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十三幕伏筆暗線(1 / 1)
信國公府中,在獨孤若望的帶領下,葉落河與呂伍從後門而入,往書房走去,到了門口,獨孤若望對葉落河說:“葉先生,我父親在裡面等候您,這後院我已經封鎖,你們談話期間,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二公子有有勞了。”
“葉先生請,小侄在這裡候著。”
葉落河對呂伍說:“呂伍,因為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來辦,你跟為師一起進去。”
“是師父。”
葉落河推開門,見書房的武器架旁邊,獨孤文欽正在用鹿皮擦自己的獨孤霸王槍,槍頭閃著寒光,見葉落河進來了,獨孤文欽將手中的槍重新放置在架子上,示意葉落河到煮茶的爐火邊就坐。
“葉先生,過來說話。”
葉落河拱手行禮,然後安然做到爐火旁,爐火上架著燒水的銅壺,冒著熱氣,火光映照著二人的臉,呂伍在一旁站著陪侍。
獨孤文欽看了呂伍一眼,知道此人是葉落河的弟子,就和善的說道:“呂伍,你是葉先生弟子,也可以算我晚輩,不用站著了,坐在你師父旁邊吧。”
“謝過國公。”
說完正襟危坐於老師旁邊。
“先生想必已經猜到我今日叫先生前來所為何事了吧?”
葉落河點頭道:“其實國公今日不喚我來,我也要登門的。”
獨孤文欽心中已然明瞭,葉落河已經有了救自己一家的良方,急忙對葉落河一拜:“求先生救我獨孤一門!”
葉落河急忙虛手一扶,不讓獨孤文欽拜下去:“國公爺,你乃我家殿下的岳父,自然也是我梁國未來的國丈,千萬不要跟我行如此大禮,救國公一家,就是救了殿下的岳家,吾必定盡力而為。”
獨孤文欽羞愧道:“本公征戰30多年,江北之戰乃是國戰,非孤本願,葉先生不計國仇,依然支援鈺兒與嫻兒定下婚約,如今又出謀化解我獨孤一家的滅門大禍,孤實在不知如何謝先生。”
葉落河平靜道:“國之將者,為君之命、為國之計,責不在國公,吾雖未梁國之臣,這個道理還是懂的,至於殿下與國公結親,乃是上天恩賜的佳緣,國公若信得過我,日後嫻兒當為我梁國皇后,母儀天下,所以獨孤一族在魏國越穩,對兩國邦交越有利,吾此次安排,並非全然出自私心,也是為國而謀,國公不必介懷。”
獨孤文欽嘆一口氣,然後沉聲道:“望先生今日賜教。”
葉落河細細說來:“國公必死,不僅僅是信國公你,恐怕衛國公也難保,隨國公死罪能脫,但是抄家流放是逃不了的,此外前一段時間四處串聯,還有跟周王密謀的那些個侯爵和伯爵們,恐怕這次也性命難保,我猜測,陛下會在木蘭圍場對你們動手,那裡佈置了重兵,你們一入木蘭圍場就會動手了,陛下也不怕你反抗,陛下一離京,留在東都的兵馬就會盡數抓住你們的家人,你們不反抗或許陛下還不會滅滿門,誅九族,只要反抗,那就是舉族盡誅,除非國公現在反,但是此刻陛下都佈置妥當了,你們任何人恐怕還沒有行動,就會被擊破,所以此乃有死無生的死局,陛下高明!”
獨孤文欽聽如此一說,嘆息道:“葉先生如此說,是無解了嗎?”
葉落河搖頭:“是也,非也,國公必須死,但是死的未必是國公。”
說罷也落河從懷中取出一個桃木小人,桃木小人背後有一個封印小符咒,遞給獨孤文欽。
“國公爺,此乃替身傀儡,乃是賤內所制,用桃木製成,賤內擅長傀儡之術,你只要撕掉後門的那個符咒,這個傀儡就會幻化成國公的模樣,旁人非長時間一起接觸生活,識別不出來。”
獨孤文欽手持桃木小人,疑惑道:“葉先生,是想讓此傀儡替孤去死?”
“對,國公請聽我細說,國公3個多月前的無心之舉,其實在這次的計劃中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國公可曾記得讓出西山大營之事?”
孤獨文欽點頭:“確有此事,我讓高常勝讓出了西山大營,交給了宏兒的兩個結義兄弟。”
葉落河點頭:“這就對了,此次調往木蘭圍場的就有這西山大營的一萬兵馬,統領是李存孝和羅克敵,另外西山大營有一萬人充入了內府軍,統領為楊原宗,所以國公只要入了木蘭圍場,我已經命何元朗潛入虎嘯軍中,與李存孝安排妥當,屆時負責來拿國公的就是李存孝,國公祭出這傀儡木人,交給李存孝,你本人隨何元朗潛回東都,藏於雍王的莊園之內,那傀儡小人,我安排了一通說辭給他,只要他在陛下面前說出這番說辭,陛下只會命殺你一人,而放過你的兩個兒子和其他家人,屆時雍王向陛下求情,就可以保住你們一家老小,而留在京中的家人,楊元宗會領兵保護整個國公府,外人再難傷及國公家眷。”
獨孤文欽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陛下就算被騙過,但是回京後難道真的會放過我的一家老小嗎?當年我可是跟陛下建議殺太子和遼王滿門的,陛下未必不會藉此報復啊!”
葉落河冷冷說道:“陛下回不了京了!”
“啊!先生何出此言!”
獨孤文欽大驚失色。
葉落河回答道:“國公爺,陛下在京中留了10萬兵馬,以往陛下離京,留重兵乃是常例,但是這次陛下是要對鮮卑勳貴世家動手的,所以城內各個勳貴府邸,還有城外的莊園私兵,都待陛下離京之後,就會清理,安國公留下來就是來辦這件事情的,陛下如此心急,恐怕時日無多了,此次留竇相和一批漢臣在朝,就是陛下做了準備,萬一回不來,齊王馬上在竇相、安國公輔佐之下登基即位,我猜陛下的身體撐不過這次圍獵,恐怕會半路而崩,所以只要一到木蘭圍場,陛下一定會馬上大開殺戒,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獨孤文欽下定決心道:“那就依先生所言,只是我擔心若彌和若望,萬一陛下痛下殺手,我這兩個兒子就危險了。”
葉落河說道:“國公放心,兩位公子會有李存孝保護起來,陛下首先要解決的人是那些重臣,即使要殺他們的子侄,也會考慮回京之後再處理,再不計,我這兩人命賤內再準備兩個傀儡木人,應付過去。”
獨孤文欽總算徹底放心了,拱手道:“多謝先生搭救之恩。”
“國公不必如此,只是這幾日國公還是如平常準備圍獵之事,不可露出端倪,也千萬不要將局勢變化說與任何人知道,恐生出事端來,國公清除,陛下行此舉對魏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獨孤文欽點點頭,心中也越發明瞭。
燕王府中,張祿帶了各種補品代表陛下來看望燕王,燕王臉色有些蒼白的躺在床上,見張祿進來了,急忙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見禮。
張祿快步上前,按下燕王,然後說道:“殿下,莫要如此,老奴今日是陛下授意,帶些補品過來看望殿下的,陛下身體不適,不能親來。”
“咳咳咳”
燕王劇烈咳嗽,拼命壓制後,慢慢說道:“謝父皇的關心,我這就是一些舊疾頑症,一時半夥恐怕也好不了,不能陪父皇一起去春獵,孩兒不孝啊!”
“殿下不必如此,陛下知道殿下是因為為國戍邊才得了這一身的傷病,陛下心中難過啊,聽聞殿下吐血昏迷,陛下險些暈過去,殿下知道陛下最念親情,尤其對燕王關切有加,燕王切要保重身體,這樣陛下才安心啊。”
張祿細細勸導。
燕王感動落淚:“讓父皇如此掛念,我心中實在是難安,此去木蘭圍場,有幾百裡,父皇身體不好,風塵僕僕,張大伴有勞您幫我照顧父皇了,拓跋烈這裡謝過張大伴了。”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盡心竭力,您好好休息,老奴就先走了,陛下另外還有吩咐,說這段時間王爺就在府中安心養病,外面無論發什麼事情,王爺都不要出府,殿下也會安排一些人手加強王府的守備,以保證王爺的安全。”
“謝父皇如此關心,張大伴,你回去告訴父皇,本王一定安心養病,萬望父皇不要掛念!”
“好,老奴告退了!”張祿告辭出了門。
燕王的臉上逐漸恢復冷靜的表情,嘴裡唸叨著:“不讓我出府,父皇想做什麼?我得通知蕭寶龍,就算舅父讓我在京期間不要有一切行動,但是若父皇真的別有用心,我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