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二十七幕朝會上的證據(1 / 1)
東方的天邊開始微微發亮了,這原本普通的一天,在文武百官和老百姓醒來後,發現有了一些變化,內府軍開始在街面上巡邏戒嚴、城門全部關閉,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在玄德門前排隊等候上朝的官員們一個個都彼此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御史大夫言科向竇相打聽:“竇相,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今日東都全城戒嚴,我聽說居然有內府兵圍了東宮和晉王府、還有信國公、安國公的府邸。”
竇相面無表情道:“言大夫稍安勿躁,今日朝會自然會有交代的,莫急。”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之際,蘇相攜手衛國公宇文榮、隨國公楊忠而來,群臣又是一陣驚愕,這兩位國公不是罷了官嗎,陛下令其在家休養?為何今日又起復了。
宇文榮、楊忠也不管周圍人的議論,反而堆著笑主動上前跟諸位大人見禮:“陳尚書、何將軍、唐大夫、艾尚書……”
兩位國公的表情,好像是得了什麼寶貝。
很快來到武將一列最前面站好,後面的兵部尚書傅大勇行禮道;“兩位公爺重歸朝堂,有禮了。”
兩人也都轉身回禮,楊忠道:“看來傅尚書已經收到風了?”
傅大勇笑道:“沒有兵部的命令和手書,上面的人好調動,但是下到各營就不好辦了。”
楊忠笑著拱手:“好,傅大人高義。”
傅大勇拱手道:“兩位國公高義。”
此時宮門開,出來一個太監高呼:“大朝會、群臣上殿!興!”
眾臣邁著步子,在兩位丞相、兩位國公的帶領下往太極殿而去。
宇文榮悄悄問楊忠:“兄長,這次我們的選擇一定是對的嗎?”
楊忠回頭道:“一定是對的,太后出面,晉王、信國公就是公開的亂臣賊子,我們若不再奮力一搏,恐怕真的要賦閒到死了,你甘心嗎?”
宇文榮微微搖搖頭,但是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隱約覺得不太穩當。
竇相問蘇相:“他們兩人答應出面?”
蘇相點頭:“如今局勢已經大明瞭,他們知道怎麼做。”
.......
群臣今日太極殿,分文武兩班站好,等候陛下臨朝,此時朝臣已經發現武官這邊少了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安國公慕容聘,大家開始意識到昨夜宮中一定有大事發生,因為慕容聘從信國公、晉王離京之日起,就在宮中值守戒備,若他今日沒來,必定是宮中有變。
眾人疑惑之際,一個太監出來高呼:“太后駕到,眾臣跪迎!”
那說話的太監乃是景仁宮的新的總管太監李榮、而非大長秋張祿,而今日臨朝的人是太后,至從當今陛下登基開始,太后已經沒有再臨朝了,為何今日是太后臨朝。
眾人猶豫之際,竇相、蘇相、禮部尚書、大理寺卿、京兆尹帶領文官眾臣跪下山呼:“恭迎聖母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邊衛國公、隨國公、兵部尚書帶領下跪下山呼:“恭迎聖母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其餘觀望的,看到如此局勢,已然知道大局變了,所有的人跪下了。
太后身穿金鳳袍、頭戴鳳頭冠登上寶座,這次太后沒有在龍椅旁邊安排座位,而是直接坐在了龍椅之上,一些朝臣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萬分不安,就連竇相也隱隱有些皺眉。
太后環顧一週開口道:“眾卿家平身吧,今日事關緊急,一些禮數就顧不得了,望諸位見諒,今日哀家臨時上朝,乃是我朝出了驚天逆案,涉及本朝儲君、國公數人,故而今日朝會只斷這一驚天逆案,還我大魏一個清白的朝堂!”
太后點了一人:“京兆尹李琦,你來介紹一下案情情況!”
李琦拱手出列:“諸位同僚,京兆府近日接到匿名線報,言當年以煉丹之名謀害前太子和先帝的西域胡僧藏身於晉王府中,但是我們不敢貿然入府搜人,所以本官用了一個計策,假借搜尋盜賊,入府搜尋,果真搜出那西域胡僧,但是我擔心被晉王的人來搶人,就馬上秘密送往大理寺交給鍾寺卿審理。”
“昨夜果然東宮千牛衛將軍劉京入京兆府搜人,強行出示晉王令牌提走了本官安排假冒盜匪三十名槽幫弟子,並且在京兆府門口直接殺了十數人,後想要入府搜人,本官以巡城司兵馬拒之,他們方才撤離,由此可見,那西域胡僧確實是晉王藏匿。”
李琦說完退回去,群臣開始議論紛紛。
太后又喚出一人:“大理寺卿鍾勁松,可有審訊結果?”
鍾勁松出列:“太后,諸位同僚,昨夜突擊審訊,來人已經招供,此人乃晉王在西域作戰時招募,然後隨大食商隊秘密入京,後經過晉王收買的東宮之人,引薦給太子,進獻煉製的離魂丹,太子使用後精神大振,故而引入東宮煉丹,後又將丹藥推薦給了陛下服用,以致造成先太子發病亡故,而陛下身體受損,隨後此人就在東都中消失,其實一直藏身於晉王府中,故而找不到。”
“今年此人又再次出現,與周王府的謀士申行之密謀溝通,設計讓福王購置安息香、當今陛下進獻先帝,再次誘發先帝發病昏迷,最終駕崩,而在先帝在木蘭圍場突發病症之時,信國公獨孤文欽、大長秋張祿、安國公慕容聘與晉王串通,帶兵逼宮,謀奪權柄,架空陛下,目前這西域胡僧正在殿外,對自己的所做作為供認不諱,也提供了之前煉製的離魂丹,故而此事人證無證具在,太后此時若派兵入晉王府搜查,必定可有發現晉王府中藏身密室,可佐證臣之言,此乃供狀,可交由殿內群臣一覽。”
這一段陳述一出,朝中頓時驚呼一片,各種立場的官員不免彼此顧盼,腦袋轉飛快,想著這事若是真的,自己該如何自處。
太后:“李榮,將供狀交由群臣一覽。”
李榮走下丹陛,將供狀分兩件,交由文武群臣下發。
太后:“帶西域胡僧上殿!”
少頃西域胡僧上殿,叩首到:“小人拜見太后娘娘,小人自知罪惡深重,不求寬恕,只求速死。”
太后示意鍾勁松發問:“鍾卿,你當朝問吧。”
鍾勁松問道:“你如何受晉王指使謀害先太子和陛下,如實供述!”
胡僧:“小人本是西域的遊方僧侶,有一手煉丹的本事,尤其擅闖鍊制精神丹藥,但是煉製丹藥容易讓人癮,故而一些大食、西域的貴人會經由商旅購買,此事蔓延至軍中,被晉王發現,追查抓到了小人,後問小人,是否有可以使人精神亢奮,以致神經錯亂的丹藥,小人說大食有一丹方,名為離魂丹,久服可有精神錯亂,陷入幻覺、進而神魂受損、自殺或者神魂盡散而死,小人會煉製,但是尚缺主藥離魂花,晉王也讓大食商人弄來了,之後安排我入京,入東宮,為太子煉丹。”
鍾勁松有問:“後面安息香之事是否也是你所為?”
胡僧:“確實小人所為,晉王入寺修行之前,吩咐小人,說如果同時除去周王、福王、齊王,陛下只要駕崩,天子之位就是他的,他可以賜給我無窮無盡的富貴。”
鍾勁松問完了,轉身對太后說:“太后,如今真相大白了,請太后處置。”
太后大怒道:“謀害太子陛下,你還想輕鬆了事?”
“來人,押下去,凌遲處死,三千六百刀,如果少割一刀這人死了,行刑者同罪!”
在那胡僧的哀嚎之中,被拖了下去。
太后面做哀傷表情:“國之不幸,出了這樣的逆子,更有朝中重臣附逆,無論是誰,斷不可恕,拓跋宏、獨孤文欽、張祿、慕容聘留在京中族人一律處死,不留一人,宸太妃處死、依琪公主囚禁、永慧、永琳公主囚禁。”
竇相出列道:“太后娘娘,此事需要慎重處理,當前晉王、信國公領兵在外,若處置不當,恐怕會激起兵變,危及國家安危,不可不慎。”
太后:“竇相以為應當如何處置?”
竇相:“太后,信國公乃太后兄長,不過受了矇蔽,故而希望太后赦免,更不能傷及太后母族,故而如此信國公定然感激太后恩典,太后只要下旨言明厲害關係,並且安排一適當的人去徵南大軍中宣旨,定然可有穩住軍心,安排信國公回京,如此兩路大軍一路可解,至於逆王拓跋宏,他的軟肋就是宸太妃和三位公主,太后妥善安置,命人過去晉王軍中瓦解,只要軍中諸將既往不咎,沒有人回跟晉王造反,晉王若反也需要考慮宸太妃和三位公主的安危,如此徵西大軍可解,臣推薦衛國公、隨國公擔此重任,去往兩軍中接過軍權,保住戰事不受牽連。只要押送晉王和信國公回京,一干人等再一同處置即可。”
太后:“宇文榮、楊忠,你們二人可願意戴罪立功?”
宇文榮、楊忠出列:“臣等願意為陛下、為太后盡忠!”
“帶著陛下的聖旨,去吧!”
太后:“晉王謀逆大案交由竇相、蘇相全權處理,內府軍左右軍都統田懷義、盧定國,都歸竇相統轄。”
四人領旨
“散朝!”
......
就在朝會之時,內府軍闖入東宮、晉王府、信國公府、安國公府、張府宅院,但是無一例外的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快,命人報告田將軍!”
“諾!”
......
城外洛水畔王屋山,晉王與信國公已經率軍返回,秘密駐紮于山中,由於京郊所有軍隊盡數調往城內,此刻他們秘密進駐軍營,沒有任何訊息傳出,呂敘文已經奉葉先生之命在此守候,待晉王、信國公匯合之後,呂敘文入營。
呂敘文:“殿下,我奉家師之名在此等候殿下。”
晉王道:“京中什麼情況,速速說來。”
呂敘文:“京兆府從晉王府中搜出了西域胡僧,大理寺拿到了對殿下不利的口供,而信國公、安國公、張公公皆牽涉其中,目前竇相聯合太后,用內府軍控制了宮中和京城,近日朝會,恐怕會定晉王謀逆大罪,而宣旨奪兵權的人會是衛國公和隨國公,也會在近日離京出發。”
獨孤文欽問道:“葉先生希望我們如何做,此刻東都九門緊閉,我們很難入城。”
呂敘文道:“葉先生說,不必入城,諸公家眷已經盡數轉移出了城外,現在正在雍王城外莊園安置,今日若衛國公、隨國公離京,直接扣下就好,如此徵南、徵西二軍不會亂,至於往燕王軍中所去的傳令兵,不用管,若這燕王沒有問題,當在燕州抵抗漠北,如此事乃燕王背後謀劃,必定與漠北合併一處,會一路南下,直指東都,他們等的就是今天的機會。”
晉王:“葉先生想誘使漠北南下?將他們困死殲滅?”
呂敘文道:“大食軍隊無需擔心,西遼國主定會守好河西走廊,而且天師會過去誅殺漠北狼神大祭司耶律楚雄,至於西蜀,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不足為懼,而且我朝陛下已經決定支援魏國、在後方牽制西蜀軍隊,因此兩邊沒有後顧之憂,燕王與漠北勾結,之前並沒有證據,殿下不便處理,但是若燕王利用此次機會,為了儘快回到東都爭奪皇位,必定會利用此次機會,一路南下,絕不會一路攻城,如此以來,只要過了瀛洲防線,到了東都城下,殿下就可有整合兵力,聚而殲之,如此一戰,漠北再無威脅。而朝中殿下可用懷柔之策,清理舊臣,扶持新臣,葉先生說了,到那時候晉王繼位的時機自然就成熟了。”
晉王:“本王母妃、大姐,兩位外甥、還有永慧、永琳尚在宮中,若被太后挾制,如何是好?”
呂敘文:“王爺放心,天師安排了人暗中保護,可確保無虞。”
獨孤文欽問:“孤的夫人和嫻兒如何了?”
呂敘文:“國公放心,都轉移到了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