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十三幕懸刀(1 / 1)
春獵倒數七天,太極殿大朝會。
“張祿,為何今日燕王未上朝?”
“回陛下,燕王突發病症,此刻正臥病在床,太醫已經過去診斷過了,說是有經年累積的內傷,不過如果調理得當,應該無大礙。”
“好,讓燕王留京養傷吧。張祿宣旨!”
“黃天厚土,皇帝詔,魏龍行興與漠北黑山白水,春獵為祖宗禮法,定每年三月十六日,化冰開凍之日與木蘭圍場圍獵……,春獵期間由齊王監國、竇相、安國公輔政,欽此!”
“臣等領旨!”
“散朝!”
群臣到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因為每年的春獵都幾乎安排重臣攜子侄前往,能被邀請去的世家都認為此乃莫大榮耀,今年隨駕去的人也都差不多了,只是竇相和一些漢臣留下來了理政,讓眾人更覺得陛下對漢臣的寵幸,鮮卑勳貴之留下一個老好人安國公慕容聘,所以大家都輕鬆散去,各自回家去做準備,而信國公覺得隱約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出那裡不對來。
回去的馬車上,他的兩個兒子問道;“父親,看您滿臉愁容,可是有什麼心事?”
“彌兒、望兒,為父總覺得今日朝會有些怪異,但是有說不出來,總覺得心裡不安,像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獨孤若彌說道:““父親,每年我們家還有其他的勳貴重臣世家隨駕是常例,今年也不例外,僅僅就是留下了安國公,竇相輔政,這一文一武,一漢一胡,到是挺合理的安排啊!”
獨孤若望也說:“父親,要說奇怪,兒子倒是覺得有一個蹊蹺的地方。”
“望兒,你大膽說。”
獨孤若望想了想說道:“陛下身體不好,朝中皆知,否則也不會急召三王進京,又立了六位輔政大臣,可是既然陛下身體隨時有可能出問題,為何今年要親自去春獵呢?如此頗為蹊蹺,為何不讓齊王代替呢,反正齊王即將受封太子,儲君出面,這禮節也不會廢,反而留齊王在宮中監國,有訊息傳出來,說竇相和齊王昨夜就入了宮了,應當和陛下有什麼謀劃。”
“望兒,你有長進啊,這正是為父擔心的地方?為父有不好的預感,雖然我想陛下未必會對我獨孤家如何,但是那種預感極其不好,望兒,你想辦法聯絡一下葉先生,為父要見他一面。”
獨孤若望點頭:“是父親!”
獨孤若望喊停車,然後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吩咐道:“我要去九州商會買一些春獵用的物品,去九州商會。”
車伕應了一聲,帶著獨孤若望往九州商會而去。
獨孤若彌此刻已經反應過來,問自己的父親:“父親,莫非陛下打算殺雞儆猴?”
獨孤文欽冷冷道:“殺雞儆猴用的著陛下親自出手嗎?陛下不是要殺雞,是要滅門!”
獨孤若彌大驚失色:“父親,陛下難道……!獨孤家可是陛下姻親啊,姑母尚在,儲君是父親的親外甥,陛下不會吧!而且衛國公、隨國公剛剛被封為六輔政之一,父親您可是當朝次輔啊,陛下又剛剛為福王定了親,這怎麼看都不像要動手的樣子啊!”
獨孤文欽問自己的長子:“大郎啊,為父問你,四國公之中,誰實力最強?誰最弱?”
“父親,肯定還是我們獨孤家最強,若父親掌北隗軍之時,天下兵馬半數歸於父親之手,其餘半數中恐有四成為父親門生,即使現在父親捨棄了兵權,但是若父親有心,控制朝中五成兵馬依然不在話下,所以我獨孤家最強,安國公起碼超過十五年沒有統兵,即使這幾個月,陛下支援其接管了不少我們獨孤家的兵馬,但是若父親有心,他能指揮的動的恐怕不到三成吧。”
獨孤文欽又問:“大郎,若我獨孤家有反叛之心,成功機率有幾何?若我們與晉王或者燕王聯手,支援其中一人,成功機率有幾何?”
獨孤若彌深吸一口涼氣,說道:“獨孤家雖然掌兵,但是若說穩定天下,恐怕還是有難度的,陛下令皇子掌兵,如果是之前周王、晉王、燕王掌兵,若我們反叛,三王起兵,只要他們齊心,又握有大義名分,我們成功的可能不到十一,但是若支援晉王和燕王,他們背後有西遼和漠北支援,成功機率可有半數。”
獨孤文欽點頭:“我們能看到的,陛下也能看到,我獨孤家是陛下家臣,自然無此心,陛下這二十多年來也放心讓為父掌握兵馬,但是這幾個月為何要收為父的兵權呢?因為陛下時日無多了,所思所想已經不能用常理分析,畢竟當年若非為父倒戈一擊,倒向了陛下,這天下就會是先太子的,而落不到陛下頭上,而陛下恐怕只能萬劫不復,但是彌兒你知道嗎?當年誰也沒有料到為父會反了太子,今日為父自解兵權、韜光養晦,就是想安陛下的心,但是還是不夠啊,為父以為不站隊,不表態,陛下就會放過我們獨孤一族,陛下鐵了心讓齊王繼承大位,為父和自己這親外甥可是極少往來啊,齊王也跟我們不是一條心啊,所以陛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猜為父的立場,直接殺了為父,就是最好的選擇。”
獨孤若彌滿頭冷汗,臉有憤怒之色,悲哀道:“父親忠心侍奉陛下,南征北戰而是多年,難道就要落到如此地步,而且陛下難道要將我獨孤一門斬盡殺絕嗎?父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獨孤文欽安撫說:“小聲點,還有時間,我讓你二弟去九州商會,就是聯絡你妹夫的謀臣南朝太子少傅雍王相葉落河,此人有謀算天下無雙,他應該有辦法解獨孤家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