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二十二幕葉落河的絕命計(1 / 1)

加入書籤

葉落河、蕭思鈺到了前廳,呂敘文見葉落河來了,馬上上前跪下行禮,叩頭拜下:“弟子敘文,見過恩師,見過雍王殿下。”

葉落河點頭道:“敘文起來吧,坐為師旁邊說話。”

呂敘文起身道:“謝恩師。”

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了半邊屁股在葉落河身邊。

葉落河:“禮單今日都備好了?”

呂敘文:“老師都備好了。”

呂敘文又道:“恩師,朝廷發了文給徒兒,讓徒兒今日萬壽節過後,帶隊南返,所以今日來王府,一方面是跟恩師道別,另外一方面北朝未來局勢如何,還希望恩師傳下幾句話來,徒兒好帶回去傳之陛下。”

葉落河問:“朝內目前局勢如何?”

呂敘文答道:“吳公爵位已經恢復,靖北軍重建,目前駐紮在安州與越州隔滄江對望,兩邊暫時都沒有異動,陛下命王敦遣世子王殷一家入朝為官,王敦接下了聖旨,最後推託說王殷染了病,尚未康復,恐病死途中,故而小半年都沒有動身,陛下下旨斥責,言若上元節人不入建都,就發兵討伐。

王敦上旨辯解,皇后也在朝中拉攏人心,朝會之上不少朝臣言王敦年老,恐隨時會有身體隱患,需要有親子在身邊照顧,且一旦王敦薨逝,恐世子不在身邊,有違人倫,說什麼我梁國以孝治天下,陛下震怒,下了包括御史臺、大理寺、中書省、禮部一共十六位朝臣入大牢,陛下朝上言:若誰再為王敦言語,以依附賊逆論處,如此倒是震懾了霄小,不過陛下此言傳到了越州那邊,聽說王敦在三苗九黎那邊徵召了十萬藤甲兵,這騰甲兵皆用鐵騰編制盔甲及盾牌,這鐵藤乾枯之後,堅硬如鐵,但是穿在身上沒有多少分量,那些藤甲兵自幼在山嶺行走,所以走山嶺如履平地,那藤甲堅硬無比,刀槍難入,在山區作戰,以一敵三。種種資訊反饋回陛下案頭,陛下猶豫不決,王敦不尊王命,必定要討伐,但是王敦佔據地利,又手握奇兵,不好打啊。”

葉落河一邊聽,一邊以手叩桌,聽完端起茶杯飲一口茶,放下杯子道:“我倒是有一計,不過太過歹毒,執行此策的主將,恐怕會折壽三十年啊,錢毅年幼,不忍害他。”

呂敘文道:“師父,徒兒可將計策帶回,承報陛下,至於知否有吳小公爺執行,這個就讓陛下和吳小公爺自行決斷吧,但是徒兒一定把話給陛下和吳小公爺帶到。”

葉落河嘆息一聲:“罷了罷了,造孽啊,這下仇結大了,日後不好平啊。”

葉落河喚來魏全總管:“魏兄,你去把我那副梁國輿圖拿來。”

魏全公公:“咱家這就去。”

不一會輿圖取來,葉落河帶二人來到書房,在桌子上攤開輿圖,用手指著安州和越州交界地方:“安州位於粵西,多山,滄江隔斷安州和越州,水流湍急,不易大軍過江,但是滄江在榆林渡位置被被霞山所阻,故而從一條山谷而過,經年累月,開拓出一條狹長的山谷,但是大秦年間,大秦大將趙坨開嶺南,入越州,發現了在寧州以西居然有一大片盆地平原,但是由於缺水無法形成良田,為了開拓嶺南,拓田屯兵,趙坨帶二十萬兵開拓水渠引蒼江入寧西盆地,又建堤壩攔水改道,故而如今的蒼江經過寧西盆地而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糧倉,而趙坨也以此為據點,秦亡後,以越州為都城,建立南越國,歷時一百五十多年,大力發展了嶺南的經濟,也讓漢人與三苗九黎和平共處,文化交流。至今過了上千年了,大家都只知道寧西沃野千里,忘記了那滄江開山的故道了。”

呂敘文聽的極為認真:“老師,我居然從未聽過此事。”

葉落河笑道:“秦亡後,記錄的竹簡基本都燒燬了,所以史書上沒有記載,大家都以為滄江一開始就是流經寧西盆地的,都忘了趙坨將軍的千古功業。”

蕭思鈺抓抓腦袋:“師父這事跟越州戰事有關係嗎?”

葉落河拿起一本書丟過去:“不學無術!給我老實聽著。”

蕭思鈺急忙閃避,沒有打著,他又乖乖的把書撿起來,放好,老實站在一旁聽。

葉落河對呂敘文道;“機會就出現在這條滄江故道之上,你們與越州對峙,不用渡江,繞行榆林搭建浮橋過江,將浮橋搭的又寬,又結實,那邊水勢稍緩,搭建不難。然後以兩萬輕兵渡江襲擾,記得不要強攻,且戰且退,一路損兵折將,迷惑對方,三苗九黎仇視漢人,必定不會放過如此絕佳機會,一定會乘勝追擊,你們到了榆林渡口,快速過江,假裝潰敗,不能及時破壞浮橋,引藤甲兵過榆林渡口,你們敗逃進入滄江故道,那條故道長有三十餘里,但是隻能並排行五六個人,非常狹窄,且成漏斗之狀,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待他們全軍入了峽谷,以擂石頭封閉峽谷兩端,傾到猛火油,若是深秋行此計,峽谷中草木繁盛,但是多數枯黃,猛火油一點,火勢不可阻擋,那鐵藤乃浸泡過桐油,遇火必燃,且無法脫身,十萬藤甲兵,頃刻飛灰湮滅。”

葉落河說完,端起茶飲了一口,嘆息道:“只是此計過於歹毒,有違天和啊!所以執行者,短壽三十年。”

呂敘文聽完已經冷汗溼透內衣,他彷彿可以看到那些絕望的滅世之火,他驚的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說起。

葉落河拍拍他的肩膀,又取出毛筆,在剛才手指的方向,用筆在輿圖上畫了圈表明,包括古道峽谷位置、搭浮橋的位置、引藤甲兵入峽谷的位置、兩邊擂石隔絕敵我士兵的位置,埋伏兵士傾倒猛火油火攻的位置。

葉落河拿輿圖拿起細細吹乾,然後疊起交到呂敘文手裡:“敘文,收好,帶回去給陛下,希望陛下莫要怪為師才好。”

呂敘文跪下道:“老師,隨千萬人吾往矣,若能早日結束王敦之禍,殿下也可以早日歸朝,此事和老師無關,若天將責罰,罰我就好了。”

葉落河扶起他來,寬慰道:“敘文,為師不過收了你和敘武做這記名弟子,但是你今日所言所行,為師讚賞,日後你和敘武當做得了國之棟樑,去吧。”

呂敘文抱拳道;“多謝恩師教會,敘文走了。”

待敘文走了,蕭思鈺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師父:“師父,以前餘不知道何為檣櫓飛灰湮滅,今日聽師父一言,總算明白了,你這是便宜了那山中野獸,這十萬份燒烤,得吃多久才能吃得完啊。”

葉落河氣的一腳踢過去:“再聒噪,把你烤了。”

蕭思鈺馬上閉嘴,一溜煙跑了。

葉落河自言自語道:“這樣的損招應當申行之來出才是,日後不知道這史書該如何編排我啊!今日多嘴了,多嘴了。”

葉落河將兩袖往後一擺,低頭嘆息著出了書房。

.......

卯時六刻,蕭思鈺穿戴停當,換上親王袍,帶上紫金冠、腰間帶金色白玉帶,腰上彆著九龍佩,腳踏金絲步雲靴,蕭思鈺自己左右在鏡子裡中照照,自己讚歎自己道:“真乃一翩翩親王,誰看了不喜歡啊。”

葉落河早已換好了衣服,在那邊等了不下半個時辰了,正心煩意亂,上前一折扇打在蕭思鈺頭上:“翩翩個屁,換個衣服折騰半宿,你是男子還是美嬌娃啊!”

蕭思鈺摸摸頭委屈道:“師父,今日嫻兒也去呢,她是我未來的王妃,今日是要登宣武門城樓,接受東都百姓祝福的,還得幫著陛下撒喜錢呢,多大的榮耀啊,我不得重視一點啊?”

葉落河:“你義父沒幾個時辰好活了,你那麼高興幹嘛!”

蕭思鈺解釋道:“義父最後一個萬壽節,總不想我這些兒女愁眉苦臉吧,他總歸希望大家都幸福祥和對吧,我帶著嫻兒恩恩愛愛的,那才是寬慰他在天之靈最好的方式,呸呸呸,我這臭嘴,我義父這夥還活著呢,我說什麼死的事情啊。”

葉落河:“算你還有些良心,走吧,小祖宗,別人都快到了,這邊過去路上百姓多,走的慢,你一個他國寄居在魏國的王爺,遲到了,別人得怎麼編排你呢。”

蕭思鈺一聽也不臭美了,撩開下襬就嚷嚷著往外走:“魏總管,給本王備車。”

魏總管:“王爺,早就在門外候著了。”

.......

上了車,葉落河跟蕭思鈺吩咐道:“鈺兒,你且記得,今夜只管說吉利話,只管帶著嫻兒秀秀恩愛,其他無論發什麼事情一概不理,與人多個笑臉。”

蕭思鈺有些擔心的問:“今日若陛下的事情萬壽節宴爆出來,這宴會還能開嗎?”

葉落河:“放心,念心不是說了嘛,子時以後,今日用宴到戌時九刻早些走,今夜恐怕會鳴鐘召群臣入宮,你就不必響應了,明日辰時開了宮門,入宮哭喪就好了。”

蕭思鈺有些悲傷:“我還真想去送義父一程,父皇曾經跟我說,當世英豪,魏帝為尊,父皇是很敬佩義父的。”

葉落河:“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君王,鈺兒以他為榜樣吧,日後你也會是一個偉大的君王。”

蕭思鈺:“義父唯獨那一件事我學不來,大哥、三哥對我有些敵意,不過六哥跟我還是不錯的,回去後我不想跟六哥鬥個你死我活的。”

葉落河也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笑道:“你在這邊再過一段時間的放鬆日子吧,等南歸之日,到你死的那天,恐怕一日都不會如此悠閒了,莫要浪費如此美好時光。”

蕭思鈺點點頭,又嘆息一聲:“本就是想做一個紈絝罷了,奈何生在帝王家。”

.......

蕭思鈺前面的衛兵在前面呼道:“雍王殿下車駕,旁人迴避!雍王殿下車駕,旁人迴避!”

百姓也都認識親王依仗,都連忙閃避到一邊,低著頭站在路邊.

一些行商過來趕萬壽節燈會的外鄉商人不解的問:“這雍王是誰,我們魏國還有這麼一個皇子嗎?”

東都百姓對東都五霸的名字自然早已如雷貫耳了:“你這都不知道啊,這是陛下的義子,也是梁國皇帝的七皇子,被魏國和梁國一同封為雍親王,天子地下頭一份啊,目前可是東都頭號的紈絝,不能惹的人。”

商人:“兩國同封親王,還是兩朝皇帝的兒子,喲,這事還真稀奇。”

百姓:“可不是嘛,今日這等宣武門城樓接受百姓朝賀,也有他一份,你說我們是魏國人,向一個南朝皇子行跪拜賀禮,奇怪不奇怪。”

商人摸摸頭:“奇怪,很奇怪。”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