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二十四幕邊境烽煙起(1 / 1)
當夜拓跋宏從信國公府出來,兵部信令司飛出了飛出六隻信鴿,分別飛往幽州方向和西遼方向,而信鴿飛出東都不久,就被野外隱蔽處弓箭所射殺。
漠北荒原之上,一隊斥候遊騎兵正在深入漠北例行巡視,這種巡視屬於常態,與過去的入漠北不同,過去還有割羊皮的任務,如今不過是例行探查漠北的動向,好早做預警,所以對於這樣的斥候遊騎,小隊的漠北騎兵不會攻擊,遊騎兵隊伍也不再攻擊漠北部落和漠北騎兵,如此相安無事已經有好幾年了。
“隊長,你看那邊!”
大魏遊騎兵賀樓恕指著遠處的煙塵道。
隊長穆定邦抬頭看著遠處的煙塵,然後下馬,用耳朵聽地面的動靜,起身道:“是漠北騎兵,恐怕最少也有十萬人以上,離這裡十里,估計不到半刻鐘鍾可達。”
一漢人遊騎兵下馬來到穆定邦身邊:“隊長,我們最好趕快南返示警,我們一人兩馬,漠北騎兵未必能追的上我們。”
“恩,上馬!”
隊長一聲令下,待那個漢人遊騎兵剛轉過身去,被隊長一刀砍下了脖子,那人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只是雙目圓睜,臨死都不知道為何自己的隊長要殺自己。
“對不起了,兄弟,裝了幾年鮮卑人了,跟你相處的倒是不錯,放心,入關之後我會保護你的妻兒,讓他們成為我的妻兒。”
隊長翻身上馬大呼一聲:“我的勇士們,我們溪萬部的的人總算等到了大漢的金帳騎兵了,今日我們將以征服者的姿態進入嘉平關,以後整個魏國都會是我們的草場,吹號!”
天空中有幾隻海東青在盤旋,一聲低沉的牛骨號的聲音低沉著傳到遠方。
不一會,遠方的煙塵處也傳來的一聲低沉的號聲。
當晚,嘉平關城門口,一隊遊騎兵從北邊返回,城門守將開啟城門,但是遊騎兵入門後,突然吹響了一聲號聲,守將和一些兵士發現自己幾年的同袍突然發難,很快城門大開,契丹人終於攻入了嘉平關。
在格恩沙大沙漠中,出碎石城和碎葉城,沿著水源一共修建了八座堡壘,每個堡壘駐守有三百兵士,其中甜水堡,幾乎深入到了沙漠腹地了,此堡壘建立在進入沙漠接近四百里的地方了,周圍最近的堡壘也在一百五十里開外,再往西七八百里將沒有任何水源補給地,可以說想要透過格恩沙抵達大食的最後一個水源補充點就在甜水堡,堡壘駐紮有西遼士兵,而且由於來往商旅較多,圍繞著堡壘還又一個小型的互市城鎮,有一些酒肆、妓院、客棧,其實存在時間都不長,三年前西遼國主擊敗大食,之後去年才修建這個堡壘,但是隨著兩國商業一開,只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就熱鬧如斯。
“桑格,你有沒有發現最近透過甜水堡和甜水井的商旅少了,尤其是那些大商隊。”
在堡壘之上,有兩個百夫長看著下面的城鎮道。
“昨天晚上,我去鎮子裡找古伊娜,他也說最近生意差了很多,一些長期走魏國的商隊都沒有出現,沒有去魏國的,也沒有從魏國返回的,最奇怪的是魏國的商隊沒有經過甜水堡的,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我們不過是鎮守預警之人,這些事不該我們操心,不過來往商客少了,我們兄弟三人的腰包總是要受些影響,而且可以買到的東西也少了,希望這個情況是暫時的。”
“龍格,你看那什麼?”
龍格往遠處看去,在數里意外的沙漠,一對對駱駝越過山丘,不僅僅他們兩人,所有士兵還有城鎮中的人都看向遠方。
“是商隊?”
隨著駱駝越來越多,然後開始排齊隊伍衝下沙坡,衝向城鎮,所有的人總算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商隊是大食的駱駝騎兵。
“敵襲!趕快放狼煙!”
“敵襲!”
“將軍,是否要開門放百姓入堡壘!”
“敵人離我們不過三四里,頃刻可達,一旦放入百姓,堵住堡門,我們就玩了,讓百姓逃往綠洲,也許可以避過劫難。”
“是!”
數個士兵從四個方向同時向下面城鎮喊話:“將軍有令,不開堡門,大家入綠洲避禍。”
聲音一出,兩個堡門外一時間哭聲一片,大家很快瘋狂的往綠洲叢林跑去,所有的家當都已經顧不上了。
灰黃色的狼煙已經燃氣,桑格已經可以看到遠處大食騎兵拔出的大馬士拉彎刀反射的陽光了,他大聲驚呼:“準備戰鬥,所有人準備戰鬥!”
來犯敵人超過萬人,三百人不過抵擋了半天,到了夜晚終於甜水堡陷落了,三百守將的頭顱被砍下來,在甜水堡外築起了京觀。躲在綠洲的居民也沒有幸免於難,一些大食人主動表明身份,並且跟著一起蒐羅居民,所有的西域和魏國人盡數被殺死在城外,頭顱做了建築材料,屍體和那些兵士的屍體一樣,被拋在了草原荒野之中,晚上野狼開始飽餐,時起彼伏的狼吼之聲響徹沙漠荒野。
而今日這一幕,在每一個沙漠堡壘都在上演,西遼人從沒有想到,已經被打怕的大食人為何去而復返,而這次帶來的人比之前的人還要多一倍,而且戰鬥起來悍不畏死,他們可以四面圍攻一個堡壘,為殺三百人而犧牲上千人。
碎石城、碎葉城雖然收到了前方預警,但是兩城的守將只有兩千人,面對超過二十倍兵力猛攻的大食士兵,兩城很快陷落,而城中兵士百姓皆被屠殺。
邊塞三城的花穆勒城,被數萬大軍圍困,城外的人骨塔被推平,城中只有五千人,不敢出城迎戰,不過數萬大軍在推平人骨塔後,將骨骸拉往碎石和碎葉城,並沒有進攻花穆勒城,而退兵返回,花穆勒守將西爾丹鬆了一口氣,連夜安排數位騎兵出城往統萬城送軍報,不過出城傳信騎兵很快被大食騎兵發現,並且追擊,八人最後只有一人逃脫往統萬城而去。
碎石城中城主府中,大食的一名將軍從房中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穿衣服,裡面還有一個衣衫襤褸的西域女人,長得頗為好看,女人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將軍隨口對旁邊的兵士說:“賞給你們了。”
旁邊的兵士一聽呼喊著五六個人同時衝了進去,裡面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個千夫長上前詢問:“伊布將軍,我們為何不順勢攻下花穆勒,那可是座大城。”
伊布說道:“我們奉首相之名,兩個月前就從阿拉圖出發,不過帶了八萬人馬,首相的二十萬大軍還需要兩個月才能渡過格恩沙,因此我們的目標不是攻下多少地方,而是保護格恩沙的入口位置,接應阿里首相的大軍,花穆勒城不過五千守軍,他們的水源需要去旁邊的洛幹河補充,城裡不過四口水井,五千兵士加上兩萬百姓,如何夠用,所以只要在洛幹河附近佈置人馬,我們就可以蠶食他們的取水車隊,這樣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奔潰了,我們不用犧牲那麼多勇士,就可以奪下花穆勒。”
千夫長:“將軍英明!”
伊布;“雖然他們有一人逃脫了,不過一來一回撥兵恐怕得一個月的時間,周邊的所有城池都不大,最多守軍不過七八千人,只要他們來,我正好可以圍城打援兵。”
千夫長:“西遼國主乃絕世武將,西遼尚有二十萬精兵,加上大魏的一萬浮屠鐵騎,若全力來攻,我們恐怕抵擋不住。”
伊布:“赫連野來了更好,正好雪恥?至於鎮守涼州的浮屠鐵騎目前的主將獨孤若成,如果漢中出了事情,我看他要救那邊?”
.........
此刻逃脫昇天的報信使者,已經抵達小宛城,小宛國王立馬安排出騎兵去往所有的周邊三十六國通知加強戒備,而在統萬城的達爾達宮內,本代的達爾達汗王,西遼國主正在誦經。
內官過來稟報:“偉大的汗王,丹珠活佛的弟子、仁瑪大師求見。”
赫連野笑道:“你去將仁瑪大師請進來。”
內官答應一聲出了佛堂,不一會仁瑪大師被請了進來,大師雙手合十道:“恭喜國主。”
赫連野笑道:“大師那麼快就收到訊息了嗎?”
仁瑪大師笑道:“佛祖有感應的,小王子是佛祖恩賜的佛子,與佛有緣,所以訊息傳來整個丹珠寺都非常喜慶。”
赫連野笑道:“本王接到王后傳書,也是欣喜不已,早知道就不讓皇后去東都了,如此一來,恐怕我得有一年多不得見她,心中思念無所依啊。”
仁瑪大師:“國主與王后伉儷情深,貧僧雖然是方外之人,也深深羨慕,今日前來乃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國主首肯。”
赫連野往門外走去:“大師父,不妨隨我去花園走走,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邊走邊談:“老師丹珠活佛在圓寂之前曾經跟我說過,預言皇后會在魏國產下一個小王子,這個小王子來歷不尋常,乃是釋迦摩尼佛第十弟子羅睺羅轉世,佛祖的佛子,他將於七歲開悟,領會前世、今生,辨析未來之法,他將成為密教傳入藏原和漠北之人,成為這世間最具影響力的尊者,成為密教王者,師父命我為其護法傳法之師,待小王子開悟後接入丹珠寺,成為第十代丹珠活佛。”
赫連野笑道:“看來王后必定壞的是王子了,小王子與佛祖有緣分,本汗不能強留,不過也是捨不得阿,這樣吧,這事我答應了,不過需要小王子在我身邊留到十二歲吧,十二歲後再入丹珠寺如何?”
仁瑪大師滿心歡喜:“有國主此話,我就放心了,不過貧僧否能在小殿下七歲開悟後就傳其佛法呢?”
赫連野道:“這個自然,小王子歸國之日,我就下詔,封仁瑪大師為國師,也是小王子的老師。”
仁瑪大師:“多謝國主。”
赫連野嘆了一口氣:“只是本王已經五十五歲了,不知道能否等到小王子成年,時間短暫阿,若非國事過多,真想去往東都陪伴王后和諸位皇兒。”
仁瑪大師:“國主莫要傷悲,王后會順利誕下小殿下,儘快回來的。貧僧今日就先告辭了。”
“來人,送送仁瑪大師,從宮中再取香油千斤,黃金千兩供奉丹珠寺。”
“謝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