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二十八幕燕王反了(1 / 1)
第二日,兩軍匯合成三十萬大軍,一路南下,過所有州縣均快速過境,因為燕王手中握有太后的懿旨,沿途皆不敢阻攔,大軍快速往東都而來,天下震動,眾人皆言,燕王趁著國難之際,結連漠北,以圖大位,然而此刻的燕王只想在晉王、獨孤文欽回兵之前儘快抵達東都,以掌控大局。
晉王軍帳內,晉王剛收到探馬軍報,然後交給獨孤文欽:“舅父,果然是他,拓跋烈已經與漠北勾結,此刻大軍已經過了瀛洲防線,正快速趕往東都,最快七日可達東都城下。”
獨孤文欽接過戰報看了一眼:“來了好、大食、西蜀危機已經解決,楊將軍、還有若彌、若望正在領兵回京,瀛洲防線帶拓跋烈和漠北之兵過境後,堵住退路,我們畢其功於一役,此戰之後,漠北再不是威脅了。”
拓跋宏:“沒錯,孤王再此靜候!”
獨孤文欽笑道:“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西域和漢中戰事已經結束,大軍正在返回中,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來看,應該可以趕得及在拓跋烈大軍抵達之前,到達京外大營,這一仗有勝算!”
拓跋宏:“他機關算盡,但是沒有絕對沒有想到,你我此刻就在此等著他入彀。”
拓跋宏對李存孝說道:“李將軍,你領5000輕騎兵,去瀛洲一線,沿途避開拓跋烈的大軍,待進入瀛洲之後,持我將令,整合大軍,堵住漠北北返之路。”
“諾!”
拓跋宏:“信國公,能否送本王入城中,本王需要跟葉先生謀劃,如何整理朝中局勢,在漠北大軍到來之前,盡數掌控內府軍。”
獨孤文欽:“夜裡,殿下隨我去城下,我有辦法送殿下入城,但是殿下此刻入城,恐怕有危險。”
拓跋宏:“無妨,這件事情只有本王去才能處理,而且有葉先生相助,無礙的。”
獨孤文欽:“好,老夫助殿下,也希望殿下當心些。若能不內耗而平定朝中局勢,與國是大幸,所以希望殿下寬仁一些,畢竟竇相、蘇相還是心懷國家,心懷陛下的忠臣,至於太后,臣不便多說什麼,望殿下看在臣的面子上,不要太為難她。”
拓跋宏:“舅父放心,母后也是被仇恨所矇蔽,此事燕王處心積慮,用計太深,母后被矇蔽也是情有可原的。”
獨孤文欽:“那謝過殿下了,我們走吧。”
.......
當天夜裡,拓跋宏與獨孤文欽來到東都城下。
“殿下,得罪了!”
說罷獨孤文欽抓住拓跋宏的手,腳尖一點,身影如風般飛上空中,守城兵士只覺得有一陣風吹過,抬頭一看,那裡有什麼人影,那身影在城中一陣飛行,很快落在雍王府中。
“殿下到了!”
“舅父,論領軍的本事,魏國無人出其右,故而城外大軍盡數託付給舅父了,城中本王會想辦法救出安國公,並且整頓好城中內府之軍,拓跋烈不知有變,定然會中計。”
“那臣走了!”
拓跋宏剛轉身,見葉落河正在院中笑著看著晉王,背後還跟著肖思鈺。
肖思鈺笑著跑到拓跋宏身前,拍了拍拓跋宏的肩膀:“姐夫,今夜師父說你會來,我還不信,你不是在西域領軍嘛,怎麼會回來,不料還是師父神機妙算。”
葉落河:“晉王殿下,隨我來吧,鈺兒,你也一併來。”
三人來到書房之中,分別坐下
拓跋宏上前行禮:“多謝葉先生居中謀劃指點,化解魏國大禍,否則這次的事情,恐怕影響就大了。”
葉落河:“殿下無需掛懷,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是鈺兒的義兄,也是兩位公主的夫婿,如今有人要汙衊殿下,我不會坐視不理,再者魏梁二國是目前結盟,若魏國有事,也會影響到我梁國,今日維持住魏國朝中穩定,共同驅逐漠北來犯之敵,消除大患,可換來兩朝百年太平。”
拓跋宏:“葉先生,如何做,還希望葉先生指教。”
葉落河:“殿下,不妨先見個人,聽聽他怎麼說。”
葉落河:“觀心,把人帶上來吧。”
張觀心將一人帶進書房之中.
葉落河:“殿下可認得此人?”
拓跋宏仔細一看,點頭道:“此人是晉王府的內府管事倪公公,掌管內院,不過是我不在東都前幾年調入晉王府中,本王去了東宮之後,留他在老王府做了總管。”
那太監總管見了拓跋宏頓時嚇的馬上磕頭:“老奴愧對殿下,望殿下饒命。”
葉先生:“你能不能活命,不如如實招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拓跋宏:“倪公公,你我主僕其實從未真正在一起相處,這些年我在外征戰,從未回京,這次回京不過幾日就入寺修行了,故而如果你是受你的主子所派,入本王府中行事,情有可原,如果你據實說了,我可赦免你。”
倪公公叩首道:“殿下,老奴羞愧,今日老奴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殿下,如果殿下需要老奴做什麼,老奴都做了,不求能贖罪,只求日後心中稍安些。”
拓跋宏:“說罷!”
倪公公道:“老奴乃是燕州人,自幼入宮,但是家中尚有兩位兄弟,這些年燕王多有照顧,但是燕王表面為照顧,實則以老奴全家二十多口人命為要挾,老奴本事宮中中常侍,後被派來了晉王府中,起先沒有任何命令傳來,但是三年前開始,燕王命老奴在晉王府中安置密室,又給了佈置的圖紙,讓老奴按照圖紙佈置密室,就在陛下駕崩之後,燕王命我引西域胡僧入密室,每日老奴都給密室送吃食,已經有數月了,燕王在西域胡僧入了晉王府後,匿名報與京兆府李琦,言胡僧藏於晉王府中,晉王就是當年太子案和木蘭圍場一案的幕後主謀之人,離京之時又命老奴將來配合京兆府入府查案,將那胡僧送與李京府手中。老奴為了家人,出賣自己的主人,實乃萬死難贖,今日見殿下歸來,老奴將心中所藏之事盡數言明。”
拓跋宏:“倪公公,本王與你都有摯愛親人,故此本王不會殺你,待時局平定,本王送你回燕州與家人團聚,頤養天年,但是這段時間還需要出面做證。”
倪公公:“老奴謝殿下不殺之恩。”
拓跋宏:“帶下去吧,好生安置!“
“諾!”
葉落河:“殿下,如今燕王已經引漠北大軍直奔東都,恐怕戰報已經傳到宮中了,太后或許會一意孤行、但是以竇相、蘇相之精明,不可能看不出中間的問題,如今最好的辦法還是殿下親自去見一見竇公,國難當頭他當會明白的,若得竇相相助,則朝野將迅速安定,可集中力量抗擊漠北。”
拓跋宏:“葉先生說的在理,但是我頗為擔心母后、長姐,還有慧兒他們,若太后脅持他們,該如何?”
葉落河:“無需擔心,念心有安排!”
拓跋宏:“我該如何求見竇相呢?”
葉落河:“殿下今夜先休息,明日朝會定會說起燕王起兵之事,無論什麼接過,竇相心已經亂了,所以我會以我的名義去相府遞交拜帖,明日朝會後,你在午時之前與我一起在一品閣三樓雅間等候,竇相自會前來。”
拓跋宏:“多謝葉先生。”
.......
太極殿大朝會,兵部尚書傅大勇向太后稟報最新的燕州戰報
“太后娘娘,燕王聯合漠北,以防備東都之名,離開燕州,快馬加鞭南下,目前三十萬大軍已經過了瀛洲防線,燕王一路並多做停留,以目前的速度五日內可以抵達東都城下。”
太后:“什麼燕王起兵,他到底想做什麼?為何漠北會如此快的跟他議和,並且一同隨他南下?眾位卿家,你們都給本宮說說看,燕王這是意欲何為?”
禮部尚書戴兆庭道:“娘娘,歷來議和必須有陛下明旨,在外大將不能私下與敵軍議和,若行此舉,並且聯兵,不經兵部和兵馬司的調防令,離開防區就是謀逆阿!”
兵部尚書傅大勇道:“燕王議和和聯合出兵,都未報兵部,顯然是自行其事,漠北浪子野心,但是聽戰報說,漠北人以燕王為尊,思慮燕王的身份,若燕王引漠北之兵一謀大位,則天下大亂了!”
大理寺卿鍾勁松出列道:“太后娘娘,如今衛國公、隨國公派往西域和漢中,以期可以掌控大軍,但是即使兩位國公掌控了兩軍,回軍最快也要半月到一個月,如今燕王大軍頃刻就要兵臨城下了,而且目前朝中並無可以領兵之人阿,太后若處置不當,恐怕就如當年洛京之變重演了,太后!”
鍾勁松說完,跪下口誦,聲音悲痛。
太后聽到洛京之變幾個字,大怒:“鍾勁松,你大膽!你居然敢提此事!”
鍾勁松:“臣一心為大魏,望太后寬恕微臣,如今之事,已經非比尋常,微臣斗膽建議太后,儘快請陛下上朝商議,好儘快定下策略,如何應對燕王和漠北之兵。”
鍾勁松說完,李琦帶領朝中多名年輕大臣都出列道:“請太后請出陛下親政,已定國策。”
太后沉默,沒有在斥責:“起來吧。”
太后:“竇相,你說說吧,此事該如何應對!”
竇相:“朝中能領大軍著唯有安國公慕容聘,臣建議太后釋放慕容聘,讓其領兵,此事不應該隱瞞陛下,當請出陛下,上殿主持大局,以安朝庭,以安軍心,城中內府軍、御林軍、天龍衛、巡城司所有能調動的軍隊,都要調動起來,而且還有五天時間,可以發動城內所有年輕強壯的男丁,嚴守東都城,但是以上的種種,朝中無人可以勝任,唯有慕容聘,請求太后以大局為重,只要守住東都半月,勤王的大軍必定會到的。”
太后:“竇相,那慕容聘乃附逆晉王的逆臣,放他出來統領大軍,你想置本宮和陛下與何地,若他掌兵之後領兵造反,本宮和陛下豈不是要任他擺佈,竇相你怎可如此糊塗。”
竇相:“太后,這是唯一的辦法!”
太后:“如今宸太妃和依琪公主都在宮中,燕王雖然不是宸太妃的親生兒子,但是畢竟是她帶大的,若他敢攻城,本宮就壓太妃和公主上神武門,殺了!”
竇相、蘇相同時出列道:“太后,萬萬不可阿!”
“兵部尚書傅大勇!”
“臣在!”
“本宮命你為鎮國大將軍,統領東都全部兵馬,並且臨時徵兵,堅守東都城!”
傅大勇有些猶豫,但是此時也不敢說推辭的話,只得硬著頭皮說:“臣竭盡全力守護東都。”
“京兆尹李琦!”
“臣在!”
“本宮命你督軍,配合傅尚書,做好糧草呼叫及徵兵工作!”
“臣領命!”
太后:“東都之圍解圍之前,任何人如果提慕容聘求情視為同謀者,東都之圍解後,本宮自然會還政陛下,你們退朝吧。”
說罷,太后不等太監宣佈退朝,自己起身離座而去。
“太后、太后。”
竇相呼喊但是太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竇相只得嘆氣搖頭,行禮道:“老臣恭送太后。”
蘇相上前跟竇相悄悄說道:“佑公,今日已經有不少勳貴世家,求人私下開城門逃離東都了,如此心境,這東都如何守阿,若知會是如今的局面,我們何苦要如此急呢?現在看來或許此事另有隱情,若是因為你我被人利用,做下錯事,造成東都淪陷,你我就是萬死也無法贖罪阿!”
竇相:“之前那麼多的疑點,現在看來都是我們視而不見,那燕王或許才是幕後主謀,只是如今事以至此,如何挽回阿!若信國公、晉王大軍不能回援東都,那就真的是天塌了,太后如今嚐到權柄的滋味,如何肯放手阿!”
蘇相:“國難當前,風雨飄搖,我們只是一心想著如何助陛下掌控朝野,確忘了大夏將傾阿。”
竇相:“蘇公,今日隨我去見一個人,或許他可以解今日之圍。”
蘇相:“誰!”
竇相:“葉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