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第二十八幕 拓跋烈內心的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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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政二十年紫宸閣的一場奏對,影響了一個人的未來。

“烈兒,追殺你的人是誰?為何二百五十人出塞,唯獨你一人活著回來?”

“父皇,那人說他叫耶律楚雄,是漠北的狼神大祭祀,漠北的天王!”

“他為什麼要放了你?”

“他說他是我親舅舅!”

“哈哈哈哈,親舅舅?沒錯他是你舅舅,所以你活了下來?”

“不,父皇,兒臣想死!我求他殺了我!但是他沒有殺我!”

“啪!”

陛下一巴掌扇在拓跋烈的臉上,他的嘴角留出了鮮血。

“拓跋烈,你記住,你是朕的兒子,鮮卑的王,鮮卑的王是不能由敵人決定你的生和死的!你的命比任何人都要珍貴,你可以戰死、可以自行了斷,但是不能由敵人決定你是死,是活,那是恥辱!恥辱!”

“父皇,兒臣該死!”

“你是該死,但是你不能死,去祭拜一下那些因為你而死的人吧,如果你想讓他們死得其所,你就好好活著,記得你的身份,你是朕的兒子,鮮卑的王,你的敵人是契丹耶律!”

“兒臣,銘記!”

“信國公跟朕說你已經沒有了鬥志,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必回漠北邊境了,我給你找一個封地,你去就藩吧,日後也不必回京了!”

“父皇,如果是這樣,你現在就殺了兒臣,兒臣並不懼怕,而是仇恨,請讓我回歸檀州,我必定用契丹人的頭顱來回報父皇,向父皇證明,我是父皇最英雄的兒子,我是鮮卑的王!”

“希望你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拓跋家沒有懦夫,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很久沒有見你了!然後你就回檀洲吧,明天開春三路伐漠北,去洗刷你的恥辱,向朕正面,你是朕的好兒子,鮮卑的王!”

........

“不,父親,我是父親的兒子,我是鮮卑的王,我不是白奴!”

拓跋烈從夢中驚醒,他滿頭大汗,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醒悟過來,自己此刻正在營帳之中,沒錯,自己趕回燕州軍中,此刻正與漠北軍對峙著。

他點燃蠟燭,自己坐在床榻之上,他目光呆滯著看著燭火,嘴裡默唸著:“如果我從來不知道這一切就好了!”

..........

時間又回到觀政二十一年,拓跋烈返回檀州大營,三路大軍出關在即,一場魏國與漠北的大戰即將展開。

帥帳之內獨孤文欽居中發令。

“宇文榮,你領兵十萬出雁門關,向西探查,遇到漠北大軍,就地決戰,消滅漠北有生力量,讓其數年無力南下。”

“領軍令!”

“楊忠,你領兵十萬出嘉興關,向東探查,沿途部落,盡數剿滅。“

“領帥令!”

“其餘諸將隨本帥出嘉平關,直搗漠北王庭,決一死戰。”

“領軍令!”

拓跋烈出列道:“大帥,末將有一事相求。”

“殿下請說。”

“末將自請為探路先鋒官,為大帥開路,以贖那二百五十位同胞為我而死的罪惡!”

“你要多少人?”

“昔日二百五十名同胞出關而去,只有我一個人回來!這次我依然只帶二百五十名同袍出關,末將必定全數帶回,並且探查道漠北王庭所在位置,為大軍引路。”

“好,本帥讓你為探路先鋒官,領二百五十精銳遊騎,出關探路,若厭惡了軍情,本帥雖然處罰你不得,但是會押送你回東都,交陛下發落。”

“末將領命!”

......

二百五十精銳遊騎在拓跋烈的帶領下,出嘉平關直奔北方而去。

漠北狼神祭壇之上,虛空中的鏡子顯現出嘉平關拓跋烈出關的場景。

耶律楚雄微微一笑:“來人啊!”

一將軍上前:“大祭司,有何吩咐!”

耶律楚雄:“拓跋烈為魏國探路先鋒,沿途我耶律部落都盡數遷走,留幾個室韋、蘇特部讓他殺殺玩,別打擾他們,日後如果他們入漠北,讓他們多練練手,累計些戰功。“

將軍:“末將遵命。“

那一次拓跋烈入漠北,雖然最終沒有探查到漠北王庭所在,但是一路掃蕩了十餘個部落,殺漠北兵五百餘人,而二百五十人完好無損的返回嘉平關。

獨孤文欽上書陛下,陛下嘉獎,此後三年,拓跋烈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領兵出關掃蕩,每次都所獲頗豐,陛下多有嘉獎,觀政二十四年陛下冊封拓跋烈為燕王,調獨孤文欽回京,拓跋烈為燕州鎮守大將。

夢西涼,西涼風冷寒雪蕩,過天山,無故交,縱有塞外江南景,親不在,意難斷,萬里沙場幾人還,誰人不是深閨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二百同袍出關去,只得枯槁一人歸,契奴道吾是白奴,吾道吾為鮮卑王,契奴誅盡鮮卑血,吾用契奴頭做杯,今日殺來明日還,來年荒草丘瑩堆,何人識得英雄冢,何人識得夢中郎

唯有夢西涼

拓跋烈拔劍,邊唱邊舞,歌聲悽婉、劍鋒凌厲,待舞完,他一劍揮出,帳篷內燈火盡數熄滅,一聲哀嚎傳出帳外:“我是鮮卑王!”

.......

觀政二十五年,拓跋烈領三千精銳出關,一路掃蕩,但是沿途沒有發現什麼部落,遂一路向北,終於接近了海藍都,探查到了漠北王庭所在,拓跋烈打算返回關內再集結大軍出征,不料這次他陷入了圈套,三千人,被數萬大軍所圍困,在血戰一天一夜,傷亡僅剩三百餘人時,拓跋烈力竭墜馬,被生擒。

“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否則我們將殺掉你們的主帥,魏國軍令,主帥亡,下屬陪死,快放下武器!我們漠北人沒什麼耐心!”

“別管本王,殺,我們大魏沒有放下武器計程車兵!”

說到此,拓跋烈突然衝出去從身邊一個漠北武士身上拔出彎刀,打算自刎。

三百武士驚呼:“殿下!”

“你沒有資格死!”

拓跋烈突然身形一動不能動,一聲慘烈的吼叫,那把彎刀跌落在地面,一個身穿金色法袍,手拿法杖的男子來到拓跋烈面前。

“你忘了我曾經跟你說的話了?我讓你死你才能死。”

“耶律楚雄,我是鮮卑的王,鮮卑的王永遠不會讓別人決定我們的生死!”

耶律楚雄用力扇了拓跋烈一巴掌,拓跋烈流出鮮血。

耶律楚雄:“你是鮮卑王,但是你是因為我讓你有機會成為鮮卑王,你是契丹人,你是契丹的王,不是鮮卑的王,帶去祭壇。”

拓跋烈和剩下的騎士一起幫著被帶到了一個神秘的祭壇。

拓跋烈被綁在一根白玉柱子上,身體被禁錮,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耶律楚雄:“今天好好看著,過了今天你就不再是拓跋烈,你將是耶律烈,不是鮮卑王、而是漠北聖子,狼神祭壇的繼承者、漠北的繼承者!”

“獻祭!”

三百名大魏士兵被綁住壓到了狼神祭壇之上,有漠北武士上前,抓住綁住的魏國武士頭髮,然後拔出彎刀,割斷武士的脖子,血液經由溝槽匯入血池子之中。

“住手!住手!要殺就殺我!殺我,殺他們做什麼!放了他們!”

拓跋烈雙眼通紅,肝膽俱裂。

很快三百武士盡數被誅殺,所有的血液被匯入血池之中,血海翻騰,一股蜃紫之氣虛浮在空中,在蜃紫之氣中,有一隻白色帶雙翅的獅子隱約浮現出來。

耶律楚雄來到祭壇之中,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拔出一把黃金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一滴金色的血液低落在血池當中,拿虛幻的白獅變得清晰凝練起來,一聲吼叫,撲向拓跋烈,很快莫入拓跋烈的心臟初,隨著白獅的進入,拓跋烈雙眼通紅,一陣劇烈的吼叫。

過了一炷香總算平靜了下來,拓跋烈雙眼通紅,但是臉色一陣死灰之色,如同死去一般,嘴裡不停的唸叨:“我是拓跋烈、我是父皇的兒子、我是鮮卑王。”

耶律楚雄從祭壇緩緩走到他面前,用手掐住他的臉抬起來!

“烈兒,如今你明白了,你是誰的兒子,你是我的兒子,漠北狼神大祭司、聖火教主、漠北天王的兒子,你的母親是我寵妃,我將他嫁給北魏的皇帝,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成為鮮卑的王,甚至成為魏國的皇帝,帶領我們漠北重整雄風,迴歸祖先故土。只要你聽為父的安排,這一切都會實現,你一定會成為天下最偉大的君王,萬王之王。”

拓跋烈看著耶律楚雄,沒有說話

“烈兒,今日為父以三百人獻祭,助你覺醒狼神的血脈,傳你我耶律一族的神通法術,日後為父若死,一身修為也會虛空引渡,盡數歸於你身,希望你可以帶領我族人入住中原,以中原為根基,重返故國,在建我們波斯薩珊帝國的榮光。”

拓跋烈看著耶律楚雄,他眼中迷失之色慢慢消散

........

黑暗中,拓跋烈自言自語:“我是誰不重要,我要做的事情才重要,我要成為萬王之王,神州的主人,無人可以阻擋我,還有永慧,既然我們前生在一起,今生你也不能背叛我,你不能!”

帳篷黑暗中,突然與虛空中裂開一道裂縫,一絲絲的金色真氣從虛空裂縫中流出匯入拓跋烈的心口之中,拓跋烈臉色慘白,急雙手緊握,待一切平靜,他終於說出了兩個字:“父親!”

.......

第二天清晨,一傳令兵入了燕州軍大營,被引入拓跋烈大賬。

傳令兵:“燕王殿下,末將封太后懿旨前來,請殿下看看此信。”

拓跋烈大開信件,在暗處嘴角微微上揚:“你先下去休息。”

待傳令兵被人帶下去。

“來人,去漠北軍中傳本王的信,就說兩軍議和,我們要回京了!”

“諾!”

當天,燕王與漠北大漢在燕州城外相約會談,第二日,燕王對外宣佈,晉王乃殺父兄、謀位的逆臣,為了討伐逆臣,遂與漠北相商,雙方休戰,漠北借兵與燕王,返回東都,準備與晉王、信國公死戰,一討伐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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