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八幕宮中家宴(1 / 1)
雍王府內,蕭思鈺邁步進了葉落河的書房,手裡拿了一張帖子,進了門邊走邊說。
“葉師父,我義父命人送來帖子,說是我六皇兄回京了,義父在含元設了家宴,讓我也過去,而且指名讓師父跟我一同去,師父,你說我義父這是為何,我知道之前三皇兄回京的時候,大概陛下都沒有安排家宴吧。”
葉落河接過帖子,看了看笑道:“殿下,這你就不知道了,陛下有七位皇子,但是論最像他也最貼心的兒子,就是這福王拓跋安了,先太子性情溫和,但是為人謹小慎微,此性格不適合為儲君,但是為陛下嫡長子,陛下不喜,依然立其為太子,齊王好文、人為謙和,陛下喜歡的是他的心性,但不是性格,晉王愛恨分明、有大勇大謀、大志大勇,陛下對其忌憚頗深。
周王、寡恩少謀、志大才疏、陛下最為不喜;燕王,為人深沉、但是做事滴水不漏,陛下要用他,但是必須隔絕與朝堂之外;七皇子,生心單純,陛下寵愛,但是陛下會讓他做個平安太平的王爺,只有這福王,論聰明,諸皇子中第一、且極善經營,時至今日魏國財賦半數出自其興州商會,難得的是其恭順仁孝,日後無論誰做皇帝,他都是不可確實的財神爺。
殿下可能不知道,殿下義父,也就是這位北朝陛下,最擅長的不是權謀、不是攻伐,而是做生意,他沒有登基之前就建立了龐大的商業網路,用金錢開道籠絡軍中勢力、朝野重臣,因此得到了他們的支援,這樣才有了玄德門之變的一舉而定,就是現在他手下的天龍衛還掌握的很大的民間勢力,比如你們去的歸德坊,樊樓,這兩個就是他的生意,不過估計這次福王回來,陛下會將這兩盤生意移交給他了。所以陛下七子當中,最為疼愛的皇子就是這福王拓跋安。”
蕭思鈺豎起大拇指:“老狐狸就是厲害,我那義父可能還不知道,最瞭解他的人居然是您。”
葉落河,一手打向蕭思鈺:“老狐狸?你小子欠打是吧!”
“沒有,師父,你就是厲害,這些情報估計沒幾人知道,也不知道師父你是如何知道的。”
“為師,幫你在北朝佈置了龐大的情報網,以此確保你的安全。”
“師父,弟子幾世修來的福分,可以有如此好的師父!”
“你這張嘴啊,今日正好,為師也過去看看這福王,為師感覺他就是那把開啟迷霧的鑰匙。”
.....
含元殿,今日宴會都是皇族之中,在京的親王、公主,除了晉王沒有到,基本到了,皇后、純妃作陪、連祁王妃也帶著郡主拓跋依瀾出席,此外居然還請了幾個重臣子,四大國公、雍王相葉落河。
殿中,禮樂齊鳴,歌舞助興,眾人都興致頗高,陛下舉杯道:“今日家宴,不僅僅是因為福王回京,更是因為福王準備了一份朝廷的重禮,為朕辦了一件大事,所以今日朕先用這杯酒敬吾家六郎,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大家同飲此杯。”
“賀陛下,賀福王!”殿中眾人皆同飲。
“安兒,過去一年你差事辦的不錯,今日就把你的成果給諸位展示一下,朕要好好賞賜你!”陛下對福王說道
拓跋安略有惶恐的說:“父皇,您安排兒臣辦的事情是份內的事情,不敢居功!”
“就事論事,有功就要賞,你三哥歸朝為父也是賞了的,到你這裡不能厚此薄彼,你大膽將東西拿上來。”
“兒臣領旨,把東西拿上來!”
福王一聲令下,十幾個太監手捧蓋著紅綢的托盤上殿,然後放置在每個人的桌面上,陛下道:“大家可以揭開看看。”
眾人揭開,只見一盤的黃銅鑄幣,有大小不等的三種規格,幣上有正面文字觀政重寶,背面有文字,當一文、當五文、當十文,文字清晰,且猶如黃金一般的金光閃閃,而且每個拿起來有頗有分量,感覺比目前流通的錢還要重些許,眾人拿起來看,都讚不絕口。
“安兒,你為你的這些叔伯、兄弟姐妹們、還有你母后、母妃們介紹一下吧。”
“諾,諸位父皇命我鑄造新錢,過往制錢皆為青銅所鑄造,比例多為銅五成、錫鉛各兩成半,錢發青黃之色,而且使用日久,字跡模糊不清,新錢老錢兌換之比不一,不利於國家通商匯兌,如今興州之地發現了銅、錫伴生礦床,所以我們採用銅七成半,錫兩成半做黃銅,此錢重量較之老錢重二成,且成本對比老錢反而低了二成,新錢久用不壞,如此此錢通行天下,側我朝制錢兌換比周邊制錢高出兩成至五成,如此我朝經商貿易更具優勢,不出三五載,則我朝對外貿易將獲利更多,我朝民眾生活將更加富足、生活充盈、百業興旺,此乃成就父皇觀政盛世之基石。”
拓跋安將事情和盤托出,眾人皆震驚不止。
葉落河細看著托盤中的新錢,表面平淡無奇,但是心中依然震撼不已:“福王如此手段,已經不亞於北朝獲得百萬雄兵,難怪北朝皇帝如此信任福王,新錢若南下,南朝制錢將大受衝擊,若日後所用之錢皆出自北朝,南朝商貿經濟恐怕將會深受影響。”
蕭思鈺轉頭看了看葉師父,心中也猜到一二、但是不方便問,只好蓋好紅綢,繼續喝酒吃菜,不發一眼。
“安兒如此功業,不亞於平定江北之功,張祿,頒發朕的旨意!”陛下宣佈。
“諾!”
張祿取出聖旨:“福親王接旨!”
所有人,除了皇后、純妃,皆離席歸聽:“臣等恭聽聖渝!”
“皇帝令曰,皇六子籌辦觀政新錢,鑄造6000萬貫黃銅新幣,為國為柱石之功,為民為利民之本,居功甚偉,功在千秋,朕心甚慰,特旨加封興州於福王,準青州開礦、經商、鹽鐵貿易之權,賜予福王永鎮之權,賜親王免死令牌,非謀逆大罪,諸罪皆免!後世之君皆同此例!”
福王跪領接旨:“兒臣謝父皇恩典!”
眾人皆言:“陛下聖明!”
陛下道:“諸位平身,安兒你也起來。”
眾人皆起身,陛下又言:“安兒此親王免死令為魏國獨一無二之殊榮,望你忠心輔佐你二哥,為父賜你福王一脈永世之貴,但是也希望你可以保我朝萬代繁榮!”
福王行禮道:“父皇,二哥,臣願意永世為魏國謀福祉、為社稷積財賦、為百姓謀福利,終生不渝!”
陛下高興道:“安兒,得兒如此,為父幸甚,二郎,為父託付江山於你,託付天下財權於六郎,日後再託付天下兵馬與三郎、五郎,望你們兄弟齊心,保大魏江山穩若磐石,保大魏百姓富足平安,保南北兩朝世代友好。”
齊王跪答:“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永世不忘!”
蕭思鈺、永慧、永琳也急忙跪下答:“謝父皇,兒臣也定當謹記使命,維護兩國世代友好!”
葉落河看到今日之局面,心中依然明瞭孝定帝之謀劃:“此次三王進京,北魏皇帝已然在佈局身後之事了。”
陛下又道:“信國公、衛國公、安國公、隨國公、竇丞相、蘇丞相聽旨!”
四國公、兩丞相出列答:“微臣恭聽聖瑜!”
呂祿宣旨:“皇帝令曰,著信國公獨孤文欽、衛國公宇文榮、安國公慕容聘、隨國公揚忠、左丞相竇晏、右丞相蘇焯為輔政大臣,待太子正位後,協理太子處理朝政,從太子冊封開始,即刻親征監國!”
四國公、兩丞相出答:“臣等謝陛下,必定殫精竭慮輔佐太子!”
陛下言:“眾位愛卿平身,你們皆為我魏國柱石,你們用心,則大魏永昌!朕年事已高,於朝政早有倦意,此次借太子冊封,朕也想休息一下,早日讓太子熟悉政務,在此朕拜託諸公了!”
說罷陛下起身,躬身跟諸位重臣行了一禮,幾位朝臣急忙還禮:“陛下,臣等愧不敢當,必定不負陛下所託。”
待所有的朝臣回了位置,陛下單獨喚住安國公,道:“慕容聘,你隨朕已有三十年了,忠心可鑑,朕今日求你一件事情!”
慕容聘躬身道:“陛下又何吩咐,老臣無不應允!”
陛下笑道:“安兒乃朕愛子,尚為婚配,有意求愛卿嫡次女慕容芸為福王正妃,不知慕容卿家意下如何?”
慕容聘笑著急忙說道:“陛下,此乃微臣之幸,小女得福王殿下垂青,乃我慕容氏一門之榮耀!”
陛下笑道:“好!多謝慕容卿家,日後我們就是親家了,皇后、純妃,你們覺得如何?”
皇后、純妃笑道:“臣妾認為極好!”
陛下轉身對慕容說:“慕容卿家,明日賜婚的聖旨就會到你安國公府上,朕再賞你一個恩典,加封食邑1000戶,加封你的嫡次子為承恩伯,以示皇恩浩蕩!也是我這做公公的一點心意!“
慕容跪下謝恩:“臣謝陛下厚恩!”
陛下看向福王道:“安兒,為父如此安排,可隨你心意!”
拓跋安不好意思的回答:“兒臣謝父皇,心中歡喜的很。”
陛下又道:“來,你敬你岳父一杯酒!”
拓跋安舉杯走到安國公座位前躬身行禮敬酒:“小婿敬岳父大人。”
慕容聘笑著飲下這杯酒,殿內眾人同聲說道:“恭喜陛下、恭喜福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純妃娘娘。”大家都顯得非常高興。
陛下又對雍王說道:“鈺兒,你也是朕的兒子,你和信國公也是翁婿,今日你也敬你家嶽一杯吧,明年父皇讓你和你六哥一同大婚。”
蕭思鈺謝恩道:“多謝父皇關愛!”
說罷蕭思鈺過去於獨孤文欽敬酒,獨孤文欽高興的飲了一杯。
宴會在一片和諧氛圍之中結束了,散宴之後,眾人離去,獨孤文欽走到蕭思鈺身邊,拍了拍肩膀道:“有時間,多來府裡走動,可以見見若嫻,你們也該多親近!”
“岳父說的是,鈺兒定然前去!”
獨孤文欽點點頭,又走到葉落河身邊,悄然說了一句:“行風望葉兄多為關照!”
葉落河點頭。
那邊安國公謀劃已久,終於達成所願,志得意滿,福王也過去問候,道過幾日就去府上拜會,安國公高興的答應下來。
竇相看到如此場面,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中不舒服,早早的就往外走,蘇相追了上去:“老兄長,莫要如此,我見齊王是個重情的人,日後若齊王登上大位,加上世子成了太子,莞兒還是有機會回宮的!”
竇相與蘇相兩家歷來交好,也知道蘇相是一片苦心,也只能點點頭,不敢說太多,嘆息了一口氣道:“但願吧!”
說罷兩人攜手而去。
那邊純妃喚了福王跟自己回長信宮,福王就跟著純妃、拓跋康、拓跋依羅一起返回長信宮去了,拓跋康和拓跋依羅高興自己的六哥馬上就要成婚了,一路嘰嘰喳喳說不聽,純妃有心事,就制止自己的兩個孩子,並且跟隨身的女長令說:“李長令,等下回到宮中,你照顧七皇子和公主安寢,本宮與福王有話要說,任何人不要接近我的寢殿,明白嗎?”
李長令答話:“諾,娘娘。”說完帶著7皇子和公主去了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