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二十二幕必須過子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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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天子寢宮,辰時,遠處殿前廣場之上,正在響辮報辰,東極鐘響7聲、西極鼓響7聲。

內監大長秋總管太監張祿急衝衝的拉著胡太醫往太和殿趕,一路上大呼:“都閃開,都閃開!”

太監宮女不知何事,都跪於路旁低頭稱:“老祖宗。”

張祿對身邊的張貴說道:“小貴子,馬上去通知皇后娘娘過來,聖上恐時間不多了,快去。”

張貴領了命轉身就去通報了。

張祿拉著胡太醫入了太和殿,轉身跟門口的天龍衛還有宮女太監吩咐道:“今日誰都不能出太和殿,違令者殺!”

“胡太醫,快。”

兩人入了內室,所有服侍的太監宮女,都閃到一邊跪下,張祿帶著胡太醫來到陛下的龍床前,之間陛下面色死灰、生氣極弱、呼吸急促,如燈枯油盡,胡太醫伸手把脈,脈象弱不可見,胡太醫不停擦拭頭上的冷汗,抬頭哀求的眼神看著張祿,似有話說。

“你們都下去!”

“諾!”

張祿:“現在陛下什麼情況,說!”

胡太醫:“陛下昨日還情況穩定,身體尚有一絲神魂為系,今日就突然空了,可以說陛下此刻已經駕崩了,唯有一口氣而已,無論我用什麼手段,今日陛下必定會龍馭賓天。”

張祿:“可是今天是陛下萬壽節,同日對天下公佈陛下駕崩的訊息,並且新君即位,這不就亂了嗎?”

“皇后娘娘到!”

皇后走入陛下內房,張祿退至一邊,皇后走到陛下榻前,依著床邊坐下,以手輕觸陛下的臉,神情哀傷,但是沒有流淚,她用手握住陛下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閉上眼睛久久沒有放開。

張祿低頭不敢看,胡太醫跪在地,將頭深深埋在地上,不敢抬頭。

皇后許久睜開眼睛自言自語道:“二郎,你的手真冷啊,昨夜我做夢,夢見你來到了我家門前,可是你沒有進門,你走了,我這麼叫你,你都不答應,為何我這一生只牽掛你一人,確得不到你的一顆真心呢,我為了生了三個兒子,琮兒被謀害、興兒關入了宗正寺、你說要讓律兒為君王,可是現在他不過就是一個傀儡,連我也被困在這深宮之中,等同泥塑木偶一般,陪著他們演戲,我以為我終於贏了慕容嫣,殊不知到了最後還是一敗塗地了。”

皇后眼淚順著臉龐流到了陛下的手上,皇后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整理一下心情,回頭問胡太醫:“胡太醫,你具實說,陛下能否撐過今日?”

胡太醫沒有抬頭:“稟皇后娘娘,聖上恐難過午時,聖上昨日還有神魂存體,因此可以維持五臟六腑執行,若無變化,還可以堅持多幾日,但是今日臣一早過來看,神魂蕩然無存,已然歸去,如此五臟六腑不過憑本能而執行,很快就會紊亂衰竭,即使神仙手段,恐怕也無力迴天了。”

皇后:“本宮讓你盡全力,將陛下的時間,拖過午夜子時,本宮絕對不能讓陛下在萬壽節當天龍馭賓天,你若做到了,本宮會重賞你,你若做不到,只能去陪伴陛下了,你可明白?”

胡太醫嚇的臉色慘白:“娘娘,微臣,微臣恐天命不可違啊!”

皇后大怒道:“天子怎可在聖壽之日而崩,與國之大不幸,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今日你若做不到,本宮可不止殺你一人!”

胡太醫叩首道:“微臣遵命!”

張祿在一旁臉色嚴肅,不敢發一言,皇后轉身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張祿,你叫了那些人入宮?”

張祿拱手道:“回娘娘,奴才只通知了娘娘,其他人等暫未通知,奴才命人封閉了太和殿,所有人不得出。”

皇后點頭:“齊王今日代天子接受朝賀,辰時三刻就要去太廟告禮、之後代天子去天壇祭天、去地壇祈福風調雨順、卯時一刻登上宣武門城樓接受萬民朝賀,辰時一刻興慶殿接受親王、百官、各國侍臣朝賀。齊王今日不能分心,且朝廷勳貴重臣需要陪同,因此不能亂了禮節。張祿你今日只要看好太和殿,本宮就算你有功。”

張祿跪下答:“奴才謹尊娘娘懿旨,以大局為重。”

皇后又輕身說道:“若陛下崩,不到子時,不許鳴鐘,不到子時,不得召群臣入宮?”

張祿答:“奴才領旨。”

皇后轉身對胡太醫說:“胡太醫你可以用藥了。”

胡太醫:“娘娘,陛下已經藥石無用了,用金針也是無用,目前只有一樣東西或可一試,看能否延緩些時間?”

皇后:“何物?”

胡太醫:“安息香,加大分量,在陛下床頭四周佈置四個香爐,都燃安息香,強化精氣,陛下可以舒緩一些。”

皇后:“張祿,感覺安排人辦。”

張祿:“諾。”

......

張祿自行出了太和殿,張貴上前:“叔父,是否需要侄兒出宮一趟。”

張祿將張貴拉到旁邊一間小房間,將陛下的情況說明幾句,又拿出自己的腰牌交給張貴,吩咐他:“小貴子,你出宮一趟,見信國公和晉王,將陛下的情況告知他們,提醒他們今晚防備。”

小貴子拿著腰牌轉身而去。

張祿出了小房間,吩咐人去內庫取安息香來,又吩咐御林軍和天龍衛統領加強未央宮整體戒備。

......

此時天子鑾駕已經在太極殿前太和廣場就位,群臣站立御道兩端,諸位親王騎馬跟在鑾駕之後,齊王登上鑾駕馬車,禮部尚書戴兆廷大喊:“辰時三刻,起駕太廟,敬祖告天,風調雨順,起駕。”

伴隨鼓樂鐘鳴,車駕起,浩浩蕩蕩的數千人往太廟而去,與歷朝歷代不同,歷代太廟都建在皇宮之中,而未央宮乃大夏舊宮,之前的太廟位置供奉的是大夏的歷代先帝,大夏滅亡後,魏推平太廟,但是又不願意在原址再蓋,所以將太廟蓋在城外,面朝漠北的一處絕佳風水寶地,離京約三十里。

鑾駕出玄德門,打龍旗999面、華蓋199頂,天子鑾駕以9匹純色西域汗血寶馬拉動,隨行朝臣200餘人,皆騎馬、隨行御林軍騎兵3000人,沿途百姓跪下迎接,山呼:“陛下萬壽無疆,陛下萬壽無疆!”

而跟隨陛下同行的還有10輛福車,每輛福車都滿載100萬新福錢,陛下過處,萬民同慶,拋灑福錢,從現在開始直到卯時一刻登上宣武門城樓接受萬民朝賀,一日之內撒1000萬枚福錢,差不多每個東都城內及郊外百姓都可得4、5錢。

福錢不能花費,只能作為陛下恩賜之物,所以百姓討吉利,到不會爭搶,拿到錢的百姓,都大聲念道:“陛下萬壽無疆。”

此聲音將在東都城中響徹一天。

張貴出了宮,一路出示腰牌,總算追上了隊伍,但是無法近前,只能一路尾隨,一直跟到了太廟,太廟告祖,無法上前打擾,只能等在外邊,到了接近午時,大禮完畢,用犒勞招待群臣,張貴才總算得以進入太廟,找到晉王。

張貴被李存孝帶到晉王身邊,晉王看到張貴就猜到有事情發生,暗示大家不動神色,引張貴入太廟一小房間內。

張貴跪下道:“晉王殿下,叔父命奴才通知殿下,陛下身體崩壞,恐怕就在今日了,叔父提醒殿下,做好防備。”

拓跋宏一下趔趄,坐在椅子上:“陛下還有多久?”

張貴:“辰時胡太醫診斷,說陛下時間恐不過午,后皇後以胡太醫身家性命要挾,若陛下堅持不過今夜子時,要胡太醫滿門性命。所以叔父命我儘快出宮,通知殿下和信國公。”

“殿下,喚老臣何事?”

兩人說話的當口,信國公推門進來。

“信公,父皇恐在今日了。”

拓跋宏哀傷的說道:“昨夜本王夢見父皇來到我府門之前,看了一眼確沒有入門就離去,心中不安,不料現在聽到此信。”

“難怪了。”

獨孤文欽自言自語一聲。

“殿下莫要悲傷,在木蘭圍場之時,陛下已然囑咐殿下,今日陛下萬壽節,無論發什麼事情,都不能在今日公開,太廟告祭過後,我先行離開,佈置宮內外的事項,以免居心叵測之人藉機生事。”

拓跋宏:“謝舅父,本王有一事擔憂,這幾日,安排在鴻臚寺盯梢的人一無所獲,既沒有查到那個西域胡僧、也沒有見各國使節有何異動、入京離京的外國商旅也都查驗過,也沒有異樣,平靜有些異常。”

獨孤文欽:“那人可能一直藏在京中,如果這麼久都查不到這個人,這個人一定藏在某個重要的人的府邸,這個人的府邸是不會有人敢於去搜,這個人也是不會被人懷疑的人。”

拓跋宏點頭:“舅父說的有理,不過這件事情現在不能查了,父皇若賓天,還是要考慮二哥順利登基和父皇歸陵之事,所以做好準備,一切就在今夜,目前不能將訊息公佈出去。”

獨孤文欽:“明白,殿下今日也小心,我去安排一下。”

獨孤文欽離開太廟,直接去往兵馬司安排戒備之事。

拓跋宏對張貴說:“你早些回去,告訴張祿,今天他在宮內控制好御林軍和天龍衛就是大功,無論誰想要頒發任何旨意,都先安排人來告知與本王,本王自會帶兵入宮。”

張貴:“殿下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拓跋宏:“還有,照顧好兩位公主。”

張貴:“明白。”

“去吧。”

拓跋宏吩咐好事情,不動聲色的返回太廟,周圍人都沒有察覺異樣,不過燕王彷彿看出了一些不妥。

......

雍王府中,雖然是大白天,不過葉先生今日起了興致,關上了房門,正想和自己的夫人梅嫣然親熱一番,梅嫣然半推半就:“夫君,這大白天的,不好。”

葉落河抱起自己夫人就往裡間走:“有什麼不好的,周公晚上管的是夢,那裡管這周公之禮是白天還是晚上。”

梅嫣然嬌嗔道:“奴家還以為夫君乃當世的謙謙君子,不料原來是個潑皮無賴。”

葉落河大笑:“夫人莫不是不知道為父乃勾欄瓦舍的第一文人?”

梅嫣然笑道:“今日惜君點紅唇,來日細品又何人?夫君這詩太豔!”

葉落河將自己夫人拋在榻上,解開自己的衣袍,散落開來:“夫人的唇為夫來點,自然為夫來嘗。”說罷笑著曖昧的就預成好事,梅嫣然也半咬紅唇,打算迎合。

可是就在此時,一陣聲音從房頂傳來:“葉師叔,白日尋歡怕不和您的身份吧。”

“誰!”

葉落河連忙起身,穿起身上的衣服。

小天師從屋簷上翻下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拱手道:“葉師叔,不好意思,今早才回來,本來想隨便找間房間睡一覺,不料打擾了師叔的雅興了。”

葉落河氣不打一出來:“張念心,你能不能別神出鬼沒的,我和你梅嬸嬸辦點閨房趣事,你還想學不成啊!你那裡有半點一派宗師的樣子!”

小天師回頭,低頭行禮:“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葉落河氣的頭都要炸了,梅嫣然道捂住嘴笑了:“念心,莫不是想女人了,嬸嬸給你物色一個可好?”

張念心面無表情的回答:“梅嬸嬸別費勁了,我找好了,最多過五年就娶了她?”

葉落河到有些八卦心,一聽到這話,也不生氣了,拉著張念心問:“什麼時候的事,誰家的姑娘、年方几何啊?家住何處啊?家裡幾口人?”

張念心不耐煩了:“師叔,你查戶籍呢?”

葉落河:“說。”

張念心道:“這人你認識,小鈺的義妹。”

葉落河五官都擠到一塊了:“誰?”

張念心笑著點點頭。

葉落河舉起大拇指:“念心,你比你老爹強太多了,南朝國師,龍虎山天師,天下道門之首,居然要找魏國公主做老婆,你爹要在世,估計得嚇出心臟病來,什麼時候的事啊!”

張念心詭異一笑:“不告訴你。”

說罷就打算出門去。

.......

“師父、師父!”蕭思鈺大喊著推開門,見張念心、師父師孃都在,而且師孃還坐在床上,而師父居然衣服都沒有扣好!

蕭思鈺做了一個萬分古怪的表情:“這是什麼情況?”

葉落河扶額哀嘆,這他媽該如何解釋呢?

張念心嬉笑道:“我在房簷上睡覺,葉師叔打算和梅嬸做點事情,結果被我撞破,打擾了他們,剛才我已經道歉了。”

蕭思鈺連忙伸出大拇指,與適才自己師父做的動作表情一致:“厲害,師父師孃果然厲害,早些為鈺兒添個師弟如何?”

葉落河滿臉無奈:“去去去,老夫難得有興致,都被你們這幫小混蛋給毀了。”

葉落河邊說邊扣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推著兩個孩子出了房門,又小心翼翼的轉身去關門,臨了還衝梅嫣然拋個媚眼:“夫人稍等片刻。”

不料被梅嫣然一個枕頭丟過來,葉落河急忙關上門,枕頭砸在門上。

張念心和蕭思鈺在門外笑的無比開心。

葉落河:“笑個屁啊,你們日後成親了自然懂得,這叫閨房之樂,跟你們說這個幹嘛。”

“鈺兒,你今兒不是去參加萬壽節的祭祀了嗎?

蕭思鈺:“宮裡倒是派了人來請,給我回了,這拓跋家拜自己祖宗,我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葉落河:“行,你這話合理。找為師什麼事?”

蕭思鈺:“呂敘文來了,說是跟師父過目一下今日朝賀的禮單,說還有一些南朝那邊的訊息,他也是你弟子,這上了門,不得拜拜你啊。”

葉落河:“敘文來了啊,為師整理一下衣服,馬上過去,你先過去招呼著吧。”

張念心隨口說了一句:“葉師叔,魏國皇帝今夜會駕崩?”

葉落河停下來轉身,臉色有一種古怪的表情,不是悲傷、不是驚訝、也不是高興,反正就是古怪,少頃才突出三個字:“知道了。”

說完,推門入裡屋換衣服去了。

蕭思鈺拉著張念心問:“你說我義父不行了?這也太巧合了,今日可是萬壽節啊!這要今日傳出我義父駕崩的訊息,可不吉利啊。”

張念心:“放心吧,那個皇后說若皇帝撐不過子時殺胡太醫全家,我這麼仁慈,怎麼忍心有人無辜喪命呢,所以使了些手段,可以撐過子時的。”

蕭思鈺嚴肅表情,躬身行禮道:“蕭思鈺謝天師。”

張念心扶起他:“小鈺,你到是有心了。”

蕭思鈺臉露哀傷:“義父對我還是很好的,我來北朝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處處照顧,處處包容,是真拿我當兒子養啊,今日他要走了,我也心中難過,想起了我皇祖母還有父皇,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好?”

張念心本來有些話想說,最後還是沒說,只是安慰道:“你未來一段時間,倒是可以逍遙一段時間了。”

蕭思鈺:“為何啊?”

張念心:“估計齊王會登基,他不會娶你姐的,會迎竇莞兒回宮封后,齊王歷來照顧你,所以你可以逍遙一些。”

“念心說的對,未來1-2年你就好好唸書,好好玩,你不是過了萬壽節就要定日子娶信國公的千金嗎?這國喪一開始,你這三個月就別想了,再等等吧。”葉落河換了衣服出來。

蕭思鈺耷拉個身子嘆氣:“娶個老婆也這麼費勁。”

葉落河笑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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