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十一幕二王入宮(1 / 1)
“燕王入內見駕,陛下命燕王殿下陪同他一同用早膳,周王殿下,您殿外喧譁,藐視君上,陛下震怒,命殿下在殿外跪著聽宣,無旨意不得起來。”
張祿說完轉身對燕王和聲悅色說道:“燕王殿下且隨老奴來。”
然後利聲劣色對周王冷笑說:“四殿下,領陛下皇命吧。”
周王臉色大變,面目蒼白,身體機械一般的在一個太監和自己的弟弟面前跪下雙膝,此刻他內心無比屈辱,心裡有一個聲音:“老匹夫、如此羞辱與我,如此莫怪我不念父子情誼,我要殺了你,還有你這狗奴才,本王勢必要將你千刀萬剮,戳骨揚灰!”
燕王心有不忍,想要開頭勸,張祿急忙道:“五殿下且隨老奴來,莫要讓陛下久等了。”
說罷浮塵一揮,開門就帶著燕王往裡走,燕王回頭看了一眼周王安撫道:“四哥,我進去求父皇,您安心等一下。”
周王目光陰冷的看著自己的五弟,心想:“惺惺作態,日後我若得了位,你們幾個都得死。”
燕王入了門,臉色瞬間轉成陰冷,嘴角微微一笑:“這把槍真好使啊,因為夠蠢,呵呵。”
張祿帶著燕王入了天慶閣,燕王走入偏房,見一個身穿黑色帝王常服的老人正在慢慢用膳,陽光照耀著他的身體,如散發出奪目光輝,老人轉身用仁慈的目光看了看燕王,笑著說道:“烈兒,你回來啦!”
燕王突然大哭一聲,跪下快速膝行幾步到跟前,保住陛下的腿,埋頭痛哭道:“父皇,兒子離您數千裡,已經三年沒有見過父皇了,兒子日夜思念父皇母后,無一日安心,若不是父皇命兒臣守護邊境,兒臣也願意效仿我三哥,自請解除兵權,入京侍奉父皇,也好膝下承歡盡孝。”
“痴兒,起來吧,配為父用早膳,你小時候為父陪伴你的時間不多,少年就讓你去邊關歷練,轉眼你都這麼大了,可怪為父啊。”
陛下扶起燕王,讓他在對面坐下。
燕王坐下,擦乾臉上的眼淚道:“父皇是為了兒臣好,希望兒臣成才,兒臣一日不敢鬆懈,這些年才保的北方邊境安定,不負父皇囑託。”
陛下欣慰的點點頭:“烈兒,到家了,這裡不是朝堂,還是叫一聲父親吧,為父安排兒子鎮守邊疆之意,就是希望吾子來守藩籬,護衛大魏,以安社稷。這些年,你和你三哥都沒有辜負為父的期望,已然成了我大魏的大將軍王,社稷的柱石,日後你們輔佐你二哥,也應該像對待為父一樣,盡心竭力,為了大魏的長治久安、繁榮昌盛而努力。”
燕王拱手道;“父親,兒子一定聽二哥的,您放心。”
“好了,烈兒你也餓了,陪為父吃點東西。”
燕王笑著端起一碗粥,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內心覺得有種久違的溫暖,他多麼希望自己是父親的好兒子啊,至少二十歲之前,這是他唯一的心願,老人溫柔著回應著他的目光,那目光中的關愛之情是自己這二十三年的歲月中從未有過的,如此溫柔,如此真摯,彷彿自己真的是這個老人的愛子,他笑了笑,對自己說:“這一刻要是真的該多好。”
殿外周王屈辱的跪著,雙手的指甲已經掐到了自己大腿上的皮膚,點點血跡滲透了出來,周王的目光要殺人,周圍所有的太監宮女、御林軍都退避三舍,沒有人敢往這個方向多看一眼。
遠處長廊之上,齊王接到召喚,正往天慶閣方向而來,急忙著對身邊的太監問道:“你說周王、燕王已經到了,而且父皇責罰了周王?”
“沒錯殿下,周王此刻正在殿外跪著呢!”
齊王擔心自己的同胞兄弟,不由的腳步又快了幾步。
齊王遠遠的看到跪在門外,目光兇狠的看著四周的周王,急忙小跑兩步上前去將周王扶起來:“四弟,你又為何惹惱了父皇,趕緊起來。”
周王一看自己二哥來了,心裡更是生氣,有些犯軸:“二哥,父皇讓我跪,我就跪,我不起來,反正丟的是皇家體面!”
“糊塗,拓跋興,你如此說是要讓父皇難堪嗎?跟我起來,入殿向父皇賠罪!”
說罷不由分說,將周王拉起,推開殿門往裡面而去,眾人皆知齊王耐日後的儲君,誰都不敢攔著。
.......
燕王正和陛下在用膳續話.
“父親,兒子在漠北整軍,之前奏請父親新開闢一處馬市,因為朔州馬市交易的漠北高原戰馬都提供給了浮屠鐵騎,我燕州的戰馬不夠,無法成建制的組建重騎兵,之前跟六弟也談及此事,讓六弟幫忙一起打造互市,以鹽巴、茶葉、絲綢、瓷器等中原物產交換漠北馬匹、牛皮等軍資,此事沒有等父親下旨就已經開始做了,這個是兒子罪過,請父親贖罪。”
“烈兒,這個之前你六弟已經跟為父說過了,此事你雖然做的不妥當,但是事情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從朔州調戰馬過去不方便,你就地交易更好,為父就下旨,許你在安州設互市,一方面充實燕北之地的經濟,一方面提升軍備。“
燕王急忙下座跪拜:“兒臣,多謝父皇恩准,必定盡心盡力辦好馬市。”
此時齊王,領著周王入了殿內,燕王急忙起身站到一邊,陛下回頭看了看齊王和周王,略微憤怒的說道:“律兒,誰讓這個逆子起來的,你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裡?”
齊王看著自己的弟弟,用手躇他的手臂,暗道:“老四,你趕緊給父皇請罪啊!”
然後又轉身對父皇說:“父皇,四弟畢竟是父皇嫡子,大魏的親王,在那些奴才面前如此責罰,恐怕有失父皇顏面。”
然後回頭對周王目光示意,暗道:“你還不給我跪下。”
周王這才跪下叩首道:“父皇,兒臣錯了,請父皇責罰!”
陛下冷笑道:“拓跋興,朕生七子,從未想過有你這把不通人性、恣意妄為、濫殺無辜之人,入東都不思君父面前悔過,反而勾連朝廷重臣,今日在朕這門外喊打喊殺的,拓跋興,你是想做什麼!你想造反嗎?”
陛下所說字字誅心,齊王一聽,急忙跪下,燕王見此,也連忙跪下:“父皇,四弟絕對沒有這個想法,兒子為四弟作保,往父皇寬恕四弟,兒臣求父皇了!”
說罷齊王將頭重重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聲,抬頭已經是額頭流出鮮血。
陛下看在眼中心疼,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為何選了老二做儲君,並非因為他合適,而是因為他真的是這天下最為仁孝之人,自己犯下的錯,斷然不會在下一代重演。
燕王也求道:“父皇,過一個月就是您老的萬壽節了,現在我們兄弟都入京陪伴父皇,過幾日估計大姐都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團聚,切莫生氣,天家和睦才好啊,父皇,求您看在母后、二哥份上,赦免了四哥吧。”
陛下看了看跪著求情的兩個兒子,心中略微有了些安慰,如此才應該是兄弟該有的樣子,那邊周王也知道再惹惱了父皇,恐怕真的要被懲治了,所以也恭順的低頭叩首道:“父皇,兒子性子急躁,辦錯了事,望父皇原諒,日後一定不敢再犯。”
陛下深深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身為大魏的親王,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情都應該有分寸,若一味恣意妄為,朕絕對會自己拔了這毒刺,絕不會讓後繼之君來承這兄弟鬩牆的罵名,你好自為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必不敢忘!”
周王鬆了一口氣。
“起來吧!”
陛下發令了,眾人都站了起來,陛下又對齊王說:“老二,你帶你兩位弟弟去見見你母后吧,你母后也許久沒有見他們了。”
“好的,父皇,我這就帶他們去見母后。”齊王回答道。
陛下又對燕王說:“烈兒,有時間去靜庵見見你母妃,她應該很想你。”
燕王臉色有一些不自然,但是看不出來,低頭道:“父皇,兒臣今日出宮了,就去探望母妃。”
陛下揮揮手:“你們去吧。”
三個兒子回禮,退出了天慶閣,陛下站起身子來,心中還是略微有些不忍,回頭問了問張祿:“今日本可處置了老四的,但是朕還是心軟了。”
張祿也不知道陛下原定今日圈禁了周王,為何臨時改了心意,不過還是安撫陛下說:“陛下,如今這般兄友弟恭,是陛下的福氣。”
陛下知道自己為何改變,就是因為昨晚那個夢,既然大哥、三弟都選擇了原諒自己,自己還是多一些寬容吧,畢竟自己的時日無多,這最後的全家相聚,還是莫要破壞的好,讓自己最後再享受這片刻的人間溫情吧。
出了天慶閣,周王面色陰沉、悶悶不樂,而燕王顯得輕鬆,自在,燕王回頭像自己的二哥道喜:“二哥,日後臣弟得改臣太子哥哥了,望日後太子哥哥多照顧老五,臣弟這裡先行謝過了。”
燕王的話說了齊王惶恐不已,急忙制止道:“老五,莫跟二哥開這等玩笑,你還是叫我二哥自在一些,太子的稱呼萬萬使不得。”
周王面露鄙夷之色,這等人居然可以做魏國太子,老天真是瞎了眼,但是還是違心上前,說道:“二哥,剛才在殿內多虧你向父皇求情,否則我看父皇是鐵了心要整治我了。”
“老四啊,日後別那麼衝動,還有做事之前多想想後果,我們是父皇的兒子、大魏的親王,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呢,就算我們沒有別的心思,眾口鑠金,父皇那裡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就不好了。”齊王耐心的勸著自己的四弟。
周王回道:“二哥說的是,我會聽的。”
齊王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到是比兩年前更壯了些,母后看到你應當很高興,你還沒用早膳吧,去母后那邊吃一點吧,為兄也餓了。”
三人一齊上了步攆,往長春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