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十六幕一品樓上打機鋒(1 / 1)
葉落河正在自己書房作畫,梅嫣然在一旁研墨,倒是一副神仙伴侶的做派。
“師父,師父!”
蕭思鈺手持一張帖子從門外進來。
“嚷嚷什麼,我這畫的可是工筆美人,一筆畫錯了,這就整副作廢了。”
“是嗎?我瞅瞅!”
蕭思鈺將帖子放在桌子上,上前去看。
“怎麼看著怎麼眼熟啊!這不是依琪姐嗎?師父你什麼意思啊,師孃就在你旁邊呢,當世絕色,你還畫其他的女人?”
葉落河頭也沒有抬,已然細緻的畫著工筆:“少在那裡搬弄是非了,你師父我可是跟你師孃一起做一個冊子呢?這本畫冊就叫群英錄,為師先把正冊十二芳華給畫咯。”
梅嫣然笑道:“你師父這個事情做的妙,歷史上對女性的描寫可歷來不美好,不若干脆讓你師父把當朝南北的十二芳華絕色紀錄下來,再寫上詩詞小傳,做賦傳與後世,師孃覺得這個倒是為我們女人做了一件好事。”
蕭思鈺豎起大拇指:“師孃,我算知道為何我師父這老頭子要娶你了,你們敢情是一天生一對啊。”
梅嫣然掩面淺笑。
“誰下的帖子啊?”
葉落河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拜帖,然後繼續畫著。
“燕王送來的,說在一品樓設宴,給小七祝賀,今日早上陛下封了小七為康王,封地在萊州,一等一的富庶地。”
“都有誰去啊?”
“燕王、福王、小七、還有我,奇怪的是居然還請了我姐還有琳姐過去。”
“哦!”
葉落河將筆放在筆架上,看了看畫,又飲了一口茶,抬頭問道:“請公主過去是燕王的主意?”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送帖子的人說了,還要過去宮裡給兩位皇姐下帖子。”
“兩個公主都是他的皇嫂,沒過門,單獨下帖子好像不太妥當,至於小七在宮裡時常與兩位公主見面,犯不著特別安排一番,看來這燕王好像對你兩位皇姐頗有興趣啊,至於什麼目的為師還不好亂猜,你就去一趟吧,注意看燕王的舉動,如果他私下找話跟你皇姐說,說了什麼,回來告訴為師,為師估計能猜到五六分。”
“師父,你不跟我去啊。”
“我去幹什麼,這畫都沒畫完呢,你讓張觀心跟你去吧,別看他是個傀儡,真要鬥法,我都不是他對手呢。”
“也行。”
........
錦墨軒內,永慧正手拿著帖子,依靠在飄窗之上,看著湖水中的鯉魚發呆,手中搖扇輕輕搖晃著,從視窗外面看過來,別是一番風味,遠處永琳帶著婢女,手持搖扇走過來,正看到此情此景就停下腳步來。
永琳忍不住讚一聲:“姐姐這身姿極美,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了,我若是男子恐怕也的愛上她。”
婢女笑道:“公主也是極美,我看這宮裡的女人就沒有比兩位公主漂亮的。”
永琳用扇子掩嘴一笑,端得是嫵媚異常,兩旁得婢女都有些發愣了。
......
入了內廳,永琳走到飄窗邊看著永慧:“皇姐,想什麼呢?”
永慧抬頭見是永琳,抬手用小扇打在永琳身上:“你怎麼來了,跟個遊魂似的,走路都沒半點聲響,這突然說一嘴子,到嚇了我一跳。”
永琳一笑,任得永慧打這一下:“都是姐姐想得入了迷,可怨不得我,姐姐適才想什麼呢?”
永慧抬手把手裡的帖子給了永琳:“燕王下了帖子,請你我二人出宮赴宴,說是為了小七封王慶祝一下。”
“還有這事?”
永琳將帖子翻開一看:“姐姐,這燕王與我們就打過兩次照面,況且你我姐妹算起來日後都是他的嫂嫂,為何會請我們去赴宴呢?有些古怪。”
“我也覺得古怪。”
永慧想起昨天在長公主處,燕王見自己的閃爍神情。
“那就不去就好了,這樣也沒有什麼人有非議!”
永琳將帖子放下道。
“我到是想去一趟,聽說這燕王自幼由宸妃養大,和晉王敢情深厚,永琳,你日後是要嫁給晉王的,所以也不怕,而且這次的名義是給七弟慶賀,我們就大方挑兩件禮品帶過去吧。”
永琳聽永慧如此說,也點頭道:“也好,不過這次的禮物從我那邊拿吧,我知道七弟喜歡的不是高雅之物,到喜歡一些黃白之物,那些奇珍異寶,我那裡更多些。”
永慧掩面一笑:“好,由得你了。”
........
東都的內城是不讓做生意的,因為除了六部九司的官衙,基本都是王爺、公侯、朝中一、二品大員的府邸,實在沒什麼地方可供百姓開買賣的,唯獨有一個例外,就是在王府大街的一品樓,這一品樓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家裡不是勳貴超品或者三公六部九卿的高官,就別往裡進了,保住連門都摸不著。
能入一品樓的貴客,在一品樓那邊都有資料,諮客可都得認臉子,不用其他的憑證,那些個諮客保住你在二十步外,就喚著名頭迎出來了,到底誰這麼有門臉敢於在內城做買賣呢?說到底還是皇家,這一品樓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弟弟祁王在京裡的買賣,當年先帝共有六子,這祁王排行老五,玄德門之變,當今聖上殺了太子和三皇子遼王,老四與老大、老三走的密切,雖然陛下沒有整治他,但是他被嚇的生了重病,每兩年就走了,老六鄭王也就活了二十多歲就走了,死後無子嗣,身死國除,只有這五皇子祁王是個逍遙性子,當年就不站隊,陛下也看在這在世的唯一弟弟份上,這些年也很厚待,除了朝裡的所有事務不讓其參與,其他的事情陛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所以內城就出現了這麼一座四層的一品樓,據說四樓只對親王開放,為何?因為可以直接看到未央宮全貌,這可不是一般人敢看的啊。
今日整個一品樓乾脆就閉門謝客,那些本來乘興而來,想在朋友面前擺個面子的公侯勳貴子弟們,平日裡那些諮客可都是小心伺候著,今日都給拒之門外了。
衛國公的三公子宇文靖整領著自己的三五個好友乘著馬車往一品樓敢呢?
宇文靖吹噓道:“你們一個個都說自己家的廚子好,酒好,其實都這麼回事,這一品樓的菜才是東都一絕,廚師絕對不比宮裡尚膳局的御廚差,而且菜式更多,吃個稀罕,你們是不知道啊,之前宮裡大宴的時候,御廚不夠,都是從一品樓調人去宮裡幫忙的。”
隨國公的老四楊憲點頭:“三哥這話還真不是假的,之前老爺子去鹿脯宴,宴會結束,陛下會賜下酒席,讓朝中的僅有的幾個國公重臣帶回家去給一家人享用,結果啊我家老爺子帶回來的一看,喲真不錯,要不是之後我在一品樓裡吃過一樣出品的東西,我都不信啊。”
其他幾個人更是連連附和,都言:“感謝三哥和四哥今日帶我們幾個老長這臉,你們也知道我爹就是個三品左都御史,之前過來,人家都不讓進,說我門第不夠,丟死人了。”
“你就別說了吧,我們家老爺子從二品的工部侍郎都讓拒之門外了,都說這一品樓為何叫一品樓呢,不就是像一品衙門一樣,門檻高啊。”
“喲,到了!哥幾個下車吧。”
宇文靖掀開簾子就往下走。
一個諮客見衛國公的公子來了,也急忙迎上來:“三公子、四公子,還有諸位公子,今日不好意思,一品樓今日有貴客,不做生意,關門迎客,還請諸位公子下次再來。”
“祁大,這誰的排場那麼大,居然敢讓一品樓關門迎客?”
祁大拱手道;“三公子,不好意思,今日不方便說。”
旁邊幾個跟著來的臉上都是失望的神色,楊憲也覺得沒面子:“天下誰不知道東都四國公的門第,居然還有在京裡進不去的館子?小爺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說這就要領著人往裡闖,一群看門的護衛和諮客也不敢得罪,拼命護著門,不讓進。
宇文靖看出來,今日點子扎手,正想著勸勸。
“喲,這麼巧,這不是三哥嗎?”
宇文靖一回頭,之間蕭思鈺騎著馬到了一品樓門口,蕭思鈺下了馬
蕭思鈺:“三哥怎麼來了,喲楊四哥也在啊,怎麼了這是?”
宇文靖衝楊憲他們一喊:“別鬧了,趕緊過來見過雍王。”
那幾個官宦子弟馬上過來打招呼,誰不知道這雍王蕭思鈺是京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哥哥們都別客套了,三哥、四哥都是老相識了,你們可是要進去用餐吶?”
宇文靖不好意思點點頭:“一品樓我和你四哥到經常來,不過另外幾個兄弟都沒來過,今日不想著帶他們來嚐嚐鮮,不料今日一品樓給人包了場子,這不就堵門外頭了嘛,鈺哥今日你怎麼來了,莫非今日你是正主?”
蕭思鈺笑笑:“我能有這麼大面子?今日作東的是燕王、請的除了我,還有福王、康王、另外還有我兩位皇姐。”
“難怪了,幾位王爺的家宴,那就不奇怪了,那行哥哥我就別在這湊熱鬧了,哥幾個,我們去春熙大街的冠軍樓吧,不差什麼,下次三哥再帶你們來。”
宇文靖張羅著就要帶人走。
“三哥先等等。”
蕭思鈺上前問諮客
“燕王他們都到了嗎?”
祁大回答道:“回雍王爺,幾位王爺都到了,但是兩位公主還未到。”
“今日我五哥定下的可是四樓?”
“燕王殿下定下的是四樓,但是祁王爺吩咐了,全樓停業,就等幾位王爺,祁王爺還說了,今日酒菜不能收錢,但是祁王說幾位皇侄年輕人聚會,他就不過來了。”
“這樣啊,這樣吧,你安排我這幾個朋友在二樓找個包間,回頭酒水都算我的,五哥那邊我自會去解釋,你們也不難做,你看可行?”
祁大笑道:“這雍王爺都發話了,小人這就去辦。”
蕭思鈺安排完,轉身跟宇文靖、楊憲拱手道:“幾位哥哥,那小弟就上去了,你們喝的痛快些。”
說吧轉身上了樓。
祁大轉身笑臉對幾位說:“諸位公子,且隨小人來。”
上樓的時候楊憲悄悄對宇文靖說:“還是這鈺哥會來事,我看永不了多久啊,這東都勳貴少爺圈,估計能被他給一統江湖了。”
後面幾個人都連連點頭。
宇文靖笑道:“可不是嘛,這小子鬼著呢?加上現在又聯姻了獨孤伯父家的嫻妹妹,可不得了啊。”
楊憲:“不過我看鈺哥胳膊腿不算強,這次去春獵別鬧笑話才好。”
宇文靖看了看楊憲,然後用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著身體早就讓百花樓的花魁給掏空了,你還笑話人家。”
其實他們背後說的話,都讓蕭思鈺聽見了,蕭思鈺笑笑,加快兩步就上了四樓了。
......
“七哥,你來啦!”
拓跋康見蕭思鈺進來,急忙迎上去
“小七恭喜恭喜,七哥現在也得喚你一聲康王殿下了。”
蕭思鈺開玩笑說道.
“七哥,咱們日日在一起,你還笑話我。”
拓跋康不好意思。
“思鈺見過五哥、見過六哥。”
蕭思鈺上前給燕王和福王行禮。
“鈺哥,坐下說話,自家兄弟,別來那套了,又不是在宮裡。”
福王笑著說道。
“行,聽六哥。”
蕭思鈺在福王旁邊找了哥位置坐下。
“鈺哥,剛才聽到樓下有些爭執,怎麼回事啊?”燕王問道。
蕭思鈺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跟燕王說:“五哥,我將他們安排在二樓,這樣也不打擾,還望五哥見諒了。”
燕王笑道:“還是鈺交友廣,你五哥我常年不在京中,那些人都不認識的,今日你安排的挺好的。”
蕭思鈺笑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富貴閒人,平日裡陪小七讀讀書,閒了就跟那些個世家子到處飲酒作樂,當真逍遙。”
福王:“鈺哥,要不要跟六哥做做生意,賺點錢啊!”
蕭思鈺一聽來了興趣:“喲,還有這好事,誰不知道六哥是財神爺啊,不過做生意勞心,弟弟我是怕幹不好。”
福王:“無妨,回頭你入二十萬兩到登州商會,哥哥保住你一年翻一倍回來。”
蕭思鈺:“多些六哥,明日我就讓魏公公把銀票給您送過去。”
燕王舉起酒杯靜靜看著蕭思鈺,面帶微笑,也看不出他心裡想什麼。
燕王心想:“這雍王看似放蕩形骸,內裡不像個如此簡單的人。”
蕭思鈺到沒想到燕王會關注他,他反而悄悄留意這燕王舉動,同時和大家聊的異常投緣。
.....
一品樓下,一輛宮中的馬車停在了門口,諮客一看就知道來頭,急忙搬了下馬臺階上馬車旁邊候著,待永慧牽著永琳下了車,祁大連忙迎上去:“兩位公主殿下,幾位王爺已經在樓上了,請跟我來。”
永慧點點頭,跟林貞兒說道:“貞兒,你帶著東西跟我們一起上樓吧。”
林貞兒捧著禮物,一行人往樓上走去。
四樓,蕭思鈺從懷裡拿出一快牌子交給拓跋康:“小七,我知道你不愛那些風雅之物,這玉牌子看著平常,但是實則不平常啊,你仔細看看。”
拓跋康拿起牌子細細大量,見牌子上刻著一個金盆,上面寫著日進斗金幾個字,拓跋康問道:“七哥,這什麼東西啊。”
其實福王早就看明白了,用手拍了一下自己弟弟的頭:“你這傻小子,趕緊謝謝你七哥吧,他剛才給你送了二十萬兩的本錢,那塊玉拍是九州票號的聚寶牌,憑藉牌子隨時去九州票號的任何一家可以支取二十萬兩銀子,而且終身對票不收點費,這個價值恐怕在十個二十萬兩之上了。”
拓跋康看著眼前的牌子,驚呼道:“我的乖乖,七哥你這也太大方了。”
蕭思鈺笑笑:“你之前跟我出宮也沒花錢,我本來想著要是被你訛一輩子,這點錢怕是還不夠呢,你很快要去就藩了,日後七哥也沒有辦法陪你讀書了,尋思著一次讓你訛了吧。”
“七哥,你對我太好了。”
拓跋康一把抱住蕭思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福王看著這個義弟,心想:“這人倒是個做生意的奇才,若他日返回南朝,恐怕不會做虧本買賣,日後得多下點注才好。”
......
永慧、永琳路過二樓的時候,被宇文靖和楊憲看到,兩人之前都沒有見過兩位公主,但是一看氣質打扮,也能猜到身份,急忙上前行禮:“宇文靖、楊憲見過永慧公主、永琳公主。”
“是你們啊,鈺哥之前跟我說起過。”
永琳笑道.
永慧頷首回禮,跟永琳繼續往上走去.
“我的天啊,雍王的兩位皇姐也長得太好看了吧,這樣一比百花樓裡的花魁跟草雞無異了。”
楊憲輕聲感嘆道。
宇文靖掐了他一把:“你要死啊,那是日後的太子妃和晉王妃,你拿來跟那些煙花女子比,你不要命啦。”
楊憲急忙閉嘴,趕緊閃進房間裡去。
.......
“鈺哥,你這就跟小七告別了?”
門外傳來永琳公主的聲音,話音未落,兩位公主就入了門。
永慧帶著永琳在位置上坐下,永慧沒有開口,也沒有主動打招呼。
燕王到搶先起身、福王見了也急忙起身行禮。
燕王:“兩位皇嫂,臣弟有禮了,今日請二位皇嫂過來,也是因為進京以來,尚未正式拜會,今日藉著小七這喜事,就勞煩二位嫂嫂賞光。”
福王:“二位嫂嫂,小六之前送到錦墨軒的東西,不知道兩位嫂嫂是否還喜歡。”
永琳笑了笑:“燕王、福王,我和姐姐尚為完婚,所以還是叫我們名字為好,六弟的雪雕圍脖很好看,我和皇姐都很喜歡,有心了。”
永琳又對拓跋康說:“小七,這兩件禮物,是我和慧姐為你挑的,你如今封王也,算成年了。“
說罷永琳拿出兩個小盒子交給拓跋康。
拓跋康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個十二層象牙浮雕玲瓏球、一個西洋翠鳥報時鐘。
“慧姐、琳姐,你們倆也太大方了,上次去錦墨軒裡就覺得這兩件東西好玩,不過太貴重了,估計父皇內庫裡都少有的好東西,你們居然拿來送我了。”
永琳:“那你可得保管好,收藏一輩子。”
“必須的啊!”
拓跋康將盒子收好,抱在懷裡,小財迷的樣子到是十分可愛。
........
眾人落座,知客將酒水送上來,不久各人的桌前就擺滿了。
“兩位皇姐、還有老六、老七、小七,我們飲一杯,為小七賀。”
燕王提議,眾人具備飲了一杯。
大家相談甚歡,但是酒過三巡,永慧幾乎沒有說話,燕王幾次想要尋機會說幾句話,都沒有找到由頭。
“三哥不日就可以出關了,琳妹估計也很快可以見到三哥了,我與自幼一起長大,見三哥娶到琳妹這般玲瓏的女子,為三哥高興,來我代三哥敬琳妹一杯。”
燕王見無法跟永慧搭話,就將話題傳到了永琳身上。
“我也希望他早日回來。”永琳笑道。
“皇嫂,你和二哥的大婚在即,這次我和六弟都為你和琳妹妹準備厚重的彩禮,二哥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皇嫂如此蕙質蘭心之人母儀天下,乃我魏國的福氣,對吧六弟。”
燕王沒話找話,還拉上了福王。
拓跋安訕笑道:“給二哥、三哥準備的東西自然是好的,五哥也用了心了。”
永慧總算開口回了一句:“有勞五弟、六弟費心了。”
“我一見皇嫂就覺親切,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可能前生我們就是一家人呢,皇嫂以為呢?”
燕王試探的問道。
“今生有今生的際遇,前世不計,今生不悔,五弟以為如何?”
永慧回了一句。
“但是前生的緣分,勢必今生也會有結果的,要不如何能成為一家人呢?如果前生是一家人,今生應當也是一家人。”
“六弟說的頗有些禪意,看來宸妃娘娘當跟六弟說了些佛法。”
“皇嫂說的對,臣弟是應該多看看佛法,看前生輪迴,今生是否能再有別的緣分,皇嫂以為如何?”
“我記得國師跟我說過,莫要執念,六弟也可以跟三郎學學,多去讀讀經書為好?”
“謝皇嫂指點。”
兩人打了一番機鋒,眾人也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氣氛有些怪異,看著二人你來我往,好像兩人並不是之前不曾打過交道的樣子,到像是早就認得。
永慧拉起永琳起身,然後告辭道:“我和永琳不勝酒力,今日小七多喝幾杯,鈺兒你多陪陪你兩位皇兄,我和永琳就先回宮了。”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兩人就起身往外走去。
燕王想要挽留,話到嘴邊又咽下,心念:“果然是她,看來那日夢中,她應當也曾見過我,我與她當有牽連。”
福王察覺出有些異樣,但是他習慣裝聾作啞,因此獨自飲酒吃菜,也不做聲。
蕭思鈺起身:“兩位皇兄、小七,我去送一下兩位皇姐,馬上回來。”
說完追了出去。
“來,老六、老七,我們繼續。”
燕王笑著說道,舉起酒杯,三人一飲而盡。
.....
酒宴散掉之後,拓跋安、拓跋康兄弟起身告辭走了,蕭思鈺也告辭回府,只留下燕王一個人,那夜他獨自一人喝到深夜,直到不省人事,嘴裡一直唸叨著:“夢裡一見,終非虛幻,只是今生若無緣、心有不甘,心有不甘!蕭慧兒,你該是本王的人。”
四樓無人敢上去打擾,自然這一番說話也無人聽到。
.......
回去的馬車上,拓跋安低頭不語,今日酒席上的所見詭異,但是這事他寧可裝作不知道,而看著拓跋康興奮的翻看那些禮物,拓跋安心裡暗想:“人太聰明真的不是好事,感覺自己要少活幾年,還是這傻小子好,天天傻樂就好了。”
回府之後,蕭思鈺去到葉落河的書房,葉落河正在看書,見蕭思鈺進來,放下手裡的書問道:“說罷,今日有什麼感覺。”
蕭思鈺說道:“今日又兩件怪事,皇姐今日話不多,基本都是琳姐在說話,另外散席的時候燕王跟我姐說了一堆高深莫測的話,感覺就他們兩個人彼此知道話裡的意思,我有一種感覺,這燕王和皇姐好像認識,但是他們之前確實沒有打過交道,而且燕王好像對我皇姐很感興趣啊,但是皇姐有意迴避。”
“你把他們的對話細緻些跟我說一遍。”
蕭思鈺根據回憶簡單的把今天酒席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落河聽完:“有意思,他們之前確實沒有打過交道,但是……算了,這事不說也罷了,反正只是我的猜測,你也不好去跟你皇姐求證,只是這事沒準會成為未來的一個變數,你今日觀察的細緻,可以讓為師早做些準備。”
蕭思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師父,你這今天說話怎麼也打機鋒啊,我都聽不明白。”
葉落河笑道:“你去睡吧,摸不找就摸不找,現在不說更好,反正也是沒有由頭的事情。”
蕭思鈺苦惱道:“師父,你這高人做派確實厲害,但是有時候也確實招人煩。”
葉落河作勢要將書丟擲打蕭思鈺,蕭思鈺連忙做閃避狀,然後大呼:“師父,我錯了,我走了,走了。”
說完逃出了書房。
葉落河將書收回合上書,放在書桌上,用手敲敲書的封面,之間上面有三個字《封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