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十一幕蘇青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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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城外行宮麗華院,一個精緻典雅的小院子裡,蘇青正在為陛下彈奏琵琶,定帝在一旁靜靜焚香飲茶聆聽。

“愛妃,今日你彈的這曲《漢宮秋月》為何如此哀怨,可是心中對朕有埋怨!”

蘇青停下來,走到定帝身邊,坐在定帝腿上,真的略有抱怨道:“臣妾不敢!”

定帝摟住她的腰肢,笑問道:“是不敢、還是不想阿?”

蘇青扭動一下腰身,從陛下懷中掙脫,站起身來,打算繼續彈琴,不料被定帝一把拉回懷中,定帝作勢想要吻下去,被蘇青又手指按住定帝的雙唇,蘇青深情的望著定帝道:“陛下,你是真的心中有蘇青,還是僅僅把蘇青當成宮裡的尋常女子?”

定帝笑了笑:“青兒,你可知為何朕要留你在身邊嗎?”

蘇青搖頭

定帝又說:“朕一見道你,心中就有一種剋制不了的感覺,我不想讓你離開我身邊,你的一顰一笑都讓我心動,朕不是年輕人,但是正不是年前人,我更懂得如何去愛一個女人,如果去欣賞一個女人,蘇青,你在我生命中出現的很晚,但是你一定是最後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

蘇青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陛下,臣妾有那麼好嗎?”

定帝笑道:“朕說好,就是好,朕喜歡的你,就不能讓你走,你得陪著朕,現在我的小青兒可以告訴朕,為何今日不開心了吧。”

蘇青一把抱著定帝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陛下,我害怕,我非常害怕!以前我一個人死了就死了,如亂世浮萍,但是今日我有了陛下,有了……”

定帝一下注視著蘇青你的眼睛:“青兒,你說什麼?有了,有了什麼?”

蘇青幸福而羞澀的笑了:“陛下,我有了。”

說罷將定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定帝一下驚喜的跳起來:“青兒,真的有了嗎?朕可是年近六旬的年紀了,這上天如此眷顧與朕嗎?”

蘇青點頭:“這月葵水一直沒有來,就讓焦長令叫了宮裡的李太醫過來看,說是有快兩個月了。”

定帝一把抱起蘇青:“青兒,你真是朕的好青兒,上天眷顧,讓朕在步入耳順之年,還能有福份再次成為父親,青兒再給朕添一位小皇子吧。“

蘇青羞澀的抱住定帝:“陛下,還不知道呢,不過李太醫說,看脈象像是男孩。”

定帝抱緊蘇青:“不管以後如何,朕一定保你們母子可以一生快樂平安,這是朕的承諾,天子一言。”

蘇青有些發抖的抱著定帝:“陛下,這正是臣妾最擔心的,你知道周王曾經打算對臣妾用強,孩子年幼,日後若有一個什麼閃失,臣妾就辜負了陛下對臣妾的關愛,臣妾害怕。”

定帝此刻才明白為何蘇青今日悶悶不樂,原來是對今日自己放棄整治周王的擔心,他咬一咬牙,好像下定決心說道:“愛妃,那個逆子倒行逆施,早就人神共憤,天地不容,朕早有廢掉他的打算,但是畢竟他是朕的嫡子,又是齊王的同胞兄弟,齊王仁孝,斷然不希望看到自己手足出事,因此朕也不想在太子冊封大典之前突生事端,但是朕會留下遺召給愛妃保管,若日後周王又悖逆之舉,愛妃可拿出此遺召,誅殺周王,以保你們母子未來的安危。”

蘇青終於放心下來,將身體依靠著定帝,她目光中有一絲陰冷,她想起了自己離開周王府前對周王說過的那句話:“殿下今日所賜,蘇青一定奉還。”

她心裡暗道:“拓跋興,我要殺了你。”

拓跋興正在王府中淫樂,突然感覺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晦氣。”

......

靜庵之中,燕王和宸妃對面而坐,燕王將自己帶來的食盒開啟,將裡面的糕點一一擺出來:“母親,這是您愛吃的必心齋的糕點,桃花酪、杏仁酥、青蓮糕,還有這個棗泥糕,母親都是您愛吃的。”

燕王臉上帶著孩子般天真的笑意。

宸妃拿起一個桃花酪,咬了一口,笑道:“恩還是你小時候的那個味道,母親那時候總是請內府的太監出宮去買來,你和你三哥下了課,回來就嚷著要吃的,可不敢耽誤了,要不晚上就生氣不怎麼吃飯了。”

燕王撓撓頭:“母親這些事情還記得阿,也是兒子任性。”

宸妃拿出一塊杏仁酥,放在燕王手裡:“烈兒,陪母親一起吃吧,母親其實就愛看你們吃的香的樣子,母親就覺得心裡高興,這靜庵清靜,修行很好,但是母親日日還是會思念你們,就想想過去的事情,也就不覺得苦了。”

燕王臉色有些傷心:“母親,對不起,沒能陪伴在您身邊,我會跟二哥請求,日後二哥即位了,讓母親隨兒子去燕州生活,兒子也可以日夜守在母親身邊。”

宸妃心裡聽著高興,笑道:“傻孩子,母親此生就只能陪著你父皇了,我愛了他一輩子,也恨了他一輩子,但是索性母親有你們姐弟三人,足夠了,此生還是不歸塵世了,你和三郎都有出息,母親心裡就知足了,烈兒,你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用為我擔心,母親知道你平安、幸福,就很滿足了。”

燕王點點頭:“母親,不管發什麼事情,兒子希望母親平安,切不可生出陪父皇去另外一個世界的想法,這是兒子的請求!”

宸妃嘆了一口氣:“你父親年少時對我的許諾,讓母親等了一輩子,也許只有死後的世界,才能成全我們吧,烈兒,這是母親的心願!”

“母親!”

拓跋烈將頭深深的扣在地上,眼淚滴落在地板上,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無法說法自己的母親了。

“母親,看來我只能求三哥來勸你了,兒子先走了,我過兩日再來看你吧。兒行千里母擔憂,母安泰兒心安,望母親以兒子為念。”

說罷起身走除了禪房。

宸妃看著那些糕點,抬頭又看了看拓跋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

......

拓跋烈出了靜庵,內心無比的鬱悶,他往後山密林中飛去,沿途拔出自己的佩劍,連續砍到十幾棵巨木,才逐漸平靜下來,他抬頭看像天龍塔的方向,嘴裡喃喃道:“三哥,只有你是母親的親生兒子,可是我也多麼想我就是母親的兒子!可是我不是,我什麼都不是!”

此刻拓跋宏正站在十九層露臺之上,見山下密林之中有動靜傳來,他拿出赤金風雷笛,吹出了一曲《夢西涼》,這首曲子,正是他當年收到自己五弟的信中夢西涼的詩句後所作,並且將樂譜當作回信給了拓跋烈。

悲壯淒涼的《夢西涼》傳出去了天龍塔,聲動數里,拓跋烈聽見了那笛聲,他飛到一棵最高大的樹頂,唱起了那首夢西涼。

夢西涼,西涼風冷寒雪蕩,過天山,無故交,縱有塞外江南景,親不在,意難斷,萬里沙場幾人還,誰人不是深閨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200同袍出關去,只得枯槁一人歸,契奴道吾是白奴,吾道吾為鮮卑王,契奴誅盡鮮卑血,吾用契奴頭做杯,今日殺來明日還,來年荒草丘瑩堆,何人識得英雄冢,何人識得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帶著哭腔的悲壯歌聲和悠遠的笛聲相合,迴盪與龍門山中,拓跋宏哭了、拓跋烈也哭了,宸妃也哭了。

小天師抬頭看了看夜空,紫薇星位背後那兩顆伴星突然逐漸明亮,且彼此呼應,小天師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可惜,他也是有天命的人,不過天命三層獨缺身命,成不了,可惜了,不過這白狼嗜虎,是個不容易化解的局,偏偏這白狼是老虎養大的,和白虎是一個窩裡長大的兄弟,這就是命啊。”

“有一種異獸名叫篪藜,母獸會將潛入猛獸巢穴,將幼獸放置在巢穴中,這篪藜就會化形為猛獸幼子形象,在成長的過程中吞噬其他的猛獸,最後再反噬其父其母,化成天下一等一的雄獸,不過這篪藜如果對撫養自己長大的父獸母獸還有一起長大的兄弟手足產生了感情而不忍下手,他就會逐漸虛弱,然後死去,無法成年,因為幼獸開始被撫養的時候,太小,他不會發覺,而接近快要成年的時候,當年放下的母獸就會回到他身邊,告知他真想,他願不願意接受,並且如此曲做,就在於自身了。”

智信在小天師後面說道。

小天師扭頭冷看智信,說道:“智信,世人皆道你入地獄是大慈悲,但是在我看來,你就是邪惡的魔鬼,你就只能在地獄待著,篪藜馬上就要開始吃人了,你除了保下其中最強的那隻幼虎,放任篪藜吞噬,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阿彌陀佛,張念心,看透世間生死而從來不去管的人,不只我一人,也包括你!”

小天師扭轉頭,將手袖往天空中一揮,嘴裡唸叨:“這一幕,我懶得看了,累了。”

說罷站起身來,飛向龍門山下,遠遠一道聲音傳來:“老和尚,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普渡眾生,只是彼岸不是極樂,佛宗太虛偽,不如我道家乾淨,叨擾了,日後各走各路吧,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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