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二十幕朝會上的儲位之議(1 / 1)
寅時有一黑衣人潛入京兆尹府邸,用箭射書入京兆尹臥房。
隨著深夜的一聲聲響,京兆尹李琦驚醒大呼:“誰!”
李琦點燃燭火,之間床頭立柱之上插著一支努箭,箭頭上有一封書信。
李琦小妾嚇的躲在床角,用被子蓋住身體上的裸露部位。
李琦取下箭頭,展開書信,信上寫道:“晉王乃太子舊案與木蘭圍場之案主謀,昔日走脫之胡僧一直藏於晉王府府庫內密室當中,公可領兵抓人,一審便知。”
李琦一看臉色大變,急忙將信收好。
小妾驚恐問道:“老爺,莫不是賊人恐嚇要挾?”
李琦轉身到:“翠蘭,你先休息,老爺有點事情要辦,放心沒事。”
李琦披上衣服出了門,府裡的護院也都跟隨總管趕了過來:“老爺,剛才可是進了賊人?我們馬上搜人。”
李琦制止:“不必了。現在什麼時辰?”
總管:“老爺,寅時。”
李琦:“你去吧,沒事了。”
.......
太極殿朝會,晉王將查明案件情況通報全體朝臣。
拓跋宏:“目前證據所指皆指向周王,請母后和眾臣商議如何處理。”
拓跋宏沒有將自己和周王密會之事說出。
皇后聽完大怒:“如此殺父弒君的逆子,如何還能留得,雖然周王乃本宮親子,但是犯下如此罪過不可饒恕,當賜死。”
齊王已經解除關禁,今日在朝上,聽完連忙出來說道:“母后不可,此案多是周王身邊的人做下的,四弟恐怕也是被矇蔽,才犯下大錯,希望母后顧念母子親情,饒過四弟。”
福王低頭不做聲,心中還有怨念,燕王出列道:“母后,四哥乃您和父皇嫡子,望母后三思。”
皇后目光掃過晉王,獨孤文欽、蘇相、安國公,四人皆沉默不語,皇后轉向問群臣:“你們認為本宮處置是否妥當?”
群臣不言,皇后心中失望,正打算開口,不料此時晉王出列道:“母后,周王犯不赦之大錯,然而情有可原,此外此事還有隱情,兒臣尚需跟周王多一些瞭解詳情,加之父皇萬壽節在即,此時不宜處置周王,望母后收回成命,暫且放過周王。”
晉王說完,獨孤文欽出列:“臣複議。”
安國公、蘇相出列:“臣複議。”
隨後文武眾臣皆出列:“臣等複議。”
皇后這才鬆口氣:“擱置此事,待陛下萬壽節後再行公佈。”
皇后接著問道:“禮部尚書戴兆廷。”
“臣在。”
“萬壽節的典儀可安排妥當?”
“回娘娘,本次典儀將由皇后娘娘卯時一刻登上宣武門城樓接受萬民朝賀,之後從神武門至宣德門開萬燈街市,不設宵禁,慶祝十二個時辰,所有人均可自由出入神武門,辰時一刻在太安殿接受親王、百官、各國使臣進呈賀表還有供品,之後將開萬壽大宴,慶祝陛下萬壽節,直至亥時一刻結束。不過臣有兩件事情需要跟娘娘確定,登上宣武門接受萬民朝賀,除了陛下和娘娘,還有儲君己王妃,此前兩年皆由齊王、齊王妃暫代,今年如何安排?萬壽宴陛下身體原因,不便出席,需要有人接受親王、百官、各國時臣賀表並且賜禮,今年如何安排,此事臣不能定,望娘娘示下。”
皇后總算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訊息,跟群臣說到:“陛下萬壽節,乃我朝盛世,不可草率,禮儀規制不可怠慢,齊王已經已經查明與陛下之事無關,當繼續履行監國職權,本次宣武門萬民朝賀己萬壽大宴接受賀表賜禮,可由齊王代表陛下,齊王與永慧公主雖然未行大禮,但是陛下賜婚,日後公主當為儲君正妃,大魏未來的皇后,可陪同出席,諸位可有異議?”
聽完皇后的話,朝上諸臣皆知道皇后的心思了,只是目前形式,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搶先表態,一致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皇后見無人表態,繼續說到:“如果群臣沒有異議,禮部尚書依此辦理……”
“母后,不妥。”
晉王出列道:“永慧公主身份牽涉兩國邦交,沒有成親就讓其接受百姓、朝臣、使臣朝賀,不合規矩,讓梁國看了也是笑話。各邦交國看了也是笑話。父皇諸子當中以齊王為長,代父皇接受朝賀合情合理,但是作為監國接受朝賀不符合禮制,如今父皇案件還不能算完全結案,因此齊王只能以父皇諸子之長的身份接受朝賀。”
眾臣開始譁然,都沒有想到居然晉王會提出這種反對意見。
獨孤文欽出列道:“臣等認為晉王所言有禮,臣複議。”
安國公出列道:“臣等認為晉王所言有禮,臣複議。”
朝中所有武官皆出列:“臣複議。”
蘇相出列道:“禮不可廢,娘娘要不暫時不要糾結與齊王以何身份接受朝賀,畢竟齊王代表的是陛下,是大魏。”
大理寺卿鍾勁松出列道:“娘娘,蘇相所言有理,臣複議。”
其他漢臣也一一出列複議。
皇后見如此局面,也只能妥協:“好,好,好,既然你們贊同,那就依眾卿家之言,齊王代為接受朝賀,永慧公主不出面。”
齊王出列:“兒臣領旨。”
皇后:“禮部尚書,據此辦理吧。”
“臣領旨。”
張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蘇相出列道:“娘娘,本來陛下身體抱恙,萬壽節之前不宜說定儲之事,但此事不宜懸而不決,儲君乃國本,早定儲君早安社稷,今日不妨議一議論。”
皇后聽完眼中泛光,目光掃過齊王,只見齊王低頭不語,不免心中有些惱火:“蘇相有何見解,不妨建言。”
蘇相開口道:“陛下屬意齊王為太子,在朝中多次公開言明,而這三年齊王留京輔政,未有遺漏,多有成效,齊王賢明,多負眾望,因此當遵從陛下心意,立齊王為儲君。”
皇后聽完暗喜,但是知道恐怕晉王、信國公他們有異議,故而轉問信國公:“信國公,有何見解?”
獨孤文欽道:“娘娘,立儲之事乃陛下家事,我等本不該置喙,不過陛下如今人事不省,無法欽定,陛下屬意齊王不假,朝臣皆可證明,但是陛下在木蘭圍場給晉王傳下了立晉王為太子的聖旨也是真,如此有兩位儲君人選,皇后該如何處理?”
皇后一聽頓時驚住,因為陛下留下立太子的詔書一事,連皇后也不知情。
皇后:“蘇相,陛下傳有詔書之事可真?”
蘇相點頭:“娘娘,確有此事。目前詔書就在晉王手中。”
蘇相如此一說,朝中一片譁然,如此太子之位就變得晦暗不明瞭,晉王手握詔書,且掌控八軍,控制朝廷局勢,如果他有意即位,恐沒有阻礙,於是一些打著從龍之功的人都一一出列:“臣以為晉王握有立儲詔書,當以晉王為太子。”
“臣等複議。”
一時間朝中支援晉王者,十有七八,皇后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福王在此時出列道:“母后,兒臣複議!”
皇后臉色大變,自知福王之心已經徹底到向了晉王。
燕王心中暗喜,如今抬三哥越高,若日後三哥為謀害太子、君父之逆臣賊子,又當如何呢?
燕王也出列到:“母后,兒臣複議!”
齊王臉色悽苦,自己本就不願意為太子,如今眾人都支援三弟,且三弟握有詔書,不妨順水推舟卸下這千金重擔吧,於是齊王也出列,皇后見齊王出列嚇的驚呼道:“律兒,你出來幹什麼?”
齊王奏道:“母后,兒臣能力不及三弟,且三弟為父皇明旨所立之人,兒臣……”
就在齊王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
“三哥,莫要辜負父皇心意!”
晉王出列,親手從懷中拿出立太子的聖旨,放置與地面之上,對皇后行禮,之後又轉身對群臣說道:“諸位請聽我一言。”
信國公為首答:“請晉王殿下說,吾等聽著。”
晉王轉身對皇后說道:“母后,二哥乃父皇諸子之長,且歷來無過錯,父皇雖未下傳位詔書,歷來卻一直屬意二哥為儲君,這是父皇的心意,父皇傳兒臣傳位詔書,乃當時木蘭圍場形勢危機,故而傳下,兒臣知道父皇離京之時,曾經也給二哥留過一道傳位詔書,二哥,不知我說的可對?”
齊王點頭:“母后,三弟,父皇離京之前確實留有詔書,言若父皇若滯留超過三日不歸或者木蘭圍場有變,我可即位,不過今日父皇已歸,且我之詔書在先,三弟詔書在後,按理該以三弟傳位詔書為準。”
皇后:“律兒,既然你父皇對你先有傳位詔書,應當還是以你為儲君才是?”
獨孤文欽道:“皇后娘娘,陛下最後清醒時候已然改了主意,這一點在給晉王殿下的傳位詔書上有說明,言齊王性格懦弱,不足以穩定局勢、震懾朝野,故而改立晉王,皇后如此說可是要違背陛下的聖意?”
皇后:“陛下當時神志是否清楚還在兩可,如此不能算陛下心意。”
蘇相出列道:“娘娘,陛下親自立召,親筆手書,微臣當時在場,可以證明陛下當時神志清楚,確實有意傳位於晉王。”
齊王不忍爭執,當朝跪下:“母后,兒臣自願放棄太子之位,讓與三弟。”
晉王急忙上前拉起齊王,然後自己躬身道:“母后,兒臣有一解決之法,可以化解當前形勢,不知母后可願聽兒臣一言?”
皇后:“宏兒,你且說來。”
晉王道:“兒臣支援二哥為儲君,不過若二哥登基之後需要遵從父皇傳位詔書本意,立我為皇太弟,如此皆可遵從父皇本意,也免了爭執,不知母后以為如何?”
晉王說完,獨孤文欽出列道:“如此安排皆可符合陛下聖意,臣以為妥當。”
安國公慕容聘:“臣複議。”
蘇相也出列道:“臣贊同如此安排。”
很快群臣中七七八八的都表達的贊同的意思。
皇后看著群臣,心中一陣悲涼,如此安排齊王未來與傀儡何異,但是沒有人支援自己,恐怕自己反對最後結果也難以改變了。
皇后只得求組於齊王:“律兒,你對如此安排可有異議?”
不料齊王起身回答:“若群臣無異議,兒臣也無異議。”
皇后只得宣佈:“尚書省擬旨吧,暫不頒發,待日後,再行昭告天下。”
“諾。”
皇后不等張祿說,自行宣佈:“散朝吧。”說完起身往後殿而去。
張祿大聲道:“眾臣退朝。”
“恭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