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沐國公遣使入建都(1 / 1)
一個月後建都太晨宮含元殿的大朝會。
“宣,沐國公覲見!”
大長令呂紳大聲喊道,聲音層層下傳。
殿下申退之整理自己的三品衣袍,手持奏表上殿,群臣見是一個三品官員上朝,不由有些議論紛紛,而那些沐國公一脈的都思考著等下如何為國公開脫。
“臣,徵南大都督府參政申退之,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看著下面跪著的人,也沒有讓他起來,只是笑著連說三聲:“好,好,好!”
群臣面面相噓,也不知道陛下是個什麼意思。
陛下問道:“王敦老的走不動道了嗎?朕連續三次下旨召他入京,居然都不來?這次是什麼藉口阿?”
申退之跪著答:“陛下,大都督前段時間帶兵掃蕩不願歸化臣服的山苗,中了瘴氣,迷了心智,時常會昏迷,且醒來時會偶發癔症。大夫言國公需要靜心修養半年或許一年才可康復,為了避免路上病情加劇,加之擔心君前失儀,故而讓小微臣代為入朝面聖。”
申退之說的像真的一樣,陛下冷笑也不言語。
申退之繼續說道。
“國公此次掃蕩不曾歸化我朝的真州、愛州、緬州三地,滅三十個野苗土黎部,拓地一千五百於裡,歸化野民四十多萬人,已經盡數遷入雲貴之地,充做我朝奴隸,所以特來向陛下報喜,恭喜陛下,我大梁版圖再多三州之地,懇請陛下給三州賜名,並且下派知州,改土歸流,教德文化,以宣我朝仁德,此外此次繳獲部落珍寶黃金百萬兩、白銀一千萬兩,翡翠珠寶十萬於件,三十個部落的黃金權杖、玉琮、玉璋、玉玥等禮器盡數獻給陛下,而三十部落頭人已經押入建都,陛下可以去太廟獻俘、獻禮器金杖,以彰顯陛下功德,我朝功業!”
景帝蕭景元聽完此話頓時沒法再直接發怒,看著跪著的申退之,抬手道:“起來吧。”
太子出列道:“兒臣恭喜父皇、賀喜父皇,舅舅為父皇擴地千里、征服野苗、延展三州,實乃父皇大喜事阿,之前吳公失地辱國,如今舅舅為父皇擴地建功,高下立見吶,父皇當酬舅舅這一片忠君之心,報國之志。”
大司馬費宛出列道:“恭喜部下,賀喜陛下,這野苗桀驁不遜,歷來都不肯臣服,佔據偏遠蠻瘴之地,二十年間我們無力征討,而他們時而下山襲擾百姓,苦不堪言,如今被沐國公一力討伐,盡數臣服,擴地千里,歸化三州,沐國公大功,陛下大喜。”
禮部尚書文延博也出列道:“陛下,前年江北大敗,我朝這幾年鮮有大勝之喜事,如今征服野苗土黎,拓地三週,確實是大喜之事,陛下可以給三州賜名,選官赴任,彰顯陛下仁德,此乃我朝大喜事,沐國公有大功。”
吏部尚書顧汾出列道:“陛下,昔日南越之地,不服教化,苗民桀驁不馴,多有殺官之舉,但是經過沐國公20多年的教化,已經頗為馴服,且多地改土歸流,沐國公教化有功,如今再拓三州,委派得力之人過去做知州,此可以傳陛下恩義仁德、教山民文化道德,讓他們如沐國公一樣忠君愛國,如此邊地太平,我朝大興,臣請陛下賜名遣官。”
太子和三位朝中大員上了言,於是很快朝中半數以上大臣都力主沐國公有功,忠君為國,需有封賞,且拓地千里,當賜名、派官。
景帝心中惱怒,但是不便發作,他不動聲色,輕聲道:“諸位都是忠君體國之幹臣,真州改真定、愛州改為歸愛、緬州改為服緬,著吏部選出合適的知州人選,報尚書省謝相、崔相批示,然後再由朕御批,至於沐國公的封賞,下次朝會再議,申退之,你不遠萬里入京報捷,有功,加封通議大夫,賞銀千兩,黃金百兩、賞銀金魚袋,下去吧。”
“微臣謝陛下恩典!”
申退之深深的叩首下拜,臉色突出一絲微笑。
“謝相、崔相鍾鬱閣議事,退朝!”
“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起身而去,謝相、崔相跟隨陛下而去,其他朝臣退散,支援討伐沐國公的都臉色凝重,各自議論著離開,申退之起身,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一年前為沐國公謀劃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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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國公府書房
“如今陛下不斷在昭陵和南定州用兵,探報已經接近二十多萬人,估計未來一兩年陛下必定要對孤用兵了,如今陛下又下詔召本公入京,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孤一族之身家性命事小,但是諸公都跟本公同氣連枝,一損俱損阿,如何面對目前的危局,諸公各抒己見吧。”
參軍徐道真:“主公,雲貴易守難攻,且我們手握二十萬大軍,朝廷就算動用三十萬人,恐怕也很難打進來的,如果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再從順服的苗部徵收十幾萬新軍,就不用擔心了,朝廷不可能動用超過五十萬人馬。”
參軍邢興巳:“主公,苗部有藤甲兵,可以考慮出山路偷襲各個邊界結合部的縣城和州城,讓處處烽煙燃起,如此朝廷問責,就推脫說是野苗所為,朝廷一方面應接不暇、一方面主公就上表說願意約束苗部,如此朝廷不敢動國公。”
王敦捏著鬍子沉思,不斷點頭:“你們兩人說的都有一定道理,徵兵是肯定要徵的,無論朝廷動不動本公,本公不能一點防備沒有,只是讓山苗主動襲擾,本公還有些擔心,退之你說說看,可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申退之笑道:“國公,徐參軍和邢參軍出的主意都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不能救國公,朝廷要的是名份和大義,所謂出師有名,如今陛下召國公入京,國公推辭不去,就是不臣;私下徵兵就是不臣;縱容山苗擾邊,也是不臣;陛下不過苦於不能沒借口討伐罷了,故而國公不去應詔、徵兵都需要有理由才行,微臣倒是有一個計策國公不妨聽聽。”
王敦:“退之,本公對你的話最為看重,不妨直說。”
申退之:“國公要用兵,但是不是讓山苗襲擾邊境,而是主動消滅野苗,這些年國公不過是養著他們給朝廷做個樣子罷了,如今我們和朝廷都快要撕破臉了,野苗留著反而是個禍害,國公推辭應詔,上表就說野苗久不服王化,二十多年不斷襲擾,如今又大舉搶掠,國公親自討伐之,故而不能上京,國公為朝廷討伐不臣,陛下有何理由興兵呢?此為一。”
申退之一語就說中了王敦之心,於是頻頻點頭。
“其二,討伐野苗兵力不夠,需要徵兵擴員,加固邊牆、鞏固邊防,名義就是防範野苗作亂,如此順利成章,朝廷沒有口實,無法征討;如此拖個一年,兵員擴充套件了,且防務加強,後患消弭,朝廷沒有討伐的名義,且我們也做好了防備,最佳的時機已經失去了。屆時陛下若下下詔召國公回京,微臣代替王爺去,王爺因為定邊之功而染病,且獻上俘虜、俘獲和三州版圖,這是有功於社稷的開疆定邊的大功臣,陛下如何能翻臉呢?”
申退之此計一出,其餘諸位謀士皆信服道:“申參政大才,吾等實不及也。”
王敦聽完也開懷大笑:“退之真乃孤之子房,都說那葉知秋乃當世第一謀士,在孤看來退之勝他百倍,得退之,孤如得天下耳!”
“臣等恭喜主公!”
.......
“申大夫、申大夫”一聲呼喚的聲音將申退之喚了回來
申退之定睛一看是太子帶著費宛過來跟自己打招呼。
申退之馬上打算跪下:“微臣參見殿下……”
“唉,先生莫要如此了!”
太子連忙上前扶起申退之.
“申先生不必如此大禮,您乃是本太子舅父身邊的人,自然也是本太子身邊貼心的人,如今父皇封了先生三品通議大夫之職,雖然是個虛職,但是畢竟也是京職了,日後可以多來東宮走動走動。”
太子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交給申退之。
“申先生日後來東宮,出示此令牌即可,可以直入本王的書房,期望可以多多跟申先生請教。”
申退之:“多謝殿下,微臣愧不敢當!”
“使得使得,費大人,你多陪申先生聊聊,本王還要去母后宮中請你,改日再在東宮設宴款待。”
“恭送殿下。”
兩人行禮送了太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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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大夫,這次入京就帶了這麼好的捷報報喜,當勞苦功高阿,我朝十年未有如此功績了,沐國公居功至偉,而申先生居中籌謀,功勞也不小阿。”
“大司馬見效了,我不過微末之人,得國公信任,委託參政,自然要多為國公謀劃,而這朝中也多虧了大司馬等一干重臣多為國公說話,消弭了不少陛下的猜忌,也讓國公可以安心為國鎮守西南,為了答謝大人,國公備了厚禮,明日小人就差人送到城外的莊子裡,保住無人知曉。”
申退之在暗處從懷中取出一份單子交給費宛:“大人,可以看看單子。”
費宛開啟單子瀏覽了一眼,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合上,重新交給申退之:“國公爺有心了,大家都是世交,這些都是本官應該做的,畢竟封疆大吏與陛下心生猜忌,與國不利,我們都是忠心為國為君罷了,呵呵呵。”
申退之將禮單重新收好,心裡暗道一聲:“真是個滴水不漏的老狐狸阿!”
臉上滿臉堆笑:“大人說的對。”