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二十四幕危機來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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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國喪已過二十日,東都城中開始逐漸恢復繁華,商業重開,娛樂也開禁了,雖然婚嫁暫停,但是所有的百姓都開始接受新皇帝繼位了,在陛下國喪滿了一個月後,一道詔書發出了,陛下宣佈了新的年號、宣佈了包括太后、太妃、皇后、皇太弟的冊封,陛下開始大赦天下,並且開各州府庫發救濟糧,一時間全國百姓皆道新君聖明,朝野也一片祥和,覺得新朝如此氣象甚好。

繁華的背後道沒有注意到一點異樣,開市之後來自大食和漠北的商旅絕跡了,不過中原富庶,沒有來自大食的金銀器和香料地毯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十天前聽說西蜀小朝廷的世子入了京,而且以孫兒的禮儀來為先帝守靈祭拜,且帶來了西蜀國主的親筆上表,言為了日後方便朝貢,主動修繕入蜀棧道,且歡迎魏國軍隊隨時巡視西蜀,這個訊息讓商人和百姓到是很感興趣,畢竟日後入蜀國販運蜀錦、蜀茶變得便宜了,也方便了很多,聽說陛下看了西蜀國主的奏表大為讚賞,賞賜了世子不少東西,並且准許世子入宮守靈,真的以皇親身份待之。

晉王已經搬去了東宮居住,以示儲君名位以定,李存孝、羅克敵二人以東宮衛率之職調入東宮,統帥東宮親衛。

此刻拓跋宏正在東宮書房之內翻看這些日子收集到的一些證據,越看他眉頭越緊,李存孝等人正在下首候著。

“二弟,除了大食使團搜到大食國首相給他們的刺殺密令和一些往來的公文,沒有其他的證據了嗎?其他使團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殿下,沒有發現其他的證據,不過大食商人那邊審出了一些線索,有證據表明那個西域胡僧確實來自大食,他是跟在東都的做生意的大食商人來的,這個商人還說,曾經看到他的腰牌,那個腰牌來自首相府,也就是說那個西域胡僧是大食首相府的安排的人,不過他運送此人到達東都後,此人就消失了,至今恐怕的有四年七個月了。”

“看啦這個人真的來自大食,只是大食為何要為漠北辦事呢?漠北使團有何異樣。”

“沒有任何異樣,沒有搜查出任何證據,都很正常,而且他們昨日在鴻臚寺交了關文,今日正使南院大王帶部分人返回,副使還留在東都鴻臚館中,說是等先帝歸陵之後再走。”

“幾點走的?我們是否安排了跟著?”

“辰時離京,我安排了人偽裝跟著了。”

拓跋宏又想了想問道:“燕王可有什麼舉動,見了什麼人?”

“燕王每日都是辰時入宮、申時離開,有五日在宮中通宵守靈,聽太監宮女們說,燕王每次深夜守靈皆痛哭半夜,宮人們都說燕王純孝。”

“五弟,確實不似作偽,幾日我也在,我不如他那般傷心,看來此事或許真的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拓跋宏繼續問:“三弟,朝臣可有什麼異動之處?”

羅克敵道:“風平浪靜,竇相和蘇相都在全力做好尚書省和中書省的事情,朝政平穩過度,目前鮮卑舊臣和漢臣之間也都比較平和,信公、安公只要兩位相國辦事妥當,也從未插過手,其餘群臣都沿用了先帝的班底,陛下目前尚為作任何人事變動,總之風平浪靜的有些不真實。”

拓跋宏:“你說對了,這也是我的感覺,我總在想如今我和信國公皆在朝中,所以風平浪靜,若我們兩人離京,又會發生什麼呢?”

羅克敵道;“現在四周太平、如果沒有大戰,信公和大哥都不可能離京的,漠北跟我們早就結親議和了,西遼有大哥的姐夫,那可是我崇拜的戰神,誰敢惹不痛快呢,西蜀如今跟孫子一樣,連世子都打發過來作人質了,南朝就更不怕了,如今大哥你可是南朝皇帝的姑爺,這天下太平啊!”

羅克敵如此一說,反而拓跋宏和李存孝更為擔心了。

“老三,你把輿圖取來。”

羅克敵將輿圖取來,攤在案桌之上,拓跋宏仔細看著,用手檢視著漠北幽州邊境,然後將手指放在嘉平關上,然後再將手指放在了格恩沙旁邊的一座小城碎石城,兩個地方點完,拓跋宏與李存孝同時站直身子,彼此對視一眼,心中的隱憂隱約有些明瞭。

“大哥,你的擔心是否和我一樣?”

拓跋宏點點頭:“五王之亂,夏燕王開嘉平關引我拓跋部入了中原、大漢興平十三年漢徵西將軍馬遠,被突厥偷襲,戰死與碎石城,若這兩件事同時發生,魏國危已。”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羅克敵說道:“大哥,如此應該不可能吧,他們不可能同時發兵,三個國家彼此沒有聯絡啊,如何能協調一致呢?”

拓跋宏道:“大食內部有聖火教遺留的一脈,如今已經成為大食的首相,可以影響蘇丹的決定,所以我覺得這次蘇丹貿然刺殺陛下,絕非蘇丹的意思,而是由漠北指示大食首相謀劃,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謀,今日魏國早就大亂,如果他們分兩路同時出兵,魏國恐怕難以抵擋,今日我與陛下協商,和平化解了危局,但是此次他們出兵,我們尚在國喪期間,兩路分兵恐怕我們會應接不暇。”

李存孝說道:“殿下,於其猜測,不如即刻飛鴿傳書,命加強戒備,再派出探馬往漠北、大食、西蜀方向探查,一定可有發現端倪,早做防備。”

拓跋宏點頭:“存孝說的對,你們兩人分別去安排,提醒西遼、幽州守軍,早做防備,我這就去一趟信國公府,將此推論說與信國公知曉。”

“諾!”

......

雍王府中

“師父、師父!”

蕭思鈺叫嚷著闖進葉落河的書房,只是葉落和並沒有理睬他,背對著蕭思鈺非常關注的看著桌上的一幅圖。

蕭思鈺靈機一動,心想這師父看的如此入神,莫不是揹著師孃在看美人春宮圖,於是不在叫喚,躡手躡腳的輕輕走過去,走到葉落河身後,剛要探頭看看師父在看什麼東西,好抓個現行,不料被葉落河一扇子打在腦袋上。

“師父,你看什麼這麼神秘啊,這還打我一棍子,我都快被你給拍暈了。”

葉落河轉身,晃了晃手裡的扇子:“輕輕扇子拍一下,怎麼成一棍子了,能給你打壞咯啊,你是紙糊的啊。”

蕭思鈺馬上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師父看什麼呢,如果是好東西也跟弟子分享一下嘛,弟子早就成年了,馬上要娶娘子了,也是時候學習一下了。”

蕭思鈺走上前定睛一看,那裡是什麼春宮,分明就是一張輿圖。

蕭思鈺馬上失望道:“師父,你上次欣賞的那套馮濟的十八芳華圖呢!”

話沒說完又捱了一扇子,蕭思鈺委屈的摸著頭,撅起嘴巴,眼淚汪汪的回頭看著葉落河,像一隻委屈的小狗。

“小孩子家家的看什麼十八芳華圖,下次少來我書房亂翻東西,嫌不夠給我添亂是吧,為師看著輿圖是有深意的。”

蕭思鈺回頭看了看輿圖,才發現這輿圖居然是一副魏國全境輿圖,連周邊國家也都標註的很清楚:“師父,你這沒事看這玩意幹嘛。”

葉落河用扇子指點三個位置、嘉平關、碎石城、然後又點了一個漢中,比晉王多點了一個地方,然後問蕭思鈺:“仔細看,看到了什麼,告訴為師,為師考考你的眼光!”

蕭思鈺趴在桌子上,仔細用手比劃這三個地方,然後再用手指丈量,從海藍草原到嘉平關的距離、用手指丈量從大食最近的總督屬地到碎石城的距離,又丈量了一下從成都到漢中的距離,然後閉上眼睛,用手指掐算,然後唸唸有詞,過了片刻,他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疑惑。

“想到了什麼?說吧。”

“師父,不可能啊!”

“為何不可能?”

“算不過來,時間對不上啊,怎麼可能同時出兵,而且謀劃的那麼準確呢?不合常理啊!難道有人不按規矩來?”

葉落河笑了:“他們本就是異族,破壞的是神州的規矩,所以不可以常理度之。”

蕭思鈺認真起來了,說道:“師父,我義父駕崩在二十日之前,萬壽大宴在二十一日之前,如果以信鴿傳遞訊息,入大馬士拉城需要最快需要十五日,入成都需要三日,入海藍草原最快需要七日,準備大軍出征所需糧草,最快需要七日,從大食境內最近的地方出發抵達碎石城也需要一個半月,從海藍草原到嘉平關,最快需要行軍十五日,成都棧道盡毀了,修棧道沒有個一年半載,恐怕沒有進展,如果要三路差不多同時行動,時間根本吻合不上啊,若從我義父駕崩之日算起,漠北就出兵,估計也就是在今夜或者明天,會抵達嘉平關,嘉平關有重兵把守,即使漠北舉國來攻,堅守十天半個月沒有問題啊,足夠幽州、燕州軍救援了,周邊軍鎮加上東都調兵,最快二十日可以抵達前線,漠北沒有勝算吶。”

蕭思鈺撓著頭,腦瓜子轉的飛快,覺得這筆賬怎麼算也是算不過來的,又繼續往下說出自己的疑慮。

“至於西域,就算大食偷襲碎石城,碎石城守不住,但是大食跨過格恩沙需要兩個月,而且格恩沙還有幾個碉堡,可以烽火傳信,最近的援兵也可以在三日內抵達,西遼有超過二十多萬勇士,大食之前十五萬人盡數誅殺在花穆勒城外,大食除非提前出發,最少需要前期用十萬人才能佔據靠近格恩沙附近的兩座邊城為據點,來接應大軍,後期如果超二十萬軍或許僅僅可以和西遼打成均勢,若魏國發浮屠鐵騎相助,沒有勝算啊!至於劉文廣,不過是格鼠輩小人,弟子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膽量敢於圖謀漢中,莫說別的,嘉臨關還有我粱國左宗珉將軍的留下的數萬人,他不怕被掏了屁股?所以弟子覺得困惑不解。”

葉落河笑道:“若有可以隨時通訊,瞬時互動訊息,協調步驟一致的針法呢,又會如何?”

蕭思鈺:“如果是這樣,或許行的通,不過光靠這個也不足以贏下此局啊!況且如此不是壞了規矩,術法不可用於世俗爭鬥,更不可以用於戰爭了。”

葉落河:“在神州之內不守規矩的人,恐怕天道容不得他的。”

蕭思鈺問:“師父,這事我們不管嗎?”

葉落河搖頭:“不管,這是拓跋宏需要歷的劫,需要他自己去化解才行。”

蕭思鈺扶額摸摸腦袋:“師父,這太聰明瞭,真的是一種苦惱,明明看透了,得裝糊塗,明明猜到了,得裝不明白,我為何如此聰明瞭,真的煩啊。”

葉落河無奈笑笑:“別太得意,你能看到,但是你化解不了,而且後面的事情,你也未必能猜得到。”

蕭思鈺笑笑:“猜不到好,猜到了小狐狸就該成老狐狸了,我還是做小狐狸來得好,沒那麼多煩惱,走了!”

葉落河:“去哪?”

蕭思鈺道:“我不是義父的親兒子,太后說,我不必日日入宮守靈了,放我兩天假,我許久沒見蘭妹妹,過去見見她。”

葉落河提醒道:“國喪期間,莫要逾越!壞了規矩!”

蕭思鈺指了指自己得那裡:“原裝的,還是原裝的,弟子比不了師父!”

“臭小子。”

葉落河抓起一本書作勢要打,不料蕭思鈺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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