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十一幕草蛇灰線(1 / 1)
“你不打算告訴他真實身份嗎?他可不是什麼大魏五皇子!”
背後一個身穿西域白袍的僧侶從後門走出來。
“還不到時候,現在告訴他,他未必還有去爭奪天下的勇氣!他最大的動力還是渴望證明自己是鮮卑的王,而不是契丹的王、不是薩珊帝國的王。”
“阿布賈依已經拿到了齊王府萬壽節禮單,果然裡面安息香這一項,而且就算登州商會安排的,宮裡前天死了一批人,不過也有漏網的魚,是陛下司衣局的管事,陛下萬壽節那天,陛下隨身的香囊裡會換上新的安息香,跟之前不一樣的安息香,不過味道一樣,沒有人會察覺,而且會在萬壽節開始前半個月就會更換,這樣陛下就會在萬壽節壽宴上陷入昏迷。國師當晚會在宴會席上,他應該能發現端倪,到時候,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矛頭自然會指向福王和齊王的。”
“阿布丹增,這幾年你潛伏在東都,幾件事情都辦的漂亮,本座很滿意,不過這件事情如果要釘死周王、福王、齊王三人,需要用你的命去換,你可後悔?”
那白衣僧袍男子跪下道:“大祭祀,為聖教千秋、為光明聖主而死,是臣的榮耀,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若神州屬於聖教,我們將佔據這蒼穹之下最富饒的土地,踏過塔塔爾原,回到我們祖先的土地,奪回我們失去的榮耀。”
耶律楚雄走到他身前,用手畫了一個特殊符號,然後將手掌放在他的頭頂道:“光明聖主、普照蒼穹、聖子降臨、解救吾民,天上神國、地下聖國!”
白衣僧侶跟著念道:“光明聖主、普照蒼穹、聖子降臨、解救吾民,天上神國、地下聖國!”
......
齊王府中,許總管將手中的禮單遞給齊王:“殿下,這萬壽節的貢品禮單,我們已經跟六殿下那邊的登州商會對過了,那邊的掌櫃張羅的差不多了,這幾日就可送到宮裡去。”
齊王翻開禮單隨口問:“都是跟往年差不多的東西,今年有什麼稀罕之物嗎?”
“回殿下,去年大食入侵西域平定了,大食也跟我們議和了,所以城裡的大食商人運來了一批新的大食商品,這次貢品裡也特意備了一些。”
“哦,我記得這二十來年父皇多受噩夢困擾,之前西域商路未絕之前,有一種安息香,父皇用了可以安寢,這次禮單中可有此物?”
“回殿下,這事也巧合,上個月阿布賈依商會剛好了一小批的安息香,被登州商會重金拍了下來,這次剛好放在了禮單中,而且這次的安息香聽說效果更好。”
齊王一聽高興了:“如此甚好。這事你辦的不錯,本王賞你五十兩銀,你去帳房去領吧。”
許總管一聽連忙跪下道:“奴才謝殿下恩賞。”
.......
九州商會,登州商會過來洽談南朝瓷器、珠寶、錦緞、絲綢等貢品採購清單,林林總總得有好幾百個品種,呂伍看了看清單,問道:“李掌櫃,這份清單看著像貢品的單子,要的都是絕頂的貨色,小弟多謝李掌櫃看的起,賞了小弟怎麼大筆生意,不過我看物品很多,我們也需要去清點庫存和調貨,不知道能否將這份禮單留在一晚,我們按照單子準備,明日一早李掌櫃再來取如何?”
說罷取出一個盒子,在李掌櫃面前開啟,之間裡面是一沓百倆的銀票,看上去恐怕有二千多兩。
“李掌櫃,小小心意,讓弟兄們喝杯茶水。”
李掌櫃笑著將禮單遞交給呂伍,然後將盒子中的銀票收好,將盒子推回去:“還是呂掌櫃會辦事,考慮周全,兄弟佩服阿,那兄弟就先走了,明日再上門取貨。”
“兄弟送送你。”
“呂兄留步,不必送了。”
呂伍送到內廳門口,道別後返回後廳,開啟禮單仔細一看,果然看到了“安息香。”
呂伍喚來一個暗龍衛的秘諜道:“你去雍王府,讓我師傅過來一趟,然後安排徐三眼過來商會找我。”
呂伍回到書房,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進來一箇中年書生,體型單薄,書生入了書房拱手行禮到:“指揮使,有何事吩咐屬下。”
呂伍將禮單交給徐三眼:“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複製這張禮單,務必做到一摸一樣!”
“諾!”
徐三眼取了禮單,去後院開始作假。
待徐三眼走了,呂伍又從裡屋掏出另外一張禮單來,自言自語道:“之前齊王府準備了一份禮單,並沒有這安息香,現在對照兩份禮單幾乎一摸一樣,但是又登州商會來負責採購,就多了這安息香,到底是齊王府的意思、還是福王的意思呢?”
.......
九州商會的地下密室中,呂伍將兩份禮單提交葉落河。
“師父,這兩份兩單,一個是前兩日齊王府內庫司的陳公公過來商會採購一些物品,我剛好看到他帶著禮單,就留了心眼,留了一份,說好給他備貨,另外一份是登州商會李掌櫃今天過來採買帶過來的,雖然沒有註明是為齊王府購置貢品,但是兩份禮單幾乎一摸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後面那份禮單裡面加入了安息香!之前師父您讓我留意安息香,所以我就特別注意,使了一些銀子留下了這份禮單。”
呂伍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給葉落河。
葉落河的中指食指在禮單上細細敲擊,笑道:“敘武,為師考考你,你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儘管說來。”
呂伍想了想說:“看來他們做文章的東西必然是這安息香,但是安息香並不是毒物,而且入宮進內庫之前會有專門的御醫查驗毒性,因此徒兒不知道他們如何下手,另外齊王府傳出的禮單之前沒有加入這安息香,後面第二份禮單中有加入了,所以弟子搞不清楚這是齊王府臨時加入的,還是登州商會那邊安排的,這個可能就牽涉到是齊王還是福王主謀的問題了。”
“哈哈哈,敘武阿,你想問題還是隻能看一二層,看不到三四五層阿,所以很有可能你自己給人利用,做了道具,反而自己不知道阿!”
葉落河笑道。
呂伍一下覺得難以接受:“師父,是您讓我關注登州商會還有貢品購買的事項,為何我會被人利用呢?”
葉落河用手指向兩份禮單道:“兩份禮單,前後隔一天,都落在你手上,且證明都指向安息香,嫌疑人都指向齊王、福王,而證據就落在你手裡,就好像安排好了,就等著你日後將這個發現交上去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呂伍一聽明白了:“師父,您是說這禮單是他們故意交到弟子手裡的?”
葉落河點頭:“你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這人很厲害,所以不是齊王、也不是福王,他們兩人都是獵物,包括陛下都是獵物,這個人的目標是太子舊案,劍指齊王、福王,你想想,如果齊王成為當年太子舊案的嫌疑人,他還能做太子嗎?那這東都中又有誰最有資格做太子呢?你再聯想一下這幾日東都城中的局勢,還不明白嗎?”
呂伍想了想,馬上拱手道:“還是師父思路周全,看來這次的事情是周王搞出來的,目的就是要搞垮齊王、廢掉福王、殺掉陛下,然後自己在鮮卑勳貴舊臣的扶持下,登上大位。這計策好毒阿!”
葉落河道:“周王身邊有一個謀士,乃是士門傳人,縱橫家一脈的申行之,此人身份神秘,但是有一個外號,叫做毒士無雙,這局應該是他佈下的。”
“師父,那這事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是管還是不管?”
“敘武,再往後看,你覺得手裡有這把刀有用還是沒用呢?”
“弟子不知道!請師父賜教。”
“敘武阿,一個月前你參與了大食商會的安息香拍賣,當時拿到的就是特質安息香,因此這大食商會必定是有意為之,願意賣一些給我們也是有意思為止,之後齊王府和周王府相繼流出禮單來,如果是周王操作,他如何認定,我們會看戲而不登臺演戲呢?畢竟他登位對殿下和公主和沒好處,所以這背後還有一個人,他的目標是周王,這個人才是運作這盤大棋的人,而且你想想,如果要翻出太子舊案,當年東宮那個神秘的西域僧侶是關鍵,我相信他會在適當的時候出現的,除了你剛才說的幾個皇子,東都城還有那個皇子阿?”
葉落河將各種關節為呂伍一一點開。
呂伍仔細想想:“弟子明白了,晉王在天龍寺出家,自囚於天龍塔,而且他跟我們利益是一致的,所以行動不可能不知會師父,那個背後的人一定是燕王拓跋烈,他才是那隻螳螂背後的黃雀!”
葉落河點頭道:“為師認定這背後之人就是他,而且還牽涉到漠北勢力,漠北狼神祭壇的真實身份是當年薩珊聖火教的餘孽,逃入了漠北,但是聖火教的部分人潛伏在大食,改頭換面融入了真主教,你想想西域僧侶練的是離魂丹,這丹藥就是當年聖火教的丹方,加上大食商會準備的特殊安息香,一切的一切都明確的指向燕王,這個人這些年表面恭順、頗有賢明,為師看他早就勾結漠北狼神祭壇,圖謀大位了,所以你安排一些人手盯住燕王府,看住就好,暫時不要有任何行動,我到要看看接下來他想怎麼做。”
葉落河合上禮單,臉色陰冷的說道:“保住齊王和福王,這兩個人對我們有用,至於陛下嘛,一個昏迷不醒的老人,反而更有利於我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