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十六幕拓跋康封王(1 / 1)
五月七日,本來今日應該不會有大朝會,但是由於五月八日陛下出京春獵,所以趁著群臣都在就提前一天舉行大朝會,這次也真的是難得的齊整,卯時三刻玄德門外,文武早已候著,諸位大人都互相打著招呼,信國公獨孤文欽今日如木頭樁子一樣抬頭看著玄德門的匾額,有人打招呼也僅僅只是點個頭。
衛國公和隨國公結伴而來,見獨孤文欽,上前去打聲招呼
宇文榮:“信公,最近聽說兄長身體不適,不知道可好些了。”
獨孤文欽定睛一看,拱手道:“衛公、隨公,有勞掛念,還是不太爽利。”
楊忠:“信公,你我都不是年輕人了,這次陪陛下去春獵還是多留在後方,爭搶之事多讓年輕人歷練歷練。”
獨孤文欽笑道:“這到不至於,畢竟也是幾十年殺場過來的人,不至於一點小病就拉不開弓來。”
宇文榮:“那是,老哥哥是次輔,也是我們四國公之首,這次春獵真有點什麼事,還是要老哥哥拿主意啊。”
宇文榮話裡有話。
獨孤文欽微微一笑:“我拿什麼主意,都是陛下乾坤獨斷。”
宇文榮和楊忠被噎了一句,便沒有再說什麼,在獨孤文欽下首站好,等候上朝。
遠處一匹漠北荒原馬疾馳而來,騎馬的人一路狂奔,絲毫不顧及這是內皇城,未央宮玄德門口,到了門口,來人將韁繩往門口近衛軍手裡一塞。
“給本王好生照料,出了差池,惟你是問。”
“諾”
近衛敢怒不敢言,牽著馬走了。
來人往獨孤文欽這邊走來,獨孤文欽看此人做派,失望的直搖頭。
來人倒是不生分,上來跟獨孤文欽行禮:“外甥見過舅父大人。”
獨孤文欽點點頭,也沒說話,周王臉上沒有面子,冷哼一聲,站在了最前列。
旁邊的宇文榮、楊忠有些尷尬,這周王不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兩人卻不好不理會周王,於是上前跟周王行禮:“見過周王千歲。”
“起來吧,別客氣了。”
周王大剌剌的反而讓兩人更加尷尬了。
坦坦翁安國公慕容聘歷來都是上朝之前閉目養神,就站在四國公之尾,有人打招呼就點個頭,沒人打招呼就閉著眼,自己也幾乎不和其他人說什麼話。
“舅父、衛公、隨公、安公好。”
齊王到了,主動上前施禮,眾人回禮,齊王又耐心的過去文官那邊一一行禮。
群臣早已習慣齊王如此做派,只有周王酸酸說一句:“為君者當以威儀震懾群臣,這樣樣子那裡有為君者該有的樣子。”
燕王、福王差不多前後腳到,也都上前跟勳貴重臣幾位皇兄打了招呼,燕王在周王后站立,在武將佇列中、福王在齊王后站立,在文官佇列中。
玄德門開,張祿出了宮門大呼:“大朝會、群臣上殿!”
然後轉身領著兩班大臣從玄德門入太極殿,廣場之上響12盤龍辮,東極鍾、西極鼓,各鳴12響,一輪火陽正從太極殿的頂端緩緩升起,照的大地一片金黃。
......
群臣入殿,三跪九叩三呼萬歲,禮畢,分列倆班,勳貴重臣都站在大殿內,四位親王站在丹陛第二階,陛下高坐與御座之上。
陛下言:“明日辰時朕與諸位卿家離京,安國公慕容聘,一切沿途護衛、京城守備工作,可曾安排妥當。”
慕容聘出列道:“陛下,臣已經安排妥當,可確保萬無一失。”
陛下:“慕容聘,你留守京師責任重大,不容有失,朕歸京之日,定有封賞。”
慕容聘:“謝陛下。”
陛下又言:“諸位卿家,朕之皇七子拓跋康,年已十六,雖然我朝皇子多十八而封王,但是朕這次預提前封其為王,諸位卿家當無異議吧?”
眾臣互相看看,無人有反對意見,竇相代表文臣出列道:“陛下,這是陛下家事,且古十六而冠禮,因此臣等不反對。”
陛下:“好,張祿,宣皇七子上殿。”
張祿大呼:“穿陛下旨意,宣皇七子上殿。”
拓跋康今日身穿親王袍,從殿外來到殿中,跪拜:“兒臣拜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看著自己的幼子,微笑道:“康兒已然成年了,日後當多與你二哥學習,封王就藩之後當勤勉慎行,為國分憂。”
拓跋康:“兒臣謹尊父皇交匯。”
陛下:“張祿宣旨吧。”
張祿宣了旨意,陛下又賜下了親王龍佩、親王印璽、親王寶冊,登州圖錄,就算禮成了。
新晉的康王也站到了丹陛之上,福王身側,正高興的跟自己的哥哥擠眉弄眼。
陛下又喚出一人:“禮部左侍郎戴兆廷。”
“臣在!”
“萬壽節、太子冊封及太子大婚之事辦的如何了?”
“回陛下,一切妥當,由於福王殿下幫忙,一切貢品禮品都準備妥當了,該採買的東西也都七七八八了,等陛下回京可安排人來驗收,臣保證絕無閃失。”
“好,戴卿家事情辦的好,著進禮部尚書,以表其功。”
“臣謝主隆恩。”
“彭越辦事推諉,深負朕望,但是多年來也無大錯,放歸故里吧,張祿從內庫提一萬倆銀子賜給他做路費,準他榮歸了。”
竇相、崔相率眾文官出列:“謝陛下寬宏,陛下仁德。”
“都起來吧,日後實行辦事就好,今日沒什麼事情了,散朝吧,明天春獵大家都拿起幹勁來,獲勝世家,朕有重賞。”
“謝陛下,恭送陛下。”
群臣送。
......
下了朝,群臣三三兩兩的往宮外而去,竇相拉著崔相往尚書省而去,戴兆廷升了禮部尚書,正志得意滿,走路也顯得輕快不少,一路上群臣皆向其道喜,戴兆廷也一一回禮。
獨孤文欽出了殿門,就加快腳步往宮外而去,以至於衛國公、隨國公想要追上去說幾句話,都沒追上。
拓跋康拿著自己的璽綬正得意呢,被自己老哥敲了一圭。
拓跋康回頭委屈的看著福王:“六哥你幹嘛我,好賴弟弟我也是親王了,你得給我留點面子。”
拓跋安笑道:“好了,別得意了,早點跟我去天慶閣、還有長春宮謝恩去,然後再去給母妃報喜。”
“哦,好的。”
拓跋康揉了揉自己的頭。
“老六,不要對小七要求那麼嚴格,當年我封王,比他還得意呢?”
齊王笑道。
“老六、小七,今日你們出宮一趟、五哥給你們設宴慶祝,把四哥和雍王也叫來,二哥也來。”
周王從懷裡摸出一個玉佩來,仍給拓跋康:“小七,四哥就不去了,這玉佩四哥當送你做禮物了,明日春獵你也會去對吧,四哥再送你一批好馬,一把好弓。”
“謝四哥。”
周王笑笑,轉身就自顧自的走了。
燕王看著周王的舉動,忍不住說了一句:“四哥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齊王皺皺眉,對老七說道:“小七,父皇回宮之前不讓為兄出宮去,所以今天的酒宴,二哥就去不了,不過禮物還是要給的,你回頭拜謝過父皇母后來尚書省找我,二哥給你一點特別的東西。”
拓跋康笑道:“謝二哥。”
福王拉著拓跋康:“小七,走吧。”說這拉著拓跋康往天慶閣去了。
燕王也向齊王拱手道:“二哥,臣弟先走了,去給小七準備一下。”
齊王:“你身子剛好,別喝太多酒。”
燕王:“勞二哥記掛,臣弟自會當心。”
兩人分別而去,燕王走遠後,齊王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疑惑,但是又很快轉身離開了。
......
獨孤文欽的馬車上,獨孤若望、獨孤若彌與其父同車而行.
獨孤若望問:“父親,衛公和隨公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跟父親說。”
獨孤文欽笑道:“那兩個人就想保住自己的富貴,回頭讓人拿來當了槍使都不知道,為父羞於跟他們說,真到了那個時候,那裡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可以定的,荒唐,這事的關鍵還是再你姑母身上,他們這點都看不透,不是荒唐是什麼。”
獨孤若望:“父親我明白了。”
獨孤若彌問道:“父親,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姑母能壓的住嗎?”
獨孤文欽:“若需要過渡的人,你姑母才是唯一的人選,只有她在,局勢才能穩得住,急著馬上立新君,那是尋死之道。”
獨孤若望追問:“父親,陛下真的堅持不到回京嗎?”
獨孤文欽點點頭,兩人吸了口涼氣,不敢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