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二十幕周王那裡的新線索(1 / 1)
宗正寺內,周王已經接近瘋狂,從入宗正寺大牢以來,無論自己如何叫喊,都無人答應,他就這樣被遺忘在了這裡,每日只有一個啞巴聾子過來送飯菜,飯菜倒是不錯,大牢也都乾淨,只是自己被剝奪了王爵,如同養豬一樣的被圈養在此,讓他無法忍受,這才兩天啊,想想或許還有漫長的幾十年,他突然覺得如果自己被父皇賜死未必不是一種解脫,只是他又如此懼怕死亡,這種矛盾的想法在每時每刻的折磨著他。
隨著一聲鐵門推動的聲音,有一個人進入了大牢,腳步的聲音,順著階梯越來越近,周王聽到連忙走到鐵欄面前大喊:“是誰?可是母后的人,母后可否救本王,本王是被人陷害利用的,本王不是謀害父皇的人,本王不要皇位了,本王只要自由,求你,求你去告知母后,讓母后救我。”
待來人走到鐵欄前,周王定睛一看,來著身穿親王服飾,但是周王一時間並沒有認出來者是自己的三哥。
“四弟,你不認得我了嗎?”
“三哥?你是三哥?為何是你來探我,外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二哥呢,母后呢,二哥做了新君了嗎?可是二哥命你來接我出去的。”
晉王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周王對面:“四弟,外面是何局勢已經與你無關了,你是出不去了。”
周王聽完此話更是惶恐,大喊道:“不可能,我是母后嫡子,父皇嫡子,二哥若登基了,我乃他同胞兄弟,他們斷然不會不管我。”
晉王見到周王如此嘆息道:“四弟,你入宗正寺囚禁乃父皇和母后的意思,在朝會之上明旨頒發,罪名乃是謀害父皇,意圖謀反,你不會不認吧。”
周王:“認,我怎麼認,我沒有謀害父皇,我也謀反,只是,只是這皇位本就應該是屬於我的,屬於我的。”
晉王:“四弟,你的謀士申行之勾結大食商人,勾結齊王府總管、登州商會掌櫃、宮中內庫尚衣局的女官太監,以安息香謀害父皇,然後計劃聯合衛國公、隨國公在木蘭圍場發難,以掌控三大營,挾持父皇以謀大位,目前都已經查明瞭,證據確鑿,四弟還打算不認嗎?”
周王聽完,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跪地上前抱住晉王的腿:“三哥,三哥救我,我乃受申行之矇蔽,這些事都是他謀劃的,他才是主謀,我不知情,不知情啊,三哥你一定要救我,你去找二哥,他若登基,定可赦免與我。”
晉王上前扶起周王:“四弟,事情樁樁件件,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如果還知道些什麼,最好告訴我,或許還有一線機會,可以脫離這樊籠,若你知道些什麼而咬死不說,三哥我無法為你謀劃,也救不了你。”
周王仔細想著,眼睛四處探望,馬上拿定主意:“有有有,三哥有,申行之說過有一個胡僧,有一個胡僧,那個胡僧就是給大哥還有父皇煉製離魂丹的人,這人來自西域,大哥薨逝之後,他就消失了,是這個人聯絡了申行之,說大食商人那邊有安息香,那個安息香用了離魂花,若加大劑量給父皇用,父皇用十五日必定昏迷,所以申行之算了日子,安排宮裡的人給父皇換上安息香,就是為了讓父皇在木蘭圍場出事,而且可以在殺掉信國公之後發病,以便我得到衛公、隨公的支援而掌控大軍,並且控制住父皇,此人乃是幕後黑手,三哥你只要查到此人,就可知道我是被利用的。”
晉王又問:“此人是否還在東都之中?”
周王:“應當在,應當在。”
晉王:“四弟,你要據實說,太子一案是否跟申行之有關?”
周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跟我沒有關係,我招募申行之為幕僚是在大哥出事之後,且這次是那胡僧主動與申行之聯絡的。”
晉王:“他們聯絡的地點在那裡,你可知道?”
周王搖頭:“申行之沒有說,他說事情他來謀劃,我只要順著他的安排,定可心願得償,就是他害我,害我。”
晉王:“你還知道些什麼?”
周王:“沒有了,三哥,我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
晉王起身:“四弟,你在此待一段時間,你的安全我自會安排人保護,今日所說的話,除了我誰人也不要講,此事牽涉父皇和大哥,一旦證實,背後的人斷然是活不成的,最好你沒有牽涉其中,否則就不會是圈禁了,而是鴆酒一杯了,好自為之。”
晉王起身,往外而去,周王依然哀嚎不止:“三哥,救我,救我。”
.......
出來大牢,李存孝上前問:“殿下可從周王那邊問出些什麼新情況。”
晉王點頭:“此事還牽涉我大哥的舊案,當年就是有一個西域胡僧,幫我大哥煉丹,謀害我大哥和父皇之後,這人就失蹤了,現在這個人又出現了,而且牽涉到了這次的木蘭圍場之案,看來兩案彼此有關聯,周王或許是被人利用,背後有黑手,這件事我需要去問問我師父,或許他可以給我指明一些方向。”
晉王:“走!”
眾人上馬往天龍寺而去。
.....
天龍寺禪房,智信烹茶,小天師半躺著打盹。
智信:“念心,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你跟我應該都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張念心半睜一下眼睛:“老和尚,這次恐怕我們有些越界了。”
智信給張念心添了一杯茶:“咱們不能直接插手干預,所以總歸跟演算的有偏差,不過目前的情況也都在大局之內,所以剩下的事情還是多看看的好。”
張念心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端起茶就喝,喝完道:“老頭,我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所以近期別的什麼事情別來煩我了,至於我的那些報酬,等老三登上了皇帝位,我自然會找他拿,我可不怕那個皇帝敢賴我紫薇的帳。”
智信笑了笑:“如果你說的是未央宮下的地宮,還是慎重些好。”
張念心一下警覺起來:“老和尚,我都沒有說你如何知道我心裡所想的事情?”
智信搖搖頭:“老衲那裡能猜帝君的內心,只不過未央宮中有大陣,我早就發現了,老衲不善解陣,故而不敢嘗試,那份地宮圖我也是看過的,看完就放歸了原處了。”
張念心:“不善解陣?老和尚你那乾坤禁雖然是三三之數演算,也不是容易解開的,這禁制出自我龍虎山,我都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如果老和尚你都能解開,如何說自己不擅長解陣呢?”
智信不好意思道:“當年老衲藉著查閱經書之名,封了藏書樓,整整解了一個月呢,如此算不算善解?後推演大陣演算,發現為九九之數演算,且各疊加八十一中變化,老衲有自知之明,窮極此生無望推算明白,所以放棄了,留待後來之人吧,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是你。”
張念心:“老和尚,本來此事涉及到我的先祖,不想跟你說,沒想到你也發現了,那地圖正是我先祖張太玄所留,故而我不得不查明真相,不過我也覺得此陣難解,所以待宮中之事平息,我可能要入宮做做這北朝國師了,順帶研究此陣解法。”
智信笑道:“呵呵呵,小天師啊,小天師原來你是來搶老衲的飯碗來了,無妨無妨,老衲這北朝國師也做了三十多年了,不若我們換換,局勢穩定下來,我將去南朝,看是否還能在做一任南朝國師。”
張念心笑道:“行啊,老和尚合適啟程,我給你我的信物,南朝將一路順暢,無往不利。”
智信:“那就謝過念心了。”
張念心:“客氣,客氣。”
兩人端起茶杯,相視而笑,各飲一杯,此時禪房的門被拉開,一個僧侶過來稟報:“主持,晉王殿下到訪。”
智信:“你領殿下進來。”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