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十八幕晉王說服安國公(1 / 1)
東都城外的南頭莊園,這處莊子佔地極大,內有佃農五千餘戶,莊丁私兵三千餘人,此處莊園正是衛國公的私人莊園,像這樣的莊園,僅在東都周邊,就不下十多處,而那些幾百戶佃戶、數百莊丁的莊園子,恐怕得有上百處,東都尚是京師,城外自耕地加起來還不到三成,更何況那些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莊頭帶著莊丁私兵正在跟來剿滅驅散莊丁的五千多外府軍對峙,從昨日開始,慕容聘下令分成二十多組,剿滅莊丁,由於帶著聖旨,所以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畢竟普通莊頭莊丁還沒有造反的勇氣。
“我們是奉了皇命而來,所有莊園不得畜養私兵,否則以謀反罪論處,還有陛下有令,主動放棄抵抗的佃戶佃戶莊丁,莊丁可有選擇加入府軍,並且授予田地,日後你們只需要向朝廷納糧,十納一,再也不用向那些老爺們租田了,擁有屬於你們自己的田地,日子才有盼頭,放下抵抗,順從朝廷,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為首的將領,大聲對聚集的佃戶人群、莊丁私兵喊話。
為首的莊頭和莊丁頭領面面相噓。
莊丁頭領:“黃總管,您到是那個主意啊,這朝廷的大軍都把這裡圍了,我們手下的人,嚇唬嚇唬百姓還行,對上府軍恐怕就一鬨而散了,到時候再落個謀逆的罪名,一家老小的命都保不住了,那位將軍說是陛下的旨意,我覺得我們還是放下武器,聽從他們的安排吧。”
莊頭是衛國公家的遠房親戚,最怕回頭國公回來會被清算:“這莊子是衛國公的,國公爺可是當朝輔政大臣,擔待不起啊。”
莊丁首領急了:“黃爺,你糊塗拉,國公能大的過皇上嗎?對方只給一炷香,要死你自己去,我可是要帶著兄弟們活的。”
黃總管無奈搖頭;“好吧,大家都放下武器,國公爺,小的盡力了。”
莊丁首領一聽大喜過望:“大家都不要抵抗官軍,放下武器。”
一時間,所有莊丁全部放下了武器,匯成一對,被官軍趕到大曬穀場上集合。
一黑甲小將騎馬跑到一處圍著帷幔,打著華蓋寶傘的帷帳之下,下馬進入,裡面有一個身穿蟒袍的老者坐在馬凳上扇著扇子,看著書,此人正是安國公慕容聘。
“父帥,城外陛下圈定的莊園已經全部清理完畢,共計有良田三百九萬畝,畜養私兵超過二十萬人,這還是京師重地,尚且圈地超過七成以上,畜養私兵總數甚至超過了五大營了,兒子讓人初步統計糧草財貨,現在還沒有統計完成,但是初步估計糧草足夠全國用三年之多,實在是觸目驚心啊。”
稟報的小將正是慕容聘長子慕容凜。
“凜兒,當年燕國因為什麼而亡國,非戰也,乃北燕勳貴視漢人為豬狗,役使民力過渡,百姓無寸地養命、無片瓦遮頭,國焉能不亡,所以為父才會義無反顧的支援陛下,鮮卑勳貴圈地、蓄奴、畜養私兵、不納賦稅、不受朝廷法度監管、堵塞上晉之階,長此以往、不就和燕國一樣了嗎?”
“父親當你勸解我們兄弟,不能和其他鮮卑勳貴一樣,大肆圈地、蓄奴、養兵,如今看來,我們雖然錢財少一些,但是這舉族身家性命也得以保全了。”
“凜兒,陛下因為你姑母的原因,對為父其實多有照顧提攜,陛下賜予的莊園封地、俸祿足夠了,人不能太貪心了,畢竟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啊,做的太過了,陛下說拿可就拿回去了。”
“父親說的對,那些佃戶,暫時讓他們各司其職,依然在各自莊園勞作,待整個整理完畢,再統一安排,但是那些私兵莊丁,現在都拘押著,需要妥善處理。”
“開春了,是時候修修水力,治理一下洛水了,明日開始,疏浚洛水,取河泥以做田肥,開引水渠澆灌田地,沿河岸拓新田,修築堤壩,你不是說想魏國百姓不再有人餓肚子?未來幾年如果不打仗,就好好修幾年,保證百年洛水風調雨順,也算功德一件。”
“父親如此安排倒是妥當,估計回頭跟竇相齊王商量,竇相齊王應該也會贊同的。”
慕容聘笑道:“故國不可追憶,往事已矣,未來還是希望百姓少遭罪的好。”
......
“報”
有傳令兵進入幃帳之中,半跪稟報道:“稟大帥,晉王殿下持陛下手詔前來,目前已經抵達營前。”
慕容聘沉思片刻:“晉王?他出關了嗎?”
慕容聘仔細想想,然後驚呼一聲道;“不好,局勢有變了!凜兒,趕緊跟我出營迎接。”
說著慕容聘帶著慕容凜往營外而去。
“父皇,為何三殿下會帶著陛下旨意而來,他應該不在木蘭圍場才是。”
“凜兒,天變了,恐怕陛下有不測,而目前大局恐怕將落在晉王手中,如果是如此,為父只能先聽聽他怎麼說了。”
二人帶著諸多將領來到營外,只見拓跋宏、獨孤文欽和諸多將士皆在營門口等候,不遠處還有數萬大軍沒有下馬,慕容聘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獨孤文欽也在,說明陛下的謀劃應該沒有完全成功,而且恐怕此刻掌握大局的當就是獨孤文欽和晉王了。
獨孤聘到了轅門口,上前參見道:“臣慕容聘參見晉王殿下。”
拓跋宏手持虎符,大聲道:“外府軍元帥,安國公大司馬慕容聘接旨。”
慕容聘率眾將跪下聽旨。
“皇帝敕令,今朕身體抱恙,恐無力掌控三軍,特宣朕皇三子晉王拓跋宏授領兵虎符,從即日起,東都四大營、外府軍、內府軍、御林軍、天龍衛盡歸晉王接旨,眾將不得違令。”
拓跋宏說完,將聖旨還有虎符交道慕容聘手中:“舅父接旨,查驗虎符。”
慕容聘道:“臣接旨。”
然後比對虎符,確實無誤。
慕容聘又問道;“陛下此刻如何?”
拓跋宏答:“父皇已經昏迷,所以我們即刻拔營返回東都,護送父皇回宮靜養,父皇之病背後有隱情,恐被人所謀害,本王奉父皇旨意查明真相,以安社稷,所以希望舅父助我,不讓宵小之人渾水摸魚。”
慕容聘點頭:“即使是陛下旨意,臣定當遵從,只是殿下希望我如何做?”
拓跋宏說道:“護送父皇聖駕入東都,召集朝廷重臣、諸王朝會,儘快商定目前局勢善後之事,同時讓母后暫時監國攝政,因為父皇之事牽涉二哥、六弟,而此次木蘭圍場出現了謀逆安案,牽涉四弟,還有諸多勳貴大臣,因此為了防止局勢惡化,必須有人出來暫時監國,以處理事端。”
慕容聘:“殿下莫非有意……”
拓跋宏道:“舅父,三郎決無此意,三郎願意遵從父皇旨意,若二哥證明確實與父皇之事無涉,吾願意輔佐二哥登基,只是目前三郎認為最適合監國聽政之人,乃是母后。”
慕容聘點頭:“殿下心胸坦蕩,好,臣就幫殿下這個忙,由臣在外面開路,你們隨後跟著,內城、外城、未央宮,很快就可以控制住,但是臣希望殿下莫忘了今日之話,雖然入了宮殿下翻臉,臣也殿下沒有辦法,但是此舉控日後多有微辭,史書上記載殿下,也逃不過一個逼宮的名聲。”
獨孤宏抱拳道;“舅父放心,餘絕不行此舉。”
......
慕容聘大喊一聲“慕容凜,聽令!”
“末將聽令!”
“命你留守五萬人,掌控城外大局,莫使私兵譁變,就地休整,其餘人馬隨本帥入城!”
“諾!”
慕容聘安排妥當,率先率兵往東都而去,而拓跋宏、獨孤文欽率三大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