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十七幕定帝的決絕(1 / 1)
陛下的鑾駕不過停了一刻鐘,就重新開始出發,因為一路下來,餵馬吃些草料喝喝水,一路上總要停個三四次的,到無人起疑,待張祿安排好一些,再次回到陛下鑾駕之上時,陛下已經恢復如常,臉色也不再蒼白。
張祿:“陛下,一切都如常。”
陛下對張祿說:“好,一切照安排來走,你且帶胡太醫下去,這三日不要讓胡太醫見任何人。”
胡太醫不敢言語,只好跟著張祿出了鑾駕的門。
陛下坐於御座前,用手撫摸著眼前的問天劍。
紀倫在門外說道:“臣紀倫求見陛下。”
“進來吧。”
紀倫不知道適才發生的事情,所以如常上前稟報:“陛下,臣已經傳令三大營的統領,今晚就會行動,臣會親自督帥,確保萬無一失。”
陛下點頭:“你辦事歷來盡心盡力,朕放心,但是今夜只要是朕名單之上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圈紅者一律直接處死,如有反抗的,格殺勿論,一隻蒼蠅也不要飛出木蘭圍場?此事之後,朕會封你伯爵之位!”
紀倫激動的跪下叩首:“臣謝陛下隆恩,萬死以報陛下。”
......
外面張祿引著胡太醫去到一輛空的馬車上,一進馬車,胡太醫就給張祿跪下,保住張祿的腿哭道:“求張公公救我一家性命啊!我死沒關係,可是我還有妻子孩兒老母親啊!”
張祿一把拉他起來,讓他坐下,然後靠近他低聲說道:“胡太醫,只要你按照咱家說的意思去辦了,咱家保住你沒事,而且日後太醫院院正之位還是你的,但是什麼時候說什麼話,你可記住了?”
胡太醫連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張祿又說:“你給我說句實話,陛下有多少時日,你是否按照我教的來處理的?”
胡太醫說道:“張公公,陛下其實七日無虞,只是陛下清醒的日子,恐怕堅持不到今夜酉時,之後就會陷入昏迷不醒。”
張祿嘆息道:“好我知道了,你再此休息,入了木蘭圍場,我的人自會幫你安頓好,需要你說話的時候,會來傳你,但是切忌不要到處跑動,你不要自己的小命,也想想家裡人。”
胡太醫連忙點頭,張祿轉身下了車,心中暗念:“紀倫,你要死可以,可別拉上我。”
張祿是經歷過多少次生死的人,豈是紀綸這蠢貨可以算計的。
陛下鑾駕之上發生的事情,除了這三人之外,恐怕很快就有第四人知道了,這人就是葉落河,不過鑾駕車隊在申時順利抵達了木蘭圍場,前期抵達的三大營早就佈置好了營地,各家分佈的營帳也早就安排妥當,大家下馬休息,各種餐食、酒水也都一一奉上,天還沒有全黑,但是營地裡早已熱鬧非凡了,各個親密的世家彼此走動,宴會不斷,歌聲笑語不斷,歷年來抵達木蘭圍場也是一次各大世家的聚會,今夜狂玩一晚,明天再在獵場縱橫。
.......
獨孤文欽、楊忠、宇文榮、周王、福王、雍王、蘇相皆從自己營地出發,往陛下的御帳而去,行至陛下帳前,天龍衛的一位將軍對來者道:“諸位王爺、公爺,請解劍入內,另外今日陛下私宴,隨行人員,另外在側帳安排了酒席,諸位王爺、公爺見諒。”
諸位王爺、公爺都互相看看,因為往年沒這個安排,不過獨孤文欽率先解下自己的佩劍,大步走入帳內,其他人見獨孤文欽都解劍了,也都解下自己的佩劍入了帳內。
“殿下,有我在,放心。”
蕭思鈺摸摸自己袖內的一個小木偶,放心的將手裡的劍放在架子上,大步走進了帳內。
四位國公、三位親王都入賬,各自坐好,靜候陛下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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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寢帳之中,陛下臉色略有蒼白,換上天子常服之後,陛下手有一些不自然的發抖。
張祿見狀小心問道:“陛下,要不直接動手,陛下不要出面了。”
陛下深吸一口氣,說道:“不必了,我和他們相交幾十年,最後一次,還是送送吧。”
張祿點點頭,不再說話,心中已然明白,今夜過後,天將大變。
帳外,百餘名高手已經提前埋伏妥當,只等陛下發令,就衝進帳內抓人。
陛下問張祿:“他們都到了嗎?”
張祿:“到了。”
“那就走吧,最後一頓送行酒,好好喝喝,也是朕最後一次跟幾位老兄弟聚聚了。”
陛下邁步往外走去,張祿想上前去扶一把,陛下揮袖,示意不必。
陛下御帳之內,張祿一聲呼喊:“陛下駕到!”
陛下進入帳內,在主首御座上坐下。
眾人起聲:“臣(兒臣)恭迎聖上,祝聖上萬福金安!”
陛下示意大家起來:“都起來吧,今日是群臣相聚、但是更是朋友、父子相聚,算作家宴,今年春獵恐怕也是朕最後一次來主持春獵了,所以最後請諸位好友,還有我的兒子們一起聚聚。”
宇文榮、楊忠抬頭看看陛下的臉,臉色並不大好,兩人暗自相視一笑。
獨孤文欽勸道:“陛下崢嶸一生,無怨無悔,臣這些年前跟隨陛下東征西討,至今也只有一句話,無怨無悔。”
陛下聽聞,大笑道:“好,好個無怨無悔,朕喜歡這句話,人之一生不在於活的長久與否,而在於是否值得,是否無怨無悔,為了獨孤老弟這句話,朕當敬你一杯。”
說罷陛下先飲而盡,群臣陪著一飲而盡。
內侍開始快速的上菜,很快各人的桌前就擺滿了佳餚,陛下看了看說道。
陛下:“朕年少時,先帝乃北地戰神,滅國無數,威震天下,北地軍神就是獨孤老公爺,數度救國於危難,兩者皆為朕心中之楷模,朕最想成為的是一個為父皇開疆拓土的大將軍,日後可以鎮守一方,守護大魏。武德十七年,先帝命老公爺徵北燕,我與大哥各領一軍,為偏將,獨孤文欽,你是我軍中副將、宇文榮、楊忠你們是裨將、蘇相為隨軍司馬,你們可還記得?”
四人同聲答:“臣等記得。”
陛下又道:“當年跟隨我衝進太子營地,解救百姓的,你們誰在?”
獨孤文欽抱拳道;“臣在!”
宇文榮驕傲的抱拳道:“臣也在!”
楊忠抱拳都:“臣也在!”
陛下又對蘇相說:“蘇焯,當年你是怎麼跟朕說的?”
蘇相說道:“殺百姓如殺牛羊者,日後必等同之,殿下救的不是百姓,救的是天下,救的是人心,救的是日後鮮卑一族的延續下去的可能。”
陛下道:“沒錯,不是你們有如此胸襟,朕斷然不會起了與太子爭天下的念想,也是你們讓朕終於下定決定,為天下蒼生殺了自己的親兄弟。”
陛下道:“你們是我的兄弟,也是國家的功臣,朕時日無多,多說幾句,大家不要見怪,來我們再飲一杯。”
“臣等謝陛下。”
眾人再飲一杯。
陛下再道:“朕即位二十九年,發展生產,改善民生、改革勵志、鼓勵商業、民族平等,今日我大魏國力鼎盛,而這一切也確實離不開諸位的鼎力相助,竇晏、蘇焯,你們二人治國有功、獨孤文欽治軍、擴土有功、宇文榮、楊忠練兵、屯田有功,朕謝你們為國之功,我們再飲一杯。”
“謝陛下。”
眾人再飲一杯。
陛下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幾位老兄弟的功績朕說過了,現在朕得先說說自己的兒子了。”
陛下看向周王:“興兒,你平定河南叛亂、剿滅後涼餘孽,戰功不可磨滅,但是河南富庶之地,三年而人口減半,所有無主荒地,你盡數併入自己的王田、擅殺地方官吏數百人,滅當地豪門抄滅家產不下十餘門,家產數千百萬貫,虛報兵士,貪墨軍資、馴養三萬私兵,一樁樁一件件,你當為父不知道嗎?”
周王聽完大驚失色,馬上離席跪於地下,叩首道:“父皇,不用苛政不足以震懾宵小,兒臣也是為了河南的穩定,所以多殺幾個從逆之人,真的不是出自私心,那些無主荒田,兒子也是不希望荒廢,才找人耕種的,北涼餘孽就是有了那些河南豪門支援才作大的,所以兒子才犁庭掃穴,一舉剿滅之,至於虛報兵士、馴養私兵,這是有人惡意重傷兒臣啊,請父皇明察啊。”
陛下嘆息道:“都說朕這兒子口才不好,今日看來倒是很會狡辯嘛,還是給你留寫臉面吧,否則你乾的那些勾當,夠你死上千回了。”
陛下說完將眼睛在宇文榮和楊忠臉上掃過,兩人目光連忙閃躲。
陛下:“興兒,朕當年殺自己的親兄弟,今日朕不會讓悲劇再度上演,今廢周王王爵,貶為庶民,宗廟除名,終生囚禁與宗正寺,來人給我帶下去。”
周王聽完,渾身如洩了氣一般,然後拼命哀求道:“父皇,饒我一次,饒我一次,父皇我是您的嫡子啊,你看在母后和二哥的面子上,饒我一回吧。”
周王預膝行至陛下身邊,被天龍衛按住,周王往後看著獨孤文欽,哀求道;“舅父,舅父您救我啊,救救我啊。”
獨孤文欽閉目不答,宇文榮和楊忠想要勸。
陛下馬上開口道:“朕教訓兒子,就不勞煩幾位做說客了。”
眾人不便開口,周王被拉下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周王作勢要反抗,宇文榮暗自衝他微微搖頭,周王隱忍下來,被帶出了營帳。
蘇相道:“陛下教子,微臣自然不便說什麼,但是陛下為何不等回京之後朝會之上再行處理呢?”
陛下回答道:“朕既然可以處置了自己的兒子,那麼處置起其他人來自然都沒話說,諸位以為朕說的對嗎?”
獨孤文欽聽完,微微笑道:“陛下還希望處置誰。”
陛下飲了一口酒:“獨孤老弟,你我相交五十年多年了,彼此再瞭解不過了,所以今天不妨說幾句心裡話。”
獨孤文欽也飲一口酒,笑道:“陛下請講。”
陛下道:“當年朕起兵,智信言,當朝武將謀略武藝第一者,當為文欽,若他不反正,殿下大事難成,朕求娶伽羅,你助朕謀得大位,但是當日你曾說過一句話:今若陛下不除太子、遼王一脈,日後遺患無窮。之後你帶兵把這件事情辦的很漂亮,文欽,你的心有狠絕的一面啊,朕不得不擔心啊。”
獨孤文欽笑道:“陛下是擔心臣會反?臣徵江北後,盡數放下所有兵權,陛下還擔心臣會反?”
陛下道:“你不會反,但是你心中所想,朕是知道的,你認為齊王不適合做太子,不適合做皇帝,你心中另有合適人選,當初你投朕的時候可是說過同樣的話,太子不可為君。你難道要否認嗎?”
獨孤文欽笑道:“陛下,齊王真的適合當皇帝嗎?只不過是陛下心中有執念罷了,這個執念讓你放不下,你謀劃的那個未來,在齊王手裡真的能實現嗎?”
陛下大笑道:“難道你們認為那個逆子可以當得起?”
獨孤文欽搖頭:“周王非人君、齊王守成可,改革難,陛下謀的是大魏百年,所以今日陛下所要做的一切,臣覺得不算錯,只是急了些,根子不穩了,想要枝繁葉茂,不可能,陛下當修剪枝椏,而不是連根拔除。”
陛下:“文欽,還是你的膽子最大,最敢說,朕沒日子了,一些事情明知道是急了,但是根子自己挖還能保留一些,若讓人給挖了,就是萬劫不復了。”
獨孤文欽嘆息道:“那臣無話可說了,臣是陛下姻親、也是家奴,望陛下善待我的家人,這也是給齊王、皇后留些許顏面。”
陛下端起酒杯:“來,我們喝一杯,宇文榮、楊忠、蘇焯,你們陪朕喝一杯,主菜馬上就要上了。”
陛下與獨孤文欽的對話,已經讓眾人心中震動,隱約覺得今晚當無法全身而退,幾人互相看了看,端起酒杯陪陛下飲了一杯。
蕭思鈺記得自己師父跟自己說的話:“裝聾作啞,喝酒吃菜。”
低頭只顧喝酒吃菜,一句話不答,轉頭偷喵了一眼福王,只見福王也同樣如此。
此時,帳外開始了一陣陣的喧鬧聲,戰馬嘶鳴、人聲鼎沸,宇文榮、楊忠、蘇焯臉色大變,而陛下和獨孤文欽臉色如常,照常飲酒。
宇文榮:“陛下,可是有人作亂?臣這就出去看看。”
楊忠:“陛下,請先退到後賬,臣定然保護陛下安全。”
蘇相也勸道:“陛下,要不先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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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突然將口杯砸在桌子上,臉色一下變得陰沉無比,大聲說道:“都給坐下,等主菜上來。”
三人臉色大變,只得緩緩坐下。
不出一刻鐘,帳外天龍衛端著十餘餘個托盤進道帳中,每個托盤都滴著血,然後將托盤擺在帳中。
帳內所有人,除了陛下和獨孤文欽,皆臉色大變。
宇文榮:“陛下這是何物?”
陛下對天龍衛將領說道:“都揭開吧。”
十多個托盤同時揭開,只見十多個人頭放在盤中,一個個都死不瞑目,面露痛苦神色。
陛下走下臺階,來到托盤面前,一個個看著這些血淋淋的頭顱。
“東鄉侯獨孤閭,文欽,這是你堂弟對吧?”
獨孤文欽閉目不語。
“費城侯宇文溪,宇文榮,這是你三弟對吧!”
宇文榮臉色蒼白不語。
“平城侯楊軒,楊忠,這應該是你堂兄對吧!”
楊忠臉色蒼白,目光閃爍。
“還有賓城侯、延城侯、秦城侯……忠義伯、勇成伯……”陛下笑著點了十來個爵位和名字。
陛下回到座位上,拍桌子道:“鮮卑勳貴六國公、十侯爵、二十伯爵,圈全國之田逾六成、畜養私奴私兵,不納稅負者逾百萬戶,如此下去,國將不國,你們還想永遠保住眼前的富貴,再這麼下去,不出二十年,你們祖宗的陵墓都能被人給挖了,與其日後讓他人戳骨揚灰,今日不如讓朕用他們腦袋掃乾淨這朝堂,根子爛了,就自己挖,挖了可能會死,不挖一定活不成。”
獨孤文欽:“陛下,這些還算不得主菜吧,真正的主菜,陛下不若也一併上了吧。”
陛下略有讚歎:“不愧乃朕大魏的軍神,氣魄膽量當世少有。外人都說你兄長獨孤文淵是獨孤槍的傳人,其實朕知道你的槍法尤在他之上,今日你若想走,這帳外數百高手攔不住你。朕也殺不了你。”
獨孤文欽起身,手一揮,帳內起了一陣風,那些擺在地上的頭顱,又被紅綢子蓋住,這一手驚的眾人面目失色。
獨孤文欽拱手對陛下說:“二哥,你今日要殺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二哥,這麼多人頭,砍下來容易,但是心裡的裂痕,二哥怕沒能力修復吧,日後免不了反而有飛來之禍,二哥你何苦呢?二哥沒多少時日了,那麼小弟,我陪你吧,先走一步,給你探探路,也省得你路上孤單。”
獨孤文欽如此說完,宇文榮、楊忠嚇的渾身發抖,若以獨孤文欽皇后兄長、陛下姻親、當朝次輔、國公之首都保不住性命,莫非自己今日也在劫難逃了,為何今日的劇本和那申行之說的不一樣啊。
兩人馬上下來跪地哀求:“陛下,微臣願意一切聽從陛下安排,微臣願意放棄一切爵位,財富,希望陛下念在微臣三十多年隨身左右的份上,饒微臣性命。”
兩人頭扣在地上,旁邊擺放的十多個用布蓋著的頭顱,一想到等下有可能自己的頭顱也要擺在這裡,兩個人的腿忍不住的發抖。
陛下令下:“帶信國公下去,殺!”
陛下說完,閉上了眼睛,獨孤文欽仰天長笑:“哈哈哈哈,陛下,砍了下的頭顱,齊王接不回去的。”
獨孤文欽被帶出了營帳,而此刻宇文榮、楊忠二人,已經幾盡崩潰,頭頂在地面,全身顫抖不止,近乎聲嘶力竭的哀求:“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福王和雍王早也被眼前一幕,嚇得六神無主,面目蒼白,兩人也不敢勸,也不敢管,但是福王一想到這信國公可是自己舅父,還是忍不住的雙腿打顫的走下座位來,跪下哀求道:“父皇、父皇,舅父於國有大功,且那些圈田、蓄奴之事,舅父並未參與啊,望父皇,父皇開恩!”
福王結結巴巴說完,不敢抬頭看自己的父親,只得俯首扣地。
陛下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有扭頭看了一眼蕭思鈺,蕭思鈺臉色還算平常,不說話,低頭頂著酒杯,臉上沒有表情,陛下微微點頭:“此子膽識勝旁人遠以,日後若歸南朝,恐怕非北朝之福,反正今日已然如此,不若讓他死於亂兵之中,蕭景元當也不能怪我。”
陛下隱約流露出來的殺氣,讓蕭思鈺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把手放在袖中,捏住了那個木頭人偶。
陛下開口對福王說:“痴兒,起來回座位去,你要想日後過的安穩,就別開口。”
福王擦了擦冷汗謝恩道:“兒臣遵旨。”
福王起來回了座位。
此時有天龍衛捧著一個托盤進到帳內,托盤上正是獨孤文欽的腦袋,揚忠、宇文榮看到,一聲驚呼,昏迷過去、蘇相看到忍不住垂淚,陛下走上前來,看著托盤裡的人頭,兩行眼淚留下,那托盤忠的人臉上,面容祥和,絲毫沒有恐懼怨恨之像。
陛下嘆息道:“文欽,你是忠誠,但是你不死,鮮卑舊臣總有一個主心骨的,朕不能猜你的心思,不得不殺你。”
陛下又對紀倫說道:“把安國公和隨國公帶下去吧,留個全屍吧,朕需要借用的人頭,有這一個就夠了。”
紀倫叫人拖著已經昏厥的兩位國公往外去。
陛下轉頭往御座走去,邊走邊說:“今日酒席就散了把,外面也差不多要平息了,明日春獵不用舉辦了,直接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