出去丟人!”

拓跋安認真的說道,韓主事一個勁的點頭:“殿下說的對,小人回頭就去研究,多研究!”

拓跋安又吩咐道:“陛下有旨意,在今年之內,本王這登州鑄幣場最少也要鑄造一百萬吊錢,你們可得用點心,這次新錢換舊錢可不能出差錯。”

韓主事又是一陣點頭:“殿下放心,人手、原料都早就安排了,只會多,不會少的。”

........

“殿下,殿下,東都來人了,請殿下回府接旨!”

總管太監魏德全跑進工坊稟報道。

“父皇這是有事啊,趕緊回去。”

福王撩起衣襬抬腿要走,轉身又吩咐韓主事一句:“抓緊進度!”

說罷一溜煙的出了工房。

出了工房上了馬車,嘴裡還嘀咕:“看來本王得給各工房主事好好上上這經濟課才行,這成天就忙乎,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對百姓民生國家興亡有何重大價值,那不白乾了嘛!走,回王府!”

.....

王府裡聽完宣旨,福王跟傳旨太監說

“崔公公,一路辛苦,魏德全,給崔公公拿二百兩金,崔公公路上帶著方便,對了都用金葉子!”

福王吩咐總管魏德全去準備。

崔公公一聽就樂壞了,難怪每次來福王這裡傳旨都是美差呢,這一趟的收益都趕得上自己五年的例錢了,這路上風雨兼程一個來月,也不算白跑,都值得了,崔公公馬上跪下謝恩:“多謝王爺賞賜,奴才太感激了!”

福王連忙把崔公公扶起來:“崔公公客氣了,是本王要謝謝公公,公公你們日常在父皇身邊行走照顧,本王感謝還來不及呢,公公先下去喝茶休息,回頭回京乾脆跟本王一同走,有個照應,本王的馬車都有軟墊子,舒服。”

“那敢情好,多謝王爺體恤奴才。”

崔公公嘴裡說著,但是並沒有下去,回頭看了看周圍一眼,小聲跟福王說道:“王爺,陛下還有一些口諭給王爺,請王爺摒棄左右。”

福王眉頭微微一蹙,抬手讓魏德全他們都退出去。

崔公公這才開口說道:“陛下口諭,著福王即日安排商會的人暗中去荊州,一為配合刑部的人暗中調查周王不法之事,並且隨時準備接管周王的相關生意,另外一方面安排新幣進入荊州,以防假幣氾濫,隨時做幣制改革。”

福王聽完,有些疑問,隨口問道:“崔公公,這是父皇的意思,還是張祿的意思?”

崔公公連忙解釋:“殿下,這是陛下的意思,這次周王進京,陛下是打算好好處理處理周王過往做下的那些事情,但是荊州不能亂,所以這事殿下就需要為陛下分擔一些。”

福王想了想,臉色有些為難:“崔公公,你也知道本王本來是從來不願意介入朝中的事情,只想為父皇多賺點錢,這周王乃本王四哥,本王若介入了,日後也不知道二哥是否會對本王有所芥蒂,畢竟四哥可是二哥的胞弟,二哥日後可是要做太子的。”

崔公公拱手道:“殿下不必擔心,陛下此事也是為了齊王考慮,福王為了陛下分憂,也就是為齊王分憂。”

福王嘆息一聲:“哎,好吧,你回去回稟父皇,父皇交代的事情,本王會落實做好,但是希望崔公公跟張祿多說一句,本王四哥畢竟是父皇嫡子,齊王胞弟,莫要做的太過了。”

崔公公點頭:“福王爺,奴才知道了,這就告退了。”

說罷自己退了下去。

......

“魏德全!”

福王一聲吼,魏德全屁顛的進來。

“去把商會的各大主事的都叫來,本王有事情吩咐。”

魏德全應了下去。

第二天數之商隊從登州出發去往荊州。

福王也浩浩蕩蕩,慢慢悠悠的往東都趕去。

.......

燕州燕王府後花園

燕王拓跋烈正在舞槍,槍如飛龍在天、游龍入淵,轉則千葉齊飛、振則雷爆驚聲、刺則浮空斷葉、飛則如閃電臨空,當真是耍的如一隻銀龍隨身而走,旁邊亭子當中耶律觀音指彈琵琶,聲聲欲催,指彈如飛,一首《驚神曲》當真與這獨孤槍相得益彰,誰能想到作為漠北郡主的耶律觀音,竟然彈得如此一手驚豔絕倫的琵琶。

燕王府的總管太監,從迴廊中走來,腳步頗急,但是見自己王爺在練槍,也不好打擾,只得在一旁立者,待王妃最後一個音彈完,拓跋烈也以一個回馬槍收了功,然後隨手將槍扔給一個親兵,從宮女手裡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另外一個宮女又奉上一杯茶,拓跋烈喝了一口,放回托盤,回頭看到候著的總管,問道:“孫安,有什麼事情嗎?”

孫安急忙回答:“王爺,陛下派來的天使,正在大殿侯著,有陛下的旨意要宣!”

拓跋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回頭向耶律觀音說:“愛妃,你且回宮裡去歇著,本王去去就來!”

“孫安,你去回覆他,就說本王換一身親王正裝,不著正裝領旨,不妥,你且安排茶點,另外準備一封豐厚議程給他,數千裡跑燕州來宣旨,也夠他受累的了。”

“奴才這就去辦。”

拓跋烈轉身回自己的寢宮,讓宮女給自己換上一身紫色親王袍。然後自己又在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在去大殿迎接天使。

一套禮儀下來,燕王做的滴水不漏,這豐厚的議程,也讓宣旨的安公公頗為受用。

“安公公不遠千里來到燕州,旅途勞頓,小住兩日,本王準備一些給父皇、母后、太子殿下、太子妃、晉王殿下、晉王妃的禮物,後天我們再一同上路返回盛京如何?”

安公公拱手行禮:“無妨,無妨的,奴才單憑王爺安排,那奴才先告退!”

說這轉身離去。

“孫安,你過去安排一下。”

燕王吩咐道。

然後自己往後院書房而去,燕王的書房建立在一個三層閣樓的頂層,平時除了王妃其他人不讓進,燕王進了書房,用一隻尖毫細筆,沾上特殊的墨水寫下:“太子冊封、依計策行事。”

寫完字跡片刻不見,然後他將信放入一個密封小銅罐內,又從一個小盒子中拿出一隻黃金鳴笛,此鳴笛特意,吹的聲音人不可聞,但是信鴿可以聽見。燕王走出三樓書房,來到閣樓陽臺,吹鳴笛,一隻黑色海東青從遠方飛來,落在燕王面前,燕王將那個信扣在海東青腿上,然後放飛了海東青,做完這一切,他收拾一下書案,然後邁步出了書房。

耶律觀音的寢宮元英宮,雖然燕王府本就是北燕國的故宮,這後宮的規制也是三主宮、六副宮、七十二院的編制,但是由於燕王去年才迎娶的耶律觀音,至今還沒有其他的側妃,燕王對耶律觀音極好,兩人也顯得恩愛異常,所以事情結束了,拓跋烈就急著往元英宮而來,進了寢宮,耶律觀音早已經卸了妝、見燕王進來,連忙上前為自己的丈夫更衣,又命人打來水,想要為拓跋烈洗腳,拓跋烈讓她坐在一邊,溫柔的說道:“愛妃,這個不用你來,你已經有四個月身孕,還是要注意調養,好為本王生個生龍活虎的世子出來才好!”

耶律觀音滿臉羞澀幸福:“王爺,這才四個月,那裡能知道是男女,若是個女孩,可怎麼辦呢?”

“女兒也好,像你一樣漂亮,是草原上最美麗的花朵!”

拓跋烈哄著自己的王妃,一把抱住王妃,耶律觀音只覺得一身沒了力氣,就這樣依靠在拓跋烈的身上。

“父皇來召,讓本王回京,二哥的太子冊封大典、還有二哥、三哥大婚,我這次回去恐怕得留個大半年了,你剛懷上,也不好舟車勞頓,所以可能只能委屈你在王府了,你每週都安排一個人送信來盛都,我也會第一時間回信的,我不在你要照顧好自己。”

拓跋烈耐心的囑咐道

“我會的,希望這次一切順利,你也早點回來,無論那個國家,王權更迭都是腥風血雨,王爺,我什麼都不求,唯獨就是求你平安,日後我們兩好好生活,簡簡單單的就好!”

耶律觀音在拓跋烈胸口溫柔的說道。

“恩,我聽你的!”拓跋烈答應下來,然後在耶律觀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但是當他抬起頭來,臉色的表情顯得冷酷而陰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