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十九幕皇后與晉王的交鋒(1 / 1)
皇后環視一週,群臣皇后基本都認得,大家看到坐在上面的皇后,心中也都安定了一些。
皇后開口道:“木蘭圍場突變,紀倫與周王謀逆,其餘二十餘家勳貴景從,一同謀逆,因此紀倫一黨已經全部被誅殺,二十餘家勳貴也都盡數伏誅,此事不再追究,只是周王雖然知情,但是謀逆之舉並未親自參與,乃受紀倫等逆臣蠱惑,因此罪不至死,著廢除周王爵位,貶為庶人,交由宗正府,終生圈禁,群臣可有異議?”
見皇后如此說,蘇相出列說道:“皇后娘娘,紀倫乃主謀,當誅殺九族,然而紀倫乃孤兒,所以上天憐憫,殺其一人及同黨即可,二十餘家鮮卑勳貴家主及一眾子侄親衛已經無一人倖免,等同族滅,往皇后娘娘憐憫,妻女族人流放即可,周王乃陛下嫡子,乃受矇蔽,皇后娘娘安排得當。”
皇后聽完點頭:“蘇相老成謀國,就依蘇相所言,大家可還有異議?”
獨孤文欽率先出列:“臣無異議。”
隨後群臣景從:“臣等無異議。”
.......
皇后接下來宣佈第一件事情:“陛下突然昏厥,此事有蹊蹺,當查明真相,陛下指定由晉王查案,宏兒,你可願意?”
拓跋宏出列:“母后,兒臣願意查明真相,還二哥清白。”
皇后道:“好,命晉王全權督辦此案,彙集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宣胡太醫上殿,說明陛下病情病因。”
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御史中丞出列領旨。
太監:“宣胡太醫上殿。”
胡太醫上殿,行禮後將陛下的病情病因做了詳細說明,群臣聽完一個個面露驚異神色,此案居然真的牽涉到了齊王與福王,這可都是陛下最為信任和愛護的皇子,斷然沒有如此做的理由。
果然胡太醫說完,蘇相又出列說道:“皇后娘娘,齊王乃監國,且即將冊封太子,陛下身體抱恙日久,所以太子斷然不會行此舉,而福王深受陛下的信任,掌天下半數之財賦,且歷來最受陛下器重,如此舉對其並無任何益處,臣不信此事乃福王所為。”
群臣中不少齊王一黨的漢臣官員也出列:“臣等也不相信,希望晉王殿下可以查明真相,不要冤枉齊王、福王,以造成朝局震動。”
群臣此言大概是警告晉王,莫要藉此打擊齊王、福王,為日後自己繼位做階梯。
拓跋宏出列對諸位朝臣道:“本王一定查明真相,目的也就是為了還二哥、六弟一個真相,畢竟二哥為監國,太子人選,日後的儲君,不可不慎重。”
皇后:“晉王,為了以示公允,齊王即日起居於齊王府監視居住、而福王入大理寺監禁。”
晉王:“母后,六弟尚未確定罪責與他有關,不適宜入大理寺。”
皇后怒道:“福王親自負責採購,此事千真萬確,齊王府貢品歷年來都是由其商社負責購買,齊王不過受其牽連,因此福王才是重點要審的人,希望晉王切莫心慈手軟,讓福王早日認罪才好,因此入大理寺才能讓群臣百姓看到我皇家絕不包庇,才是真正的公正。”
晉王無奈;“兒臣定會慎重辦理。”
拓跋宏話裡有話,皇后也知道自己壓不住他。
皇后只能無奈點點頭,再說道;“今日陛下已經回宮,內府軍、外府軍不宜留在宮中,即刻撤出未央宮,東都守備依然交給內府軍負責、而外府軍迴歸城外大營,宮中守備依然由御林軍和天龍衛負責,獨孤文欽統領御林軍、天龍衛、獨孤若彌統領內府軍,外府軍依然由慕容聘統領,晉王將其餘四大營統兵權交與各自統領將軍,全力負責查案,希望晉王早日查明真相。”
皇后想要分解晉王掌控的兵權,說完急忙環視群臣:“群臣可有異議,沒有異議,照此執行。”
那些漢臣們本就不願意頭上懸著一把刀,急忙全部出列道:“臣等複議。”
唯獨以獨孤文欽、慕容聘、晉王和一干武將紋絲不動。
皇后一看火了:“晉王、信國公、安國公、獨孤將軍,為何還不接旨?”
獨孤文欽心想:“三妹,抬你出來不過好名正言順些,安安大家的心,你居然還想著拿回兵權?此刻三殿下若公開翻臉,齊王還有命嗎?”
獨孤文欽出列道:“陛下交八軍虎符與晉王殿下,命其統攝八軍,因此軍隊如何調配不歸皇后娘娘統轄,望皇后收回亂命。”
皇后氣的七竅生煙,站起大罵道:“獨孤文欽!你大膽。”
獨孤文欽笑道:“皇后主政,主的是內政,不是軍政,皇后娘娘不可越權。”
獨孤文欽隨後轉身對群臣道:“諸公各司其職吧,非你們職權範圍之內的事情,不要過問!”
一時間殿內噤若寒蟬,而晉王、慕容聘都默不作聲。
皇后笑道:“好好好,獨孤文欽,你真是陛下的忠臣啊。”
獨孤文欽也笑道:“臣讓娘娘主政乃為了大局考慮,望娘娘不要越界,壞了大局才好。”
皇后冷笑道:“好,真好,大局為重,信公,到是大公無私啊。”
皇后宣佈退朝拂袖而去,朝臣面面相籲,被今日之局面弄的糊塗了,這信國公乃皇后親兄長,齊王親舅舅,緣何今日出面來和皇后打對臺的會是他呢,因為獨孤文欽沒有說話,朝臣也都不敢散去。
獨孤文欽大聲說道:“陛下昏迷,任何人如果膽敢彼此串聯、製造禍端,別怪本公不講情面,今日散朝之後,各司其職,所有政務一律報尚書省,將由孤與蘇相、安公批閱,而軍中所有事項,由晉王統領、孤與安公輔佐,待查明真相,新君登基,還政新君,散朝。”
眾人這才敢散去,不過對比原本的擔心,今日之局面已經好太多了,眾人也不敢交頭接耳,各自加快腳步離開未央宮。
獨孤文欽對蘇相、安國公說道:“蘇公,吾與安公皆為武將,所以尚書省之事蘇公多多擔待,但是也希望蘇公明白目前局勢和陛下囑託,莫要行事偏頗,還是持正而行才好。”
蘇相無奈點頭:“今日信公之言,恐怕朝野在無人敢做他想了。”
獨孤文欽又對安國公說道:“安公,今日多得安公深明大義,穩定朝局。”
說罷拱手一拜。
安國公笑道:“吾忠於大魏、忠於陛下,此外吾不做多言。”
三人皆來到晉王面前,獨孤文欽說道:“殿下,雖然殿下說要還政與齊王,如果齊王為太子,此言有理,但是齊王並未被冊封為諸君,而殿下手握陛下的立儲詔書,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殿下莫要意氣用事,今日皇后娘娘已經與殿下起了嫌隙,日後恐怕會更甚今日,我請皇后出來,只是為了安朝臣之心,平息局勢,並不想為殿下節外生枝,望殿下明白。”
拓跋宏道;“這本就是本王的意思,母后理政無人不服的,只要暫時穩定下來,自然可有慢慢梳理清楚,信公今日之舉乃善舉,今日本王不宜在留宿宮中,就先回府了。”
“恭送殿下。”
拓跋宏走出太極殿,只見燕王在臺階下等候,兩人相視一笑,拓跋宏走下臺階。
拓跋宏:“五弟,你還沒走?”
拓跋烈:“三哥,今日發生那麼多事情,恐怕很難入睡了,而且估計有一個人會更加為你擔心。”
拓跋宏:“我回京之後,只去見過母親一次,之後就人寺修行了。”
拓跋烈;“今夜我們可一起過去探望母親,也將訊息告訴母親,這個訊息對母親來說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訊息。”
拓跋宏嘆息道:“父皇病危,母親應該會傷心吧。”
拓跋烈:“三哥說的對,母親應該會更擔心父皇的病情,還有大姐,你應該還沒有去見過大姐吧。”
拓跋宏:“五弟,跟我去見見大姐吧,今夜我會去靜庵陪伴母親的,這段時間多虧你去見母親,雖然我不能離塔,但是你每次來,我總能感受到,而去你也代為傳了訊息給我,讓我提前做了一些預備。”
拓跋烈:“三哥這是那的話,我們倆都是母親養育成年的,這次大局已定,查明真相之後,我支援三哥登基大位,日後我就為三哥鎮守邊關,征戰沙場,此乃吾畢生心願。”
拓跋宏抱著拓跋烈的肩膀笑了:“父皇確實給了我立儲詔書,不過無論如何,還是希望可以讓文武都心服才行,這樣也沒有任何隱患。”
拓跋烈高興到:“三哥,五弟只有一個心願,望三哥登基後,可以接母親回宮,母親當為太后的。”
拓跋宏笑了笑:“先不說這個了,走吧,今夜我不宜留在宮中,怕被人非議啊,明日你再隨我來看大姐吧,我們先去看看母親。”
兩人攜手上了馬,後面跟著李存孝、羅克敵,還有百餘名親衛,拓跋宏給燕王介紹。
拓跋宏:“五弟,我給你介紹,這是昭武將軍李存孝,乃西山營主將,為兄的結義二弟,這是奮威將軍羅克敵,乃西山營副將,為兄的結義三弟。”
兩人抱拳道:“末將見過燕王殿下。”
拓跋烈面露笑意:“二位在浮屠鐵騎之時,就常在三哥信中聽到你們的名字,都是數一數二的猛將,說著的,本王著實羨慕我三哥,手下猛將如雲啊。”
“燕王見笑了。”
拓跋宏看著大家,然後說一聲:“好了,走吧。”
拓跋宏一聲呼喝,駿馬賓士而出,風捲衣襟,吹亂髮絲,十二年前離京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幾個月前回京的畫面也一一浮現,他入天龍塔,悟十二往生蓮華經,他想到了那個跟他在夢境中相見的人,那個在天龍塔上一見的女子,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他想到了父皇最後跟自己說的話,沒錯今夜撥開了迷霧,一切開始慢慢清晰起來。
他的馬跑過宣武門的門洞、跑過神武門的門洞,他回頭看了看那座巨大的城市。
他在內心悄悄對自己說:“永慧,我終於可以握住我的命運,握住我們的命運了,前面無論誰阻撓,我都不管不顧了。”
一百多騎大魏最為英勇的勇士,出了東都,直往龍門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