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十八幕信公定場(1 / 1)
眾人隨獨孤文欽入了後賬,只見陛下臉色略有緩和,呼吸也平順了下來,但是人依然未醒,胡太醫見諸公進來,上前行禮道:“見過信國公、衛國公、隨國公、蘇相國。”
獨孤文欽:“胡太醫,起來吧,陛下情況如何?”
胡太醫抬頭,目光剛好與張祿一閃而過,張祿使了一個眼神。
胡太醫答道:“陛下身體有虧,本需要靜養,但是陛下一路舟車勞頓,加上精神高度緊張,所以之前受損的神魂加劇了,不過造成陛下昏迷的主因不是這個,而是這個。”
胡太醫拿出一塊安息香,交到獨孤文欽手中。
胡太醫:“信公,此乃大食產的極品安息香,乃大食皇室貢品,這個香有一味主藥為離魂花,尋常身體康健之人用無礙,只會有飄然暢快的感覺,但是陛下這種年老或者神魂受損之人使用,就會陷入幻想、昏迷、嚴重的會死亡,陛下之前神魂已然受傷,微臣瞭解了,陛下在一個月天前就開始使用此香了,初期有提神亢奮之用,但是如緊繃的弓弦,到了一定的時候會崩斷。”
獨孤文欽將香在鼻子上聞了一下,然後遞交給張祿:“張祿,此香從何如來,為何會出現在陛下身邊。”
張祿道:“此香乃是齊王給陛下進獻的萬壽節貢品,由福王自西域商會重金拍賣得來。”
獨孤文欽皺眉道:“齊王、福王?去把尚衣局負責陛下侍香的人帶來,孤要親自審問。”
“諾。”
天龍衛出去帳外。
獨孤文欽又問胡太醫:“陛下能否醒來?還能支援多久?”
胡太醫:“卑職能力有限,上次陛下突發症狀乃國師施救,這次恐怕也要國師出手才行了,不過卑職最大限度,可以維持陛下一週的時間。”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不要對外透一個字,就安心在這裡照顧陛下,本公保你一家老小。”
獨孤文欽提醒一句。
獨孤文欽又吩咐陛下身邊的太監、宮女小心侍候。
然後出到帳外,少傾,天龍衛入內稟報:“回信國公,負責陛下尚衣侍香的內官自盡了。”
獨孤文欽聽完,臉色微變,對諸位說道:“此事果然不簡單,你們諸位先回各自營帳,安撫約束族人,不要出營,我在此留守等候。”
諸公都起身告辭離去,大帳內只留下了獨孤文欽和張祿。
獨孤文欽示意所有護衛退出大帳。
獨孤文欽對張祿說道;“張祿,你是從陛下潛邸之時就在身邊服侍的人,為何現在要背叛陛下?”
張祿嘆息道:“信公,我是陛下的奴才,你可是陛下的姻親,皇后娘娘的親哥哥啊,當年我們跟隨陛下奮力一博,固然有忠、有義,但是也同樣也是為了各自日後的尊榮、家族的富貴,我與你們不同,我孤家寡人一個,所以一生效忠的人只有陛下,所以這些年所有腌臢事,我從來不推辭,因為陛下龍馭賓天之日,也就是我跟隨陛下之時了,可是現在我張祿也有親人了,我的大哥、兩個侄兒、侄女可都在我的別院裡住著呢,也不瞞著信公,我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了,就想給後人留條活路,我那大侄兒目前正式在永慧宮裡做總管的張貴,我不能不管他們啊,今日的事情若是由我來拿刀,日後皇后齊王能饒得過我嗎?信公、衛公、隨公,你們與我相交三十多年,這刀我如何下得去手啊。”
獨孤文欽點頭;“張祿,孤謝謝你,沒有你在陛下身邊做這些事情,今日之局當真就是死局了,縱然我能以一己之力逃脫,但是我獨孤滿門空難倖免,那胡太醫,你可確保萬無一失嗎?”
張祿點頭:“胡太醫是出名的孝子,目前他母親、夫人、三個孩子我都妥善安排了,他只要據實說就好。”
獨孤文欽點頭到:“如此就好,張祿,你我二人手談幾句吧,陪陪陛下,也等侯晉王和國師過來,相信他們的速度會很快。”
.......
雍王營帳中,蕭思鈺拍著自己的胸口對葉落河說:“師父,今日可是嚇了我半條命了,二十多個血淋淋的腦袋端菜一樣的端進來,殺公侯如殺狗一樣,魏國鮮卑勳貴折了八成啊,我這義父也太狠了,若不是師父你幫著信公,信公今日估計也懸了,還有我義父後來看我的眼神,我真的覺得他可能有殺我的心,今兒真是鬼門走一遭了。”
葉落河也學著蕭思鈺的動作拍著胸口,感嘆道:“知道魏帝心狠,不料這傢伙心狠還在我預料之外啊,不過鈺兒,你可學了一招了,今日這見識也算夠本了,況且為師不是給你安排了後備手段嘛,你出不了事情。”
蕭思鈺這才想起來:“也是,我都差點忘了。”
說完將一個木頭人從袖口拿出來,往地上一扔,一陣白霧之後,顯出一個人來,這人正是張觀心。
張觀心顯出身形來之後,抱拳對葉落河說:“葉先生,今日魏帝當真是動了殺心的,卑職還在想若殿下不動,只要魏帝有行動,卑職一定護殿下週全。”
“做的好,這才不枉費我一翻心機嘛。”
一陣聲音從帳外傳來,之間一陣風吹進帳內,大家抬頭一看,只見身穿一身白色道袍的小天師赫然出現在帳內。
蕭思鈺一見,馬上走上前勾搭住小天師的肩:“念心,你不放心我,過來保護我來了?”
小天師不耐煩的抖落開。
張觀心上前行禮到:“見過主人。”
張念心點頭,然後對張觀心說道:“觀心,這裡不用你了,你連夜回東都,我估計明日東都就會大亂了,你入未央宮,確保有人不會在宮裡搞事,重點幫我看住那個小丫頭,別讓她出事。”
張觀心:“屬下領命,這就去。”
張念心:“暗地裡保護,不要露面,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蕭思鈺一聽,八卦的心由跳動起來了:“喲,念心,特別保護小丫頭,有情況。”
張念心,用右手做了一個拇指與四指合攏的閉嘴動作,蕭思鈺就嘴巴合上,再也說不出話來,張念心目光示意,張觀心一陣風而過,消失與帳中,那邊蕭思鈺還在痛苦的嗚嗚不停。
張念心:“別八卦,別逼逼,煩!”
蕭思鈺連忙點頭,張念心手袖一揮,蕭思鈺終於可以出聲了,剛想說點什麼,想想又馬上捂上了嘴。
葉落河:“鈺兒,你在一旁聽聽,別插嘴。”
葉落河:“念心,你怎麼來了?”
張念心:“帝星將沉,今夜晉王的隱星恐怕藏不住了,而齊王身上紫薇真氣匯聚,恐怕不久會得大位,故而不放心,過來看看,雖然我不插手,但是天道輪迴也不能出了差池,這是我紫薇的職責。另外十二巫的玄冥一路跟隨而來,所謀著當為蕭思鈺,此人極善藏匿、暗殺、下毒和針法,可以說是防不慎防的一個人,我怕葉師叔不好應付,因此自己過來看看。”
蕭思鈺一聽高興了:“我就知道念心你還是關心我的。”
張念心回頭又是一陣冷淡的目光,蕭思鈺立馬不敢再搭話。
......
“天師不必擔憂了!”有一人從帳外走了進來
張念心:“原來是你?”
“申行之見過帝君。”
“六耳,你為何還在此地?若再不走,恐怕會有麻煩。”
申行之:“帝君莫急,吾過來跟葉兄打哥招呼,也就走了,而且此去還會帶一個人走?
張念心:“你真是個愛攪合的人,去南邊攪合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申行之笑到:“交州以南還有廣闊大地,有越州、緬州、真臘之地,皆為化外之地,三苗九黎想要再入神州?永無可能了,但是入上述之地,還是可以傳播神州文化火種的,重點是可傳佛門與諸國,日後與神州佛門呼應,也是一樁大功德。”
張念心笑道:“我看佛爺當年就不該讓那潑猴做什麼鬥戰勝佛,我看你更有慧根嘛。”
申行之:“謝帝君誇獎。”
申行之又轉身對葉落河說:“葉兄,跟兄所學甚多,日後南方平定,往兄長多留些情面,畢竟三苗九黎的人太苦了。”
葉落河點頭:“我還以為你是個假和尚,不料居然比真和尚還真。”
申行之又對張念心說道:“我已經答應玄冥所邀,為王敦謀劃,今日就會南返,帝君保重,日後再會。”
三人同時抱拳行禮:“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