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十一幕張念心夜入未央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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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接近東都城,小天師看城中有血光之氣匯入空中,紫色的龍氣在飛快的消散.

“天眼三重、慧眼望氣、心眼破妄、天眼破空、三眼合混沌,洞悉過去未來,開!”

小天師的瞳孔中展現出一片鴻蒙宇宙混沌初開的景象。

那東都城的上空中展現出一副場景,一個身上帶傷,蒼老的白虎,還在奮力的撲殺周圍的一些豺狼、狐狸、豹子、背後還站著幾隻老虎和猛獸,不過跟著白虎撲殺的不多。

就在此時一隻小一點的白虎,猛衝向老白虎,一口咬住了老白虎的脖子,殺死老白虎之後,又衝著後面的白虎而去,且這隻白虎身後跟著諸多豺狼虎豹。

畫面到這裡就停止了,小天師瞳孔恢復正常,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神州5000年來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少見天家和睦,朝代更迭風平浪靜的。”

小天師繼續往東都城中飛去,眼中下面各個府邸都有獸型盤臥,種類各不相同,小天師看像未央宮,見一白虎在空中喘著粗氣,舔舐傷口,小天師在宮門前降落下來,隨手施了一個隱身咒,走到宮門前一看,宮門外有一層結界,這層結界是天道符咒,妖魔鬼怪、邪魔外道不得入內,甚至修行之人也不得入內。小天師笑道:“我紫微掌管的就是神州天道、社稷迴圈,這個對我無用。”

說罷穿過結界進入,飛入未央宮中,未央宮中的守備看上去頗為森嚴。不過周圍的人都看不見他,小天師乾脆就在未央宮內溜達起來。

“不知道慧姐住在那裡?”

小天師開了慧眼望氣,見到兩隻鳳凰,一隻落在長春宮、一隻落在錦墨軒,小天師明白了,往錦墨軒方向飛去。

臨近錦墨軒,就聽見焦尾琴的聲音,只見永慧公主正在錦墨亭中撫琴,小天師從空中降落,落在亭中,撤了隱身咒。

“念心,你怎麼來了!”

永慧看到小天師高興的叫起來。

小天師笑笑:“慧姐,你失眠嗎?我看都快近子時了,為何還沒睡?”

“念心,你怎麼進來的?”

小天師用手做扇動翅膀的動作,說道:“飛進來的。”

永慧用手指著天上:“飛?”

“嗯!”

“慧姐,這天下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那到是?”

“念心,你來宮裡做什麼?”

張念心想了想回答道:“我們修道之人一般是遠離皇宮的,天道有限制,不讓修行之人、還有妖魔鬼怪靠近皇宮,這是因為封神之時,妖魔擾亂商都之後,定下的規矩,不過這規矩唯獨限制不了我,我掌紫微星,這紫微星定的就人間帝王傳續。慧姐,我今日心緒有些亂了,就出來走走。”

說罷張念心從懷裡拿出一張符咒,交給永慧,說道:“慧姐,這張符,你回自己寢宮之後,放置在枕頭之下,任何術法巫蠱都近不得你的寢殿,最近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來到東都城,不可不防!”

永慧接過符咒,隨口又問:“他還好嗎?”

小天師聳聳肩道:“坐牢而已嘛,談不上好不好吧,反正我又見不到他,看老和尚的樣子應該不錯吧,你沒有入夢去見他嗎?”

“沒有,入夢越多,心越亂,他不靜,我也不靜,葉先生說讓我等著,我就等著。”

“葉師叔的話是對的,你應該聽。”

“誰在那裡!”

有服侍的太監、宮女聽到這邊公主有跟人說話的聲音,驚呼一聲。

小天師笑笑,漸漸隱去身體,飄然一句話入了永慧的耳朵:“慧姐稍安,念心保你和兩位殿下平安。”

“公主,剛才誰在這裡?”

林貞兒過來問道。

“沒誰!我有些心事,自言自語了幾句,好了,幫東西收了,本宮回去安寢了。”

公主起身往寢宮走去,林貞兒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什麼,吩咐小宮女們收拾好東西,自己跟著公主去了。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小天師站在錦墨軒殿頂,用手畫出一個法陣,又從自己袖口中取出一枚法錢,念:“天璣星開,三碧、綠存星位,應天照法,紫微同輝!起!”

瞬間法陣大亮,一道星光直飛入天空,與天上的紫微七星中的天璣星相照應,只是這一幕除了道行高深者,無人可以看到,小天師佈置完,喃喃自語道:“勞碌命,今夜看來不用睡了!”

小天師飛離錦墨軒,又往長春宮而去,這次下天師沒有入宮內,而是直接停在長春宮殿頂,又手指虛空畫出一個法陣,然後從袖口取出一枚法錢,念:“天璇星開,二黑、巨門星位,應天照法、紫微同輝!起!”

法陣大亮,光柱飛入空中,與天空中的天璇星映照,小天師看差不多了。又飛起,往未央宮的位置而去。

到了未央宮門口,小天師想了想,口唸:“天眼三重,心眼破妄,照見虛幻、得見夢真,入!”只見周圍的景色不變,只是所有的巡邏侍衛、守夜太監宮女都不見了,小天師的樣子也不在是身穿一身灰色道袍,變成了一身紫微帝王袍、頭戴赤金朝天觀,腳踏流雲靴,小天師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笑了笑:“幾百萬年都是這是這身打扮,為何今晚看起來特別彆扭,換了真身如何有種裝神弄鬼的感覺,有趣!”

小天師手袖一揮,太極殿的門無風自開,居然沒有半點聲響,小天師邁步往裡走去,30丈長寬,高10丈的大殿,空無一人,遠處的御座立在三層丹陛之上,從殿門口走過去,那一道光照亮著的寶座確實讓人無比渴望,那是天下至尊之位,無數人渴望得到,寧可血流成河的位置,小天師緩緩走過去,御座上的人緩緩抬起頭來,蒼老的臉,凹陷的眼眶、發白的頭髮、疲憊的顏色,但是他看到遠處走來的人,突然直立起身體,大聲呵斥到:“誰!敢擅闖朕的太極殿,你好大的膽子。”

小天師沒有回答,慢慢走到面前,身影越來越清晰了,那人看到來人居然一身天子打扮,而且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更是生氣:“你到底是誰,安敢身穿天子之服,豈不知此乃僭越誅滅九族的大罪?”

小天師,走到丹陛之下,沒有在往上走,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老人,答道:“這位子,你坐得累了嗎?天下沒有永遠的帝王,不用捨不得!”

“輪不到你來教訓朕,這位置是不是誰都有資格坐上去了,多少人死在這裡,但是朕坐的,這一生,朕的大魏國力強盛、百姓樂業,朕是個合格的皇帝。”

“你是個合格的皇帝,但是上天給你多少時間,你就只能有多少時間,一天不會多,一天也不會少!不過這二十八年來,你還記得自己多少次被噩夢驚醒嗎?入了地獄,沒人管你是不是帝王,功過是非,都要評說的,而人間,神州本紀也會如實記載,沒人逃得了。”

“哈哈哈哈!”

陛下笑了,笑的無比輕鬆,他道:“你難道是閻王不成,我陽壽盡了,你來接我入地獄?閻王那裡做得了人間帝王的主!你沒這個資格,我殺了太子和遼王,那是因為他們該殺;我殺了我的侄兒侄女、嫂子、弟妹,那是為了社稷安穩,天下太平;我父皇不是我氣死的,不是,不是~我問心無愧,你沒資格評價我,沒資格評價我!”

說罷陛下後退,緩緩坐下,將手保住自己的頭,低吼著:“我沒有錯,我沒有錯,律兒一定不會走我的路,他會保全他的兄弟的,會的!”

“下來吧,你累了,就別勉強,我不是閻王,我也不會帶你走,每一位帝王都要日後被評價,無論在人間、在陰間、那怕在天上,做過的事情沒有辦法回頭!”

定帝抬頭看著臺下的小天師:“告訴我,你是誰,難道你來就是為了嘲笑我嗎?”

小天師笑了笑:“拓跋顯,人間帝王之事,都歸我管,但是我從來不管,你們要殺人也好、要自毀江山也罷,天道自然有安排,只要人間事人間了,但是每一個帝王死後的去處,自然還是我來安排的,腳踏紫微七星、手掌紫微帝君劍、天居紫微天宮、掌神州天道、攝人間王朝帝位更迭!拓跋顯,在本座面前,你敢稱朕!”

小天師一步步往御座而上,孝定帝被其一喝,瞬間明白過來,來者是紫微帝君,天道六帝的神州之君,掌管神州天道、王朝帝位更迭,於是從御座上起來,退到一邊,拱手行禮:“臣拓跋顯見過紫微帝君,帝君今日來見我,可是有話跟我說?”

小天師虛空手扶,讓孝定帝沒有拜下去,小天師走到御座前,也沒有坐下來,與孝定帝對面而立,道:“你還是人間帝王,不必拜,你掌魏二十八栽,功過皆有之,你殺親兄弟兩家百餘口人命,逼死先帝是事實,你之後二十八年唸經贖罪也是事實,你治國有功、造福百姓、通西域、定漠北、休兵南朝、與民生息、繁榮商貿、改善吏治也是事實,世間君王皆有功過是非,莫被身後之事而累,該放需得放,世間無萬世一系之國,今日本座來不是為了接你走,只是告訴你,天道與你正面評價多於負面,你死後諡號定,取定國安民之功,號孝定皇帝,來世你可不入輪迴了,入我紫微宮做個功德官吧,評評後世君王,以自身為鏡吧。”

“臣領法旨,謝帝君憐憫!”

小天師手扶在龍椅的把手上,說道:“這把椅子,日後誰坐,你說了未必算,我也未必會去管,天道尋輪迴,多少不平事最後成了好事,多少好事最後成了滅國之事,你算不到身後,好自為之吧!”

說罷小天師,緩緩走下丹陛,帶走到殿內,小天師口誦:“心眼破妄,邪靈歸來,敕!”

只見有兩個幽魂從虛空中飄入殿中,一個身穿太子袍服、一個身穿親王袍服,正是前太子和遼王,丹陛上的孝定帝見到二人,急忙走下丹陛,邊走邊道:“大哥、三弟,你們纏了朕快三十年了,讓朕一日不得安寧、現在朕也要走了,你們還不能放過我,讓我安寧那麼幾天嗎?”

孝定帝,走到太子、遼王面前,拉住他們二人的衣袍,然後跪下哀求:“大哥、三弟,我不是為了後面那個位置,而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大魏社稷長存!”

太子與遼王都沒有說話,只是在紫微帝君面前跪下,道:“帝君,臣等心有執念,但是快三十年了,我們也被困在這裡,不得安寧,仇我們已經不想報了,只求解脫!”

孝定帝聽見太子、遼王之言,有些不敢相信:“大哥、三弟,你們真的不怪我了嗎?”

太子回頭道:“怪,也不怪,這天下確實更好了,二弟,大哥當年做錯了,但是怪,因為我們的罪過不應該由家人來承擔,父皇不該因為為此而氣死!不過我們被困在這裡,二十八年,我們也累了,願來生不再生於帝王家,那怕做一個平民百姓也好啊,寧為太平百姓,不做亂世王侯!”

小天師點撥道:“三魂遊、七魄散,以仇怨為執念,魂無歸出,你們留下來不過一魂一魄,二十八年不入地府,則不得輪迴,今日本座心善,開府門,接引你們入冥府,你們前世有罪,二十八年也受苦也該彌補了,來世你們會投入平安富貴人家,望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小天師取出一張法旨,雙手一縷,法旨燃燒,遁入虛空而去,帝君口唸:“帝君敕令,崔鈺攜生死簿速來聽令!”

少頃一個一手持判官筆、一手持生死簿的判官,出現在殿中,見小天師跪下行禮:“臣地府判官崔鈺,見過紫微帝君,帝君有何法令?”

“崔鈺,魏國前朝太子、遼王,雖有嗜殺之罪,被當今陛下所殺,但是其冤困入夢境已經二十八年,所受罪孽可以抵消過往罪過,今你領二日返回豐都,安排兩戶耕讀詩書之家讓二人轉世,保他們一聲平安,性情讓他們純善隨和,以消前世戾氣。”

“臣領法旨!”

“還有,崔鈺,你生死簿中當今皇帝,功大與過,本座有意留他在紫微宮聽令,待他魂歸地府之日,你安排人送他魂魄去紫微宮,本座自會安排!”

“臣領法旨!”

說罷崔鈺領著太子、遼王,金光一閃、沒入地底而去。

見崔判官走了,孝定帝心中知道,自己解脫了,於是對小天師行李道:“臣多謝帝君搭救,解了臣二十八年的痛苦。”

小天師道:“你過了奈何橋,前塵皆忘,日後即使在本座紫微宮,今日之事,你也不會記得了!最後還有些時日,好自為之吧,本座先走一步。”

說罷小天師的身影閃爍而散。

而在紫宸閣的寢殿之內,陛下醒來,與以往驚醒的滿頭大汗不同,孝定帝感覺心中無比輕鬆,好像自己對於死也沒有那麼恐懼了,他坐起來,走到視窗,推開窗門,望向未央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道:“如果夢境是真的,就好了!”但是他隱約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而在太極殿頂,小天師依然佈下法陣、放入法錢,設定了天樞星位,映照夜空紫微一白貪狼星位,當天夜裡,東宮太子府、雍王府、齊王府依次亮起了法陣光柱,最後小天師飛回到天龍塔頂,正要畫法陣,智信飛到塔頂上,笑道:“我今日看光柱亮起六次,猜到小天師會把這搖光位放在這裡。小天師如此意欲何為啊,不怕擾了氣運,得不償失?”

小天師不管他說什麼,自顧自的,拿出法錢,念著咒語:“搖光星開,七赤、破軍星位,應天照法、紫微同輝!起!”

法陣大亮,光柱直入虛空,映照天空中的七赤,破軍星位,見紫微七星大陣完成,小天師舒了口氣,升了個懶腰,笑道:“就討厭你這老和尚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虛偽的很,七星破軍,不破不立,我以二鳳五龍布此紫微七星位,最後收天下氣運歸破軍位,這小子得了大便宜了,還在那裡廢話!你用十二往生蓮花陣隔絕天機,豈不知連紫微氣運一併隔絕了,我若不如此做,他未必能翻盤,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去睡覺了。”

小天師,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山頂的佛頭飛去,智信看著飛去的小天師笑了笑,轉身回頭看著從東都城延伸到天門山上的這紫微七星陣,自言自語道:“好個一念破萬法!誰還敢在東都城裡用法,那就是跟整個大魏紫微真氣在做對了,除非帝君真身下來,人間無人能擋。”

飛行中的小天師,回頭看著感慨的老和尚,隔空傳音:“老和尚,不跟你計較,否則你會很難堪的,我不壞規矩,天下誰也不能在我面前壞規矩!至於他們自己怎麼玩,日後我就是個看棋的了。”

離東都三十里的一處莊園別墅內,耶律楚雄看著遠處的紫微七星陣嘆了一口氣:“入神州受天道壓制,無力與其抗衡啊!幸好這次不用鬥法,那就鬥鬥權謀手段吧!”

然後他吩咐身邊的蕭寶龍:“你去告訴殿下,如今我留下來意義不大了,反正計劃都安排好了,讓他順著看著就好了,一切都不用自己動手,本座返回漠北了,在這裡我拿那個小子沒有辦法,現在還不想跟他死鬥一場。”

“屬下明白。”蕭寶龍點頭

洛河之上的一個船伕,飲著酒,看相東都方向,笑道:“如果在你手裡,割了那小子的人頭,你臉就丟盡了,真好玩,好玩!”

只是今夜的一幕,能看到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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