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九幕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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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府司中,張祿正在根據審訊結果書寫名錄,每寫一個名字,他的手都哆嗦,如果真按照陛下的要求,自己的名字反倒要第一個要寫上去的,看著滿紙的親王、國公、侯爵、伯爵,那個不是位高權重、那個不是累世富貴,但是今夜之後,活著的人必將膽顫心寒、而死了的人呢!他不敢再想,寫完名單看了一遍,猶豫再三在名單中又加上了兩個名字,那一刻他也做好了準備,做好了死的準備。

他將名單封好,回到了紫宸閣中,上前將名單交到陛下手中,陛下接過名單,將名單在御案上擺開,居然又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另外一張名單,張祿眼睛瞟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幸好、幸好。

陛下眼睛對比了一下名單,然後微微點頭,對著低著頭的張祿說:“張祿,按照你這份名單,朕第一個要殺的人,可就是你阿!”

張祿急忙跪下,叩首道:“陛下,奴才領了陛下的差事以來,就不怕辦髒事,奴才只是陛下的家奴,這連通宮裡打探訊息的事情,從來就沒有禁絕過,陛下之前也考慮適當透點風聲出去未必都是壞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殿下有志革新,而託付與齊王之手,那些人在蛇首兩端,陛下自然容不得他們,所以奴才事情辦的晚了。”

“好你個狗奴才,事情到是想的明白,你跟朕30多年了,朕何事視你為奴?今日你張祿權勢地位,權堪比丞相,貴堪比國公,朕可有負你,可是你也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想著靜觀其變的事情,你也不想想,朕立六輔政大臣,就真的是想著讓他們去掌這天下的權柄了,他們一個個立場不同,難道都支援新君行新政不成,還有朕的那幾個兒子,未必沒有妄念,朕就是讓他們自己去猜,自己去露出隱藏的心思,齊王仁義不敢殺人,朕來殺!今日你若藏著掖著,你想想朕還能信你嗎?張祿,你可是掌了宮禁二十多年的人,28年前朕如何入的太極宮,你該沒忘吧。”

陛下的話字字誅心,張祿回想起那一幕幕過往,心中已然明白,今日自己動手日後難免被清算,不動手馬上就是死路一條,可是自己有的選嗎?

“陛下,奴才是沒有根的人,沒什麼顧及,也沒可怕的,陛下讓奴才去死,奴才就去死,陛下讓奴才去殺人,奴才就去殺人,陛下讓奴才跟隨去服侍,賜奴才一杯鴆酒即可,奴才此生得遇陛下,不枉此生了!”

“起來吧,算你說了幾句實心話,朕走後,你好好活著,齊王身邊需要信得過的人,朕信得過你,還有以前你沒牽掛,現在未必了吧,你不是和張貴相認了,為何還要瞞著朕呢?

“陛下,那孩子身份特殊,奴才做的本就是沒根的事情,我不想他跟我一樣,我還有一個侄兒,老張家不算絕了後,我只想著讓他富貴點,不能日後被我連累了!”

“張祿阿,張祿,咱們能在一起待一輩子,日後未必張貴不能跟著新君待一輩子,朕也留著過他,是個機靈能辦事的,日後你該重用就重用,你大哥和侄子、侄女,接來東都吧,朕能給他們富貴,日後你張家未必成不了正兒八百的世家大族!”

陛下還是不忍心,跟張祿交了底。

“奴才,謝陛下!”

張祿頭重重叩在地上,他明白,陛下對自己和張貴沒了殺心了。

“殺人的事情,不用著急辦,畢竟戲才剛開始,後面還有演員沒登場呢,朕不能把戲臺子給砸了,多盯著點吧,張祿,你的私心只要是想著朕和齊王,再大的過錯,朕都能忍著你,但是用在其他的人身上,朕就容不得你了,下去吧。”

“奴才遵命!”

張祿跪地後退膝行,退出了紫宸殿,陛下拿起紅筆,很快在名單上圈下幾個名字,看著名單的眼光中,寒氣逼人。

.......

周王安排大部分隨從在城外莊園住下,自己領著50餘人入了東都城,不過這次到沒有張揚,全部坐的是尋常的馬車,入城的時候,發現有檢查的人,守城門的人看到車隊過來,上前詢問。

“東都守備升級,車上什麼人,需要下馬檢查!”

城門守備問話.

馬車上的人沒有說話,一隻手推開車門,遞出來一塊牌子。

城門守備一看是盤龍令,背後有周字,急忙跪下行禮:“臣宣武門守備韓通拜見周王千歲!”

“不知者無罪,本王要入城,不要聲張。”

“微臣尊命。”

韓通急忙放行,周王車駕緩緩入城,帶馬車行遠,韓通急忙叫一個人過來,吩咐道:“你在後面跟著,看周王車駕去了那裡。”

然後自己急忙向紀倫回話去了。

......

周王就一輛馬車,10來個騎馬的護衛,來到了信國公府外,因為門口張貼告示的緣故,此刻信國公府門緊閉,但是門口也不再有人在等候,申行之手持拜帖去敲門,敲了半天裡面也沒人答話,周王看著奇怪,下了馬車,走到門前。

“舅父這大白天的關什麼門阿!”

“殿下你看這裡?”

申行之看到門口的告示,周王走過來一看,也大概明白了。

“殿下,這人趨利而往,正常,信國公不見也是正常,看來今天我們可能要吃閉門羹了。”

周王不滿道:“那些小人而已,現在才想起巴結我二哥和舅父,沒用了,真以為投過去就可有保平安,別做夢了,我二哥要上了位,他們沒一個人有好日子過。”

說罷,周王繼續跑到門口砸門,大叫開門,罵道:“奴才敢不給主子開門,你們有幾個腦袋!”

裡面看門人聽到周王叫嘛,心裡也火大:“堂堂信國公府上,居然有人敢來罵門,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於是喚來十幾個護院,打算把人抓了再說,開啟門,正向往外衝,不料周王直接打進門來,周王武藝不凡,片刻功夫就打到了七八個人!

那門口也是個醒目的,一看周王打扮,立馬猜出了來人的身份,急忙呼喊:“你們這幫沒眼的殺才,這是周王殿下,你們還不趕快請罪,有幾個腦袋!”

這一驚呼,十幾個護院都急忙跪下,申行之對門客說:“不用了,趕緊去通報國公爺,就說周王求見,在客廳等候。”

周王一腳踢開面前跪著的幾個人,自己邁著步子就往裡面去了,那門客那裡敢攔著,只有急忙跑著去通知國公爺,又吩咐安排兩個人跟著周王,好伺候著,別被這位大爺再挑出毛病來。

.........

獨孤文欽書房內,獨孤文欽正在和獨孤若望下棋,聽了門客的稟報,獨孤文欽道:“你下去吧,讓文總管去招待一下,就說我很快過去。”

說罷自己丟下棋子,站起來,去衣架上取下一件衣袍。

“父親,周王進京不去宮裡給陛下請按,怎麼跑我們這來了。”

獨孤文欽一邊扣扣子,一邊說:“他怕入了太極宮就出不來了,來為父這裡求救來了。”

“如若如此,父親不該見!”

“拓跋興是個不講規矩的,如果為父不出面,恐怕會鬧的不可開交,不若大大方方聊幾句,陛下問起來據實說便是了,畢竟為父是他親舅舅。”

“孩兒明白了,父親可要孩兒與您一同過去!”

“不必了,他想要說的話,為父也能猜到一二,聽聽無所謂,你知道太多反倒不好,不如裝裝糊塗吧。”

說罷快步走出書房,往客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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