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十七幕安定局勢(1 / 1)
陛下的步履沉重,身形也不復挺拔,待即將走到座位之前,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張祿急忙上前攙扶,眾人驚呼。
待眾人上前察看,只見陛下雙目緊閉,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眾人一時間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敢先開口說話。
蘇相:“趕緊傳胡太醫過來。”
福王呼應道:“對對,趕緊傳太醫。”
福王此刻正在焦急萬分的哭喊,見狀也急忙叫太醫。
蕭思鈺躲在後面,擦了一把冷汗,還好師父說的事情發生了。
張祿沒有馬上動,站起來,對在內的所有天龍衛傳令道:“出去戒備,任何人不得進入御帳。”
“諾!”
所有帳內侍衛全部出了營帳。
蘇焯大驚:“張公公,你想幹什麼?”
楊忠也反應過來:“張祿,你想造反嗎?”
張祿目光掃視一圈,說道:“安靜,諸公聽吾一眼。”
張祿繼續說道:“大家看看堂下襬著的這些頭顱,可還接的回去?陛下若能平安返京,這一切都沒有問題,但是若陛下昏迷,乃至駕崩,這局面將失控,這很有可能就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一場謀反的亂局,現在京中可是有著十多萬兵馬,若真的齊王帶兵平叛,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況且三大營一旦得知陛下出了事,加上被拉上一個謀逆的嫌疑,隨時有可能譁變,然後推我們作為替死鬼,你們想想,陛下的狀況一定不能對外公佈,而且要由德高望重的人儘快平息事態,商量出一個應對方案出來。”
張祿說完,大家都安靜下來了,蘇焯問道:“目前局勢誰可平息事態?”
福王此刻不敢冒這個頭,低頭不語。
蘇焯問福王:“殿下,目前只有您出面了。”
福王連忙推辭:“本王當不得,當不得!”
......
張祿見火候差不多了,大喊一聲:“大家聽咱家一言,外面三大營之前皆為信國公帳下,咱家畢竟還當著天龍衛都督一職,約束天龍衛不在話下,所以此事需要信國公出面掌控大局。”
“信國公!不是被陛下……”
眾人看著托盤中獨孤文欽的腦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張祿對帳外說道:“信公,您進來吧。”
帳門開啟,獨孤文欽面色如常的走入帳內,一併兵士進來,將地上的人頭盡數收走,獨孤文欽拿起自己的假人頭,那假人頭很快在他手中化作一攤灰,散落在地上。
如此翻轉,讓眾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獨孤文欽對張祿說:“張公公,帶陛下會後賬休息,安排胡太醫診斷,切記不可讓陛下再此時駕崩,否則將有大禍。”
“明白,這裡拜託信公了。”
張祿急忙將陛下抱起,帶往後賬。
“來人,送福王、雍王回帳,事態平息之前,不得離開!”
雍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隨天龍衛的兵士離開。
福王不可置信的看著獨孤文欽:“信公,你想做什麼,難道您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福王殿下,臣是為了陛下和你的安危,不希望我魏國內耗,當前當以穩定局勢為上,請殿下諒解臣。”
“帶福王去休息。”
福王無奈被帶離了現場。
獨孤文欽吩咐人:“把衛公、隨公請回來,就說陛下還有話跟他們兩個說。”
“諾”
天龍衛的人應聲出去了。
........
獨孤文欽又大喊一聲:“李存孝,進來!”
李存孝入營跪倒在地,大聲答:“末將,虎嘯營統領李存孝聽令。”
獨孤文欽:“把外面的情況說說。”
李存孝:“大帥,紀倫虎符令東山、洛水而營,盡誅餘鮮卑侯伯爵,無一人倖免,目前除了我西山大營控制領地的信公、衛公、隨公、周王營中之人保全之外,所殺之人已經接近三千人了。”
蘇相也面入死灰:“陛下為何要如此激進啊!這下京中如果要動手,恐怕斬首之人過萬啊,如此鮮卑漢人再難和解了。”
獨孤文欽看了看蘇相,微微搖搖頭,如此之人去做大魏的改革,想要完全清楚掉鮮卑勳貴,他們根本不可能成功。
獨孤文欽暫時沒有理會,繼續跟李存孝說道:“你去傳話給紀倫,讓他回御帳,說陛下有話跟他面談,然後你去確認,所涉勳貴之家,有無漏網之人,一個不留,此外除了周王,周王營地之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封閉營地三日,任何人不得出,不得入,連夜飛鴿傳書天龍寺,讓國師與晉王火速趕往木蘭圍場,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李存孝轉身出了營帳。
獨孤文欽又對周圍天龍衛說道:“紀倫入賬,即刻擒拿,就地誅殺。”
獨孤文欽手持寶劍拿出一把椅子坐在堂中,然後對眾人說:“你們各自坐好,殺完人,本公再跟你們商量。”
宇文榮、楊忠被帶了回來,看到周圍的一切,正想問,被獨孤文欽目光一掃,兩人頓時不敢再開口問,獨孤文欽讓二人在一旁坐下,兩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早已嚇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那裡還敢多問,急忙坐下了。
......
大概過了一刻鐘,紀倫帶著兩名副指揮入了御帳,一見獨孤文欽大馬金刀得坐在帳中間,紀倫大叫一聲:“不好,壞事了。”
大呼:“來人啊,護駕。”
隨即拔出刀來
“獨孤文欽,你要造反嗎?”
“紀倫,陛下春獵,你聯合周王叛亂,大殺朝臣,謀害陛下,該當何罪?”
紀倫聽完心中大亂,隨即大喊道:“犯上作亂,謀害陛下的人是你,吾乃領陛下的皇命誅殺逆臣,何罪之有,來人啊,護駕,殺逆賊。”
“聒噪!”
獨孤文欽一把劍,只見身影如一道閃電,一道寒光閃過,三個人頭飛上空中,嘴裡還說這話:“殺逆賊!”
紀倫只覺得突然飛上了天空,覺得無比的輕鬆,他的眼睛四處翻轉,之見獨孤文欽就在自己的下方,然後自己四處翻轉的落下,眼睛側著看到了最後一個鏡頭,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劍,而且劍尖之上,居然沒有一絲鮮血。
三個頭顱和失去頭顱的身子,斷口之處突然凝結了一層寒冰,一絲鮮血都沒有留出來,獨孤文欽將劍收入劍鞘,對天龍衛說:“抬出去。”
......
待處理妥當了,獨孤文欽轉身對諸位說道:“都坐過來把,今夜的事情,總要有個說法。”
此時張祿也從後帳回來。
獨孤文欽問道:“陛下情況如何?”
張祿說道:“陛下昏迷,胡太醫用金針吊著,說少則三日,多則七日,不能挪動身體,此事信公應早做謀劃。”
獨孤文欽點頭:“我們幾個人商量一下把,事情該如何辦。”
眾人圍在一起,蘇焯說道:“今日之事,已然弄大了,陛下的想法,我實在不知,如果知道一定會勸解陛下,因為此舉不是上策,而是下策。”
宇文榮、楊忠齊聲說;“我們以信公馬首是瞻,一切聽信公的安排。”
張祿也說道:“請信公主持大局。”
獨孤文欽點頭道:“那好,今日孤就做一回主。”
獨孤文欽問張祿:“張祿,你在陛下身邊,陛下有何計劃,不妨今日說個究竟。”
張祿將陛下安排一一道來,入木蘭圍場殺獨孤文欽、宇文榮、楊忠、盡誅鮮卑勳貴,以為新政掃平障礙,同時留守京中的內府軍逐個府邸抓人,抄家流放,直系子侄盡數誅殺,城外所有莊園全部清理,陛下的安排可謂剷草除根,犁庭掃穴。
眾人聽完,一個個面無血色,都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家人來。
張祿說道:“眾人放心,陛下下令是暫時拘押,待他回京後處理的,所以暫時無事。”
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張祿繼續說道:“陛下留了遺詔給齊王,三日不歸則齊王直接可登基為帝,現在文有竇相、武有慕容聘,手握重兵,現在陛下昏迷,三大營加上天龍衛、御林軍,有十萬餘人,倘若陛下的事情一旦公開,恐怕立刻就會譁變,形勢危如累卵啊。”
獨孤文欽道:“木蘭圍場之變,對外就說周王聯合紀倫作亂,這次陛下已經基本挖空了鮮卑勳貴的根子了,所以改革勢在必行,將錯就錯,陛下想要鮮卑全面漢化,經過這一次之後,再無阻礙了,但是國家必須留有元氣因此不能內亂。”
眾人點頭。
獨孤文欽繼續說道:“當前之事有二個要點,其一:保陛下,不能讓陛下在木蘭圍場駕崩,這樣有嘴都說不清了,必須保住陛下返回東都,查明陛下病因,找到幕後黑手;其二:保大局,此時若齊王登基,就是把齊王架在火上烤,因此必須有人出來暫時代理國事,待查明全部真相之後,根據陛下遺願輔佐新君;吾已經命人傳晉王和智信法師過來,國師應當有辦法讓陛下病情穩定下來,而晉王目前最適合出面來做這個與齊王溝通之人,一方面慕容聘為其堂舅、一方面在朝之中沒有任何瓜葛,可以秉持公證進行調查。我們明日回京,以陛下名義進行,當可以順利入宮,一旦入宮,馬上推皇后出來暫攝國政,查明真相,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陛下真正駕崩之前,暫不定新君,我們每個人都必須保住各自的身家性命,鮮卑的根已經拔了大半了,沒有必要趕盡殺絕,我相信竇相能看得清局勢,否則真的魚死網破,我們扶持晉王登基,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眾人點頭道:“信公言之有理。”
蘇相嘆息一聲道:“我只想穩定局勢,大魏不能亂,若諸公有意抬晉王與齊王相爭,不如在此殺了我。”
獨孤文欽對蘇相說道:“陛下之事真相大白,而雙方能彼此妥協,此事可安,蘇公,孤跟你一樣也是為了社稷安定。”
蘇相:“如此最好,望信公莫忘今日之言。”
獨孤文欽站起身來:“諸公跟我去後賬,看看陛下的情況,也問問胡太醫,陛下的病因,陛下發病發的如此蹊蹺,必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